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禮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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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都,圓月酒店頂層的套房中。
拜訪齋藤家一行,薩迪拒絕與紀長安同行,理由是不方便見那位故人。
而紀長安離去時,紀暖樹還在呼呼大睡,於是也就沒叫醒小丫頭。
薩迪揉了揉眼睛,一夜未睡,他此時有些疲憊。
如今的身體不比以往,若非囡囡的幫助,他可能已經徹底淪為野獸一流,獸性吞沒人性。
正在薩迪準備睡上一覺時,房門突然被人打開。
起初他還以為是長安小子回來了,心中納悶怎麼這麼快,卻突然發現走進屋內的,是昨夜起就消失不見的,疑似舊日神明的男孩!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位穿著打扮仿佛停留在幾個世紀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摘下黑色半高絲綢禮帽,俯身向薩迪身邊的小暖樹鞠身行禮,嘴角勾起道:
「中午好,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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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狂奔趕至昨夜酒館的井上莉香猛地一把拉開推拉門,卻沒看到想要看到的人。
老闆坐在店中間吞雲吐霧,惋惜地望著突然闖進來的井上莉香,無奈道:
「莉香你來晚了,赤一君在一刻鐘前就離開了,我攔不住他。」
井上莉香沉默地望著長桌上擺放的一瓶薑汁啤酒。
老闆見她久久不語,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撓頭道:
「唔,這確實是赤一君留下的,雖然他什麼也沒說,但想來是留給你的。」
井上莉香只是沉默,也不知有沒有聽進老闆的話,她有些疲憊地倚靠在門邊。
原來自己又和赤一君擦肩而過了嗎……
當井上莉香背影蕭索地離去後,藏在酒館深處的男人同樣沉默無聲地走了出來,凝望著那道逐漸遠去的倩影。
老闆嘆氣道:「赤一君這樣做的真的好嗎?為什麼不願和小莉香見上一面呢?」
當倩影消失在轉角處,徹底從他的眼中消失,青木赤一才迴轉過神,笑容勉強道:
「多謝大叔幫忙。」
老闆嘆息道:「我可不覺得我是在幫忙,總感覺以後會被莉香記恨上呢。」
青木赤一笑容難看而燦爛道:「這是我能想到的與莉香之間最好的結局了。大叔,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理解的吧?有些愛情的結局從開頭起,就註定了會是無疾而終。」
或許就和母親曾經說過的那樣,有些緣分看上去很美好,但其實是有毒的,就像她與爸爸之間。
越美好的緣分背後,毒性也許就越大。
當青木赤一也從這家酒館離去後,這裡就只剩下老闆一人。
老闆目光幽然地碾滅菸頭,似輕聲自言自語,又似在回應不久前的青木赤一:
「赤一君,這世上沒有什麼是從開頭就註定的。」
「那些所謂的命數啊,不正是我等凡靈生來就註定要去踏破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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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老婦人的相處出乎紀長安預料的和諧溫馨。
老婦人給他的感覺,就和夏花婆婆一樣慈祥溫和。
兩人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可老人家這邊卻完全將他當成了自家許久未見的孩子般噓寒問暖,言辭間儼然以他的長輩自居。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這位老婦人似乎將當年沒與顧爺爺在一起的遺憾寄托在他的身上。
聊了沒幾句,話題就偏轉到了他的身上,關切地詢問他往日在學校中是否有喜歡的對象,如果有一定要好好爭取,加倍珍惜,若沒有問題也不大,齋藤家近些年人丁還算興旺,這一代年輕一輩中姿容水靈的也有好幾位,待會讓十誡領你去見見,若是看上了儘管與我說,我幫你做主,挑個黃道吉日先把婚期訂了。
老婦人語速之快,態度之真摯,讓紀長安一時間找不到插入的地方。
一直到老婦人說完,以期待的目光望著他,紀長安才義正言辭地拒絕,表明自己已經名花有主了。
老婦人笑得很開懷,驚喜地詢問關於那個女孩的信息,仿佛家中長輩關注收集著後輩心上人的信息。
為了讓老婦人放棄給自己在齋藤家找個媳婦的念頭,紀長安將手機中僅有的兩張與林珞然間的合照拿了出來。
在看過林珞然的照片後,老婦人極為滿意地點頭,誇讚長安眼光不錯,然後是告誡他以後一定要好好待少女云云……
紀長安忽然覺得。
如果某人在此,聽了老婦人的評價和告誡後,一定會矜持而優雅地點頭微笑附和,然後在私下裡沖自己眨眼,瘋狂暗示自己。
「長安,他……還好嗎?」
在對象一事暫時告一段落後,老婦人輕聲開口問道。
紀長安摸了摸鼻子,心中則是想起了不久前,自家那個浪蕩成習慣的老爹說過的關於顧老爺子的話。
「顧爺爺還不錯,身體挺壯實的,每天都把我當沙包打,美曰其名錘鍊。」
紀長安半開玩笑地說道,試圖緩解空氣中不知覺瀰漫著的沉悶與傷感。
老婦人微微一笑,目光有些失神道:
「那就好,那就好……對了,長安,我有一份禮物想麻煩你幫我帶給他,好嗎?」
紀長安頓了下,小心建議道:「要不,到時候您和我一起去魔都玩玩,然後……」
老婦人伸手輕撫紀長安的面龐,慢慢收回手,笑容恬淡地輕聲道:
「不了,我也老了,不準備離開瀛洲地區。」
「另外……我希望你能在東京都多住上一段時間,我的那份禮物還在籌備中,可能還需要一些日子。」
老婦人望向年輕人的目光中竟是帶著歉意與一絲乞求。
似乎覺得自己此刻的要求對於紀長安來說有些過分了。
而在短暫沉默了片刻後,紀長安綻放笑容道:
「當然可以,我本就打算在東京都內多住上一陣,好好轉一轉,再到周邊去走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