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一使徒(2/2)
第一使徒西琉斯·塞恩微笑伸手示意道:
「既然交易結束,煩請神子閣下從那裡離去,閣下的兩位友人正在那裡休憩。」
「還請神子閣下勿怪,畢竟世人對我等樂園之民的成見實在太深了,不用點特殊手段,恐難以請你與我同桌而坐。」
黎秋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見了青銅大門緩緩洞開,門後似乎是一間酒店客房。
他挑了挑眉,打了個哈哈道:
「不急不急,難得和第一使徒閣下同桌而坐,讓我多待會!」
西琉斯·塞恩笑容不變,柔聲道:
「戴維斯,送命運神子一程。」
立身在一旁,低垂著頭,如管家一般的銀髮老者俯身恭敬道:
「謹遵吾主之命。」
眼見對方完全不給他賴在這裡的機會,黎秋生心中暗嘆,向紀長安投去一道愛莫能助的目光。
當黎秋生不情不願地在銀髮老者的牽引下離開後。
這座由西琉斯從舊日遺蹟中挖掘而出,穩固的【破勢迷境】內,就只剩下一人一鳥一使徒。
紀長安神色淡定,將肩上顧大爺家中的鳥抱入懷中,順著羽翼輕撫。
西琉斯不由面色古怪地盯著紀長安懷中愜意地眯眼,一動不動地享受著順毛待遇的境外列王。
名為「負日」的神鳥,是境外【太陽古國】的守境神靈。
自然不可能真的具備神靈位格,只是那座古國上下十數億子民對其的尊稱與崇敬。
而單論戰力,這位也當之無愧的足以躋身境外列王的前沿。
只是不知為何,這位竟拋下了守護長達數百年的境外王朝,來到了現世四境,還以這位紀督察的長輩自居。
而也正是這位的出現,讓他打消了一些不好的念頭,難得地選擇以誠待人。
今日若非這位蒞臨,他與黎秋生間的交易依舊會進行,但絕非如此簡單幹脆,各類嚴苛刁難的條件會附加上不少。
所以那位命運神子無愧他的名頭,是被命運選中的人,沾了眼前少年的不少光。
而接下來他與紀長安的交易,也會充滿各種試探,雖不會超出他與陳浮生之間達成的底線,但問心一類的關卡卻不會少。
說到底,他對這位年輕督察的身份實在是太感興趣了。
他很好奇陳浮生究竟是哪來的底氣敢在他面前豪言。
甚至定下玩笑般的盟約,任由他的本體進入東境魔都。
而在得見這位境外列王后,他心中稍微有了些猜測。
但仍是不夠。
一位【太陽古國】的守境生靈,可不夠給他陳浮生這般底氣。
畢竟在他們的推算中,東境將「傳說」拉入現世之日,就是這位【龍王】隕落之時!
屆時屬於天國序列第五序位的權柄—【天象之主】,以及他陳浮生執掌的相應神權,都將回歸序列之路,同序列生靈能搶到幾分,全看實力。
這是屬於東境大夏派系的哀慟之日,也是屬於天國序列的盛典!
境外那位【暴風之牙】以及它背後的存在,之所以毫無與陳浮生合作的意態,大半原因皆源於此。
事實上,在他所掌樂園的情報體系里,境外有數萬天國法外者都在慢慢向東境的邊境匯聚。
其中屬於天國序列的【列王】,據他所知的,就有六位!
毫無疑問,那數萬天國法外者欲圖在這場盛宴中分得一杯羹,而那些【列王】則是盯上了陳浮生所執掌的神權碎片。
而面對如此困境,陳浮生竟依舊笑語晏晏,與他大放厥詞。
甚至直言這一切的底氣,皆來自於魔都的那位新督察紀長安。
西琉斯自然看得出來,這位東境之主之所以如此與他推心置腹,不過是想將拉他拉上戰船罷了。
其他不說,單是樂園趁東境防備力量不足,能在東境內造成的破壞,就是以千萬級,乃至是億級人命來計數的。
為此,他那幾位「忠心耿耿」,從地獄降臨塵世的奴僕,就為他獻上了不少良策。
那幾位是無時無刻不在推動他西琉斯·塞恩為打開地獄之眼而奮鬥。
思緒到了這一步,西琉斯在心中冷笑。
以千萬、億數生靈血祭,為地獄下的那群所謂神靈打開通往塵世的道路,可這相應的孽果惡業由誰來承擔?
無非是他們這等被選中的替死鬼罷了!
而陳浮生所言中,真正打動他的,無非就是一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話——
「脫離地獄之眼的掌控,很難嗎?很難,卻也不難,只要找對了『債主』。」
西琉斯·塞恩帶著深意笑道:
「紀督察,可否與我伊甸樂園做上一場交易?」
紀長安挑眉,是伊甸樂園,而不是這位第一使徒?
雖然好似也沒差,但這位之前與黎秋生的交談中,可是與他自身做一場交易。
「確定是伊甸樂園,而非第一使徒閣下?」
西琉斯·塞恩大笑道:「不錯,是與我伊甸樂園做上一筆交易,而非是與我西琉斯·塞恩!」
西琉斯·塞恩?
這是這位第一使徒的真名?
如路西菲爾之名,無非是這些地獄使徒的代稱,卻非是他們的真名。
紀長安果斷搖頭道:「我和你們伊甸樂園有什麼好做交易的,配合你們綁架整座魔都?」
在名聲這一塊,七大使徒內第七使徒的縱慾會聲名狼藉,名聲最臭,之後就是這位第一使徒的伊甸樂園。
其他遠的不說,他不久前還參與了一場針對樂園淨土之民的圍剿!
西琉斯面帶無奈道:
「看來閣下對我們的成見還是太深了,我可以事先聲明,此次交易不會要求閣下以損傷東境為前提,甚至不會危害世間任何凡靈。」
紀長安一愣,狐疑道:
「你到底想要我幫你幹啥?先說說交易內容?」
西琉斯似笑非笑道:
「暫且不急,在真正達成交易前,紀督察得先向我證明你有這個能力。」
紀長安齜牙咧嘴道:「那要不我直接拒絕?」
交易前還得要他證明有這個能力,話說要是都不信自己有這個能力,那為什麼要來與他談交易?
而不曾想到,這位第一使徒竟是直接點頭道:
「當然可以,拒絕是紀督察的權力,但是東境將為此付出千萬,乃至上億的人命!」
紀長安聲音冷而低沉道:
「你在威脅我?」
這一刻,西琉斯·塞恩眼眸微眯,他竟隱隱從身前尚只是限制級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仿佛有一道寒流在瞬間穿透過他的身體!
紀長安那在他眼中看來孱弱至極的體魄內,竟如若有名為「偉大」的概念在此刻誕生,讓人心生敬畏!
如被觸及底線的君王怒視逆臣賊子,區區卑賤之徒,怎敢脅迫至高無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