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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是我打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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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一個無惡不作的壞人嘴裡聽到勸別人不要衝動是一種什麼體驗。

很顯然,沈橋此時見證了這一幕。

眼前的這一幕,有點滑稽。

沈橋實在是有些無法將此時地上這個縮在角落,鼻青臉腫,滿臉慌張警惕慫的一批的傢伙,跟大家口中那個魚肉百姓,肆意妄為令蘇州百姓咬牙切齒恨不得除之的紈絝相提並論。

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很可笑。

一個無惡不作的傢伙,當他無惡不作肆意妄為的資本不再起作用時,他所表現出來的反應的其實要比大多數人更不堪。

同樣的,一個如此不堪的人,只不過是仗著他爹是蘇州知府,便能如此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可能,這就是關係戶吧。

沈橋當然不會殺蘇越。

這個蘇越雖然很可惡,但沈橋更珍惜自己的小命。

沈橋可不會幹什麼極限一換一的蠢事。

當然,這也並不影響沈橋嚇唬他。

能給這位蘇大少留下終身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也好。

就在沈橋思考著應該怎麼嚇唬一下這個傢伙,又或者說是不是要再打他一頓什麼的時,外面傳來了開門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而來。

當聽到這個聲音,蘇越頓時幾乎要淚流滿面,天籟之音啊!

很快,幾道身影便出現在視線當中。

為首的,正是曾縣令和他的師爺,以及幾名獄卒跟在身後。

「蘇公子,蘇公子!」

獄卒打開了房門,曾縣令和師爺快步走了進來。

當看到眼前這一幕時,曾縣令和師爺都傻眼了。

蘇公子這……是怎麼了?

「蘇公子你怎麼了?」

當曾縣令看到鼻青臉腫,慘兮兮的蘇越時,一時間差點沒把對方認出來。

這,這才一會兒,蘇公子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曾縣令的心一沉,問題大了。

是誰幹的?

下手這麼重……還有點良心了嗎?

「是你乾的?你打了蘇公子?」

曾縣令轉身看向沈橋,眼神中多了幾分怒氣。

李未晞沒有他的命令,無緣無故將蘇越抓進來已經讓他很不滿。

現在蘇越還在他的地盤被打的這麼慘,這是怕事情還鬧的不夠大啊!

這位蘇公子一怒,怕是很多人要遭殃了。

「大人,這話你可不能亂說啊!」

沈橋不滿道:「沒有證據,你怎麼能懷疑是我打的,你這是污衊好人啊!」

「這牢房裡除了你之外就沒有別人,不是你還有誰?」曾縣令很生氣。

李未晞不把他放在眼裡,就連眼前這個刁民竟然也敢跟他狡辯。

他好歹一個縣令就這麼沒有牌面的了嗎?

「這誰知道,指不定是這位公子自己不小心自己走路不小心摔跤碰的吧。」

這種時候,沈橋當然不可能承認是他幹的。

反正這年頭又沒監控,只要他不承認,誰能奈何他?

「摔跤能把人摔成這樣?你當本官是傻子?」

曾縣令被氣的不行。

而此時,角落的蘇越已經被師爺攙扶了起來。

似乎終於是找到了靠山,有了安全感之後,蘇越眼神惡毒的看著沈橋:「他是誰?」

師爺小心翼翼在蘇越耳邊說了什麼。

很快,蘇越的眼神就變了:「原來你就是那個酒鋪老闆,原來是你啊……」

蘇越的眼神變的異常憤怒起來。

他很生氣。

生氣是最近的事情都是因為這個酒鋪老闆,打了他的人,搶了他的茶樓,現在竟然還敢動手打他了。

新仇舊恨,分外眼紅啊!

「我要你死!」蘇越咬牙切齒道:「我要讓你死的很慘,不能讓你輕易的死,太便宜你了。我要折磨你,讓你求死不得!!」

「曾大人,他威脅我,這你不管一下?」沈橋頓時就開腔了:「他現在威脅要弄死我,你都不管一下?萬一我出了什麼事,你們可要找准人了,肯定是他敢的!」

曾縣令眉頭緊皺。

這個蘇越也的確太過分了,竟然無視了他,在他面前說這種話。

還有這個沈橋,也有些太肆無忌憚了。

「你打了蘇公子,這事情沒完!」

曾縣令沒出聲,一旁的師爺已經開口:「身為嫌疑人,卻不思悔改,在獄中毆打他人,情節惡劣嚴重。」

「等下,你可別胡說八道,誰說我打他了?你有證據嗎?」沈橋不樂意了,這人怎麼能沒證據就睜眼說瞎話呢。

師爺冷笑一聲:「剛才這裡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沈橋指了指蘇越:「他不是人嗎?」

師爺怒了:「蘇公子會自己打自己嗎?」

「你怎麼知道不會?」

沈橋奇怪道:「你難道不知道現在有些有錢人就喜歡這樣特殊的癖好嗎……」

「……」

論詭辯,十個師爺恐怕也不是沈橋的對手。

這師爺雖然有點文化水平,但在咬文嚼字這方面,他在沈橋面前顯然還是有點不夠。

領先了幾千年文化見識是跟你鬧著玩的?

蘇越怒了,非常生氣。

你打了本少爺,就當這本少爺的面,你竟然還敢不承認。

「就是你打的我!」

蘇越咬牙切齒,目光看向了旁邊的曾縣令:「曾縣令,還不快把他抓起來。此人剛才意圖對我行兇,試圖殺害我。你還愣著幹什麼,縣令是你這樣當的嗎?」

語氣中,帶著幾分威脅,幾分不滿。

曾縣令自然是聽出來了。

他心中一沉。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果然不會善了了。

曾縣令心中雖然厭惡,但此時的慶幸也已經容不得他再思考了。

在心中下定了決心,曾縣令正要開口時,沈橋開口了。

「曾縣令,你就相信他的一面之詞嗎?我說的你不信,他說的話你就相信了?嘖嘖,難道這就是特權嗎?就因為他爹是知府嗎?嘖嘖,原來如此啊……」

陰陽怪氣!

此話,殺人誅心!

曾縣令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無比難看陰沉了下來。

沈橋的話,無疑是在暗示……明示了。

這話,就是在指他曾鴻永與蘇越狼狽為奸了。

曾縣令終於有些怒不可恕:「此地就只有你在此,不是你還有誰?你意圖對蘇公子不軌,打傷了蘇公子,笑現在竟然還敢開口狡辯。在本官面前你還敢如此放肆,來人啊,給我把他拿下!」

幾個捕快頓時就要上前拿人。

「住手!」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一個清冷的聲音。

緊接著,李未晞走了進來。

「李未晞,你想幹什麼?」

雖說對方來歷不小,但此時曾縣令已經明顯被激怒了,有些不顧那麼多了。

李未晞目光清冷看了沈橋一眼,又看了他一眼:「誰允許你抓他的了?」

曾縣令陰沉著臉道:「他打傷了蘇公子,我懷疑他試圖對蘇公子不利。」

「誰說是他打的?」

李未晞看了蘇越一眼,目光清冷。

就這一眼,讓原本有些放肆的蘇越忍不住縮了縮腦袋,眼神中閃過一絲畏懼。

李未晞淡淡出聲:「是我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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