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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 傲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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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體內這位執掌近半數神權的命運女士的最初根底,卻非是眾神推測中,賢者途徑內有關「預知」的那幾項近神權柄,甚至都不是乙太序列法外者!

祂在最初時期,曾是天國序列天體途徑的法外者,執掌星靈之力。

在這位女士的殘缺記憶中,祂一直認為與其說是自身扼住了「命運」的咽喉,不如說是「命運」選擇了祂!

莫名延伸而出的思緒戛然而止。

黎秋生回過神,望著哪怕面對數不盡的鼠潮衝擊,依舊如礁石般巋然不動的青色壁障。

眼中不禁閃過異色和訝然。

哪怕是面臨這樣的亡靈鼠軍衝擊,連退卻半步都沒有嗎?

這種實力……

不,應該說是權柄的威能有些超乎他的意料。

他已經在心中拔高了紀長安的實力,但沒想到還是出現了「意外」。

這一次其實是他對紀長安的略作試探。

他很想知道這位與他同為被舊日神靈選中的「神子」,或者說「聖靈」,究竟在位格上達到了怎樣的高度。

不僅是好奇,也源自他心底的警惕。

在二人初次見面的那一刻,沉睡了三年的那位命運女士突然驚醒,給予自己最嚴苛的警告,而後在迫不得已下再度陷入沉睡。

毫無疑問。

這個少年體內的存在,至少不在自己體內的命運女士之上,甚至有極大可能凌駕之上!

而凌駕於領袖級之上的舊日神靈……

是何等存在?

只可惜在後面的交流試探中,他沒得到任何東西。

這個看似戒心極少的少年不知道是城府極深,還是什麼其他原因,反正和他黎秋生一樣滿嘴跑火車,實話一句麼得!

哪怕是之後的開誠布公也都是紀長安問他答。

什麼鎮壓了體內的小老弟,這話也就傻子信信,真信的估摸著都沒腦子!

寄居他們體內的存在雖然只是存世痕跡,而非本尊,但依舊享有其本尊部分位格,遠遠不是他們這等凡靈所能抗衡的。

若非一次意外,導致黎秋生與那位命運女士達成了平等與共生契約,他估計自己早就被吃干抹淨了。

而在他眼裡,紀長安的際遇應該和自己半斤八兩。

也正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讓他沒生出半點謀害對方的心思。

大家都是同病相憐的苦難中人,何苦互相難為,彼此握握手交個朋友不好嗎?

以後還不知道會不會有求到別人的頭上!

而也正是在這時,不斷衝鋒向【不淨結界】的鼠潮開始了消退。

露出其後血色的大門。

這些黎秋生口中的亡靈並未與他們糾纏,而是衝過他們的身邊,向著遠處奔襲而去。

黎秋生輕佻地吹了聲口哨,伸頭望向血色大門後的深幽道路,眼眸微眯。

他對紀長安的實力在這一刻有了部分認知。

也解答了他心底的一個疑惑。

當然,暫時只能算解答了半個。

紀長安那四捨五入後為零的警戒心,讓在境外走了一圈,見證了太多爾虞我詐,互相背刺的黎秋生只想捂臉。

這孩子以後千萬別去境外,不然哪怕戰力驚人,怕也用不了多久就會陷入他人圈套,淪為打手。

總感覺自己要是認真起來,能把這單純的孩子內褲都給騙走。

以上便是黎秋生在此之前的看法。

但這一刻的黎秋生,卻隱隱回過味來了。

這個名為紀長安的少年不是警戒心低到令人髮指,剛認識不到一天就敢跟著人家往下水道跑,也不怕這是一個陷阱。

黎秋生此時忍不住偷偷瞥了眼紀長安的側臉。

剛才面對突然湧出的亡靈大軍,紀長安驚怒的咆哮聲中其實更多的是震驚,而非被他坑了的怒火。

這個年輕人可能自己也沒注意到。

他的心境中不是缺乏對他人的戒心,而是一種淡薄到無所謂的態度。

何時見過以個人武力統合帝國的王者會懼怕提防逆臣賊子的不軌之計?

無非是煌煌大勢,堂皇碾壓而過罷了。

他並不缺乏警戒心,因為他自心底地認為自己根本無需警惕戒備任何生靈。

這份自信到傲慢,乃至是漠然的心境,讓黎秋生心生膽寒。

或許……

這是他體內那位存在帶給他的心境「污染」。

黎秋生只能如此猜測。

哪怕雙方達成了平等共生契約,但雙方位格差距擺在那,一不小心就極有可能被對方的心境影響,逐漸同化。

這是無法避免的,最直觀的就體現在「心境拔河」之上。

這也是黎秋生認為紀長安滿嘴跑火車的原因之一。

只要雙方位格一日沒有擺脫懸殊二字,他們就永遠要面臨彼此間巨大心境差造成的「污染同化」。

這份自信到了傲慢的心態,讓黎秋生心中嘖嘖不已。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那位第一使徒所代表的罪宗,正是傲慢!

「大門開了,沖沖沖!勝利就在眼前!」

當亡靈大軍呼嘯而過,血色大門洞開在面前,黎秋生在紀長安身後吶喊助威。

紀長安神色不善地回過身,一把抓著這個不靠譜傢伙的衣領,將他直接甩進了巨石中央洞開的血色大門內。

「你先給我探個路去,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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