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降神」(1/2)
一天之內一次例行會議、三次緊急會議的情況最終沒有出現。
紀長安讓趙瑾瑜通過簡訊的方式,將陸海的發現和懷疑告知了眾人。
當這起命案中有疑似地獄之民的涉足後,就決定了這起案件的危害性將拔高數重。
搜尋夏伊年的蹤跡已經提升到了當前的首位。
在給林珞然打過電話,告知她今晚他可能要晚點回來,讓她自己解決晚飯後。
紀長安就在裴柱的陪同下離開了執行部,前往警司部的一處據點,和陸海等人匯合。
……
「紀督察,你來了。」
神色凝重的錢司長雙手負後站在監控屏前,轉頭望向紀長安時,面色稍緩。
紀長安點頭,直接進入正題道:
「錢司長,六名死者的死亡時間和死亡地點都已經確定了嗎?麻煩請給我一份數據。」
鬢髮微白的男人凝目道:「這已經出來了,我讓老周拿給你。」
紀長安謝道:「麻煩了,我先去與陸隊匯合,等會就麻煩周副司長把資料送過來了。」
說罷,他轉身走出了監控大門,在裴柱的指引下來到了一家酒店,找到了陸海與陸大為。
他拉起黃色的封鎖線,彎腰走了進去,接過旁人遞過來的手套,戴在手上。
「這裡就是夏伊年最後出現的地方?」
陸大為應道:「是的督察,夏伊年最後就是進了這間屋子,然後消失不見。」
紀長安走進屋內,掃了眼整潔的屋內,就大步走向陸海所在的位置。
陸海半蹲在廁所前,手指碾著地上到處散落的玻璃渣,送到眼前仔細觀察。
廁所的燈光忽明忽暗,就如老舊房屋內許久未維修過的吊燈。
洗手台上只剩下一架鏡子的框架,散落的玻璃渣鋪滿了池台,難以想像這面鏡子究竟經歷了什麼,才會變得如此粉碎。
紀長安在陸海身邊半蹲下。
伸手抓了一些玻璃渣,讓渣子在手中翻滾,然後任由其如流沙般從手中滑落。
「陸隊,有什麼發現嗎?」
陸海的神態與往日不同,冷靜沉穩中帶著一絲凜冽肅殺,如一匹盯上獵物的孤狼。
「碎的很徹底,無法找到有用的線索,不過警司部已經查驗過了,這些玻璃渣上有血跡的殘餘。」
「能證明是死者的血嗎?」
陸海搖頭道:「這需要時間,我已經拜託警司部抽取殘餘血跡,和死者做對比了。」
紀長安沉默了片刻,輕聲道:
「來時我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說這一切都是夏伊年所為,他在為邪祭儀式而在做準備,那麼他究竟有幾位同夥?」
陸海原本伸向地面玻璃渣的手一頓,滯停在空中,面露思索道:
「督察是指……那個失去全身血液的死者,和疑似自殺的死者?」
紀長安點頭道:「之前在得知這兩位死者的死因後,我們就開始將六名死者區分開來,但現在你懷疑夏伊年進行邪祭儀式,那麼他是從何處得到六名死者的血?」
「一位乙太序列法外者,一名血族,這就已經出現了兩名同夥!」
陸海腦海中閃電般划過一道光,照亮了黑夜下荒蕪死寂的大地。
他脫口而出道:
「重點是那位疑似自殺的死者!如果夏伊年真的在進行邪祭儀式,而玻璃渣的血液殘餘里有那位疑似自殺的死者的血,那他是從哪裡得到的?」
「而無論是死者家中的監控,還是樓道內的監控顯示,死者在死去後直到因濃郁的血腥味被鄰居發現的這段期間,沒有任何陌生人出現在監控之下!」
「夏伊年想要到手足夠分量的血液準備邪祭,要麼藉助乙太序列榮光途徑的權柄瞞過監控錄像,要麼在警司部插手後……」
紀長安問道:「陸隊覺得哪種可能性更大?」
陸海沉吟道:「不好說,如果是第一種,那麼夏伊年的隊伍里就有兩位乙太序列的法外者,一位榮光途徑,一位心神途徑。
而第二種風險太大,相當於在刀尖上起舞,但不排除那群瘋子尋求刺激……」
而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周副司長拿著一張表格和一張地圖匆匆走了進來。
「紀督察,這是您要的死亡時間與死亡地點,我特意還給你帶了張地圖!」
紀長安起身迎去,接過他手中的地圖和表格,道:
「麻煩周副司長了。」
老周連忙擺手道:「不麻煩不麻煩,紀督察太客氣了!」
而後他探身進廁所,望了一圈,試探地問道:「陸隊和紀督察有什麼發現嗎?」
紀長安不答反問道:「周副司長,關於殺死六名死者的兇手你是怎麼看的。」
周副司長愣了下,然後瞅了眼紀長安的神色,確定這位督察是真心想聽自己的看法後,他略微斟酌了下言語道:
「說實話,紀督察,這起案件很明顯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能力範圍,但要說看法的話……
「我老周在警司部好歹也呆了幾十年,不是單純靠熬資歷拍馬屁上位的。」
「剛才聽老錢說紀督察想要死者的死亡時間與死亡地點,我就猜到你想要幹什麼,所以順帶給你捎了張地圖。」
說到這裡,周副司長拿過紀長安手中的地圖,將其平鋪在地板上。
而後從褲子口袋裡取出一隻水筆,在地圖上先後畫了六個鮮紅的圓圈。
「這就是六名死者的死亡地點,位置各不相同,彼此間距離相差最近的也要開車十分鐘以上,這還是一路暢通的情況。」
「但是……」
「這六名死者的死亡時間卻是驚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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