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森羅萬象(2/2)
在我回想起的那些記憶中,這種體系即便是放到廣袤無垠的界外星空,也可稱奇特。」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微笑說道。
在他的腳下,空間踏之即碎,毫無阻礙。
無數黢黑幽深的空間裂隙在他們身邊一閃而過,卻始終無法觸及他們的身軀。
在他的帶領下,兩人穿行虛空與真實界之間宛如游魚入海。
這是……
空間屬性的神權?!
紀長安心中不免一震。
與時光一樣,空間同樣列屬最上位的神權。
無論是哪一方世界,時空都是奠定世界的根基之一,哪怕是浩瀚宇宙星空,時空也是不可缺少的根基。
「界外星空修行體系有如群星般繁多,根本無法完成統一,所以大致皆以殺傷力為準線,當然,此等方法也無法十分精準地衡量各個體系的強者,但也只有如此了。」
「以毀滅一座星辰為基礎標準,達到這一層次者被統一稱之為滅星者,滅星以下不存在劃分,只因在那些遨遊無盡星空的強者眼中,這一層次以下的生靈連螻蟻都稱不上。」
「而此界的王座級與真神級,放在界外星空,都可入滅星一層次。」
聽著男人宛如閒聊般的侃侃之言,紀長安皺眉道:
「在你眼中,王座與真神是同一層次?」
男人眯眼笑道:「此界真神一流若放到界外星空,那與王座並未實質區別。
事實上兩者間的區別,只在於前者手中握著獨屬於此方世界的『權限』。
而若放到界外,這一區別自然不復存在。
前後兩者間的戰力差距只體現在各自對神權的領悟與探索,並沒有發生根本性的蛻變,自然當被視為同一層次的生靈。」
說到這裡,他似又想起了什麼,補充了一句道,
「當然,這一層次的生靈,即便是位階相同,彼此間的戰力也會出現雲泥之別,這主要取決於各自執掌的神權。」
就在他們拉家常般的閒聊時,他們已跨越了數萬公里之距。
數萬公里的空間在男人腳下摺疊成了方寸之距,二人閒庭信步般輕而易舉地穿過。
紀長安沉默著沒有開口。
他一直未曾聽這傢伙說過自己所處的位階。
可那個男人當年都是王座頂峰,隨時可跨入真神之境,比他還要古老神秘的神性自我,絕對在王座之上。
紀長安甚至在心中暗暗猜測過。
這傢伙恐怕至少也是真神巔峰,甚至有可能是一尊神上神!
而此時見他展現出的部分實力,那份跨越數萬公里如漫步的揮灑從容,無疑加深了他的這個猜測。
他們最早停步在一座平原的上空。
一重血色的屏障擋在了他們身前,阻斷了進入平原的道路。
血色光華構成一片片羽毛,如同兩扇巨大的血色羽翼收攏,將這座平原保護在羽翼之下。
血色羽翼之上瀰漫著一股邪惡、詭異、古老的氣息,同時又深不可測,讓人不敢輕易觸碰。
男人站在血色羽翼前,笑道:「這重屏障上至少加諸了多達十種神權,但其中最根本的根底,還是血之神權。」
「而所謂神祇間的戰爭,無非是以神權應對神權。」
話語未落盡時。
他就已伸手輕按在屏障之上
被他所觸碰的羽翼驟然亮起極為濃郁的血色光華,仿佛整座大陣都被驚動。
一種如淵般不可測的神威自血色羽翼上升騰而起!
那種浩瀚無邊的神威讓紀長安感覺如同再次直面蓋亞真身!
可在下一刻。
在男人的手中。
那已緩緩呈現張開之姿的血色羽翼,卻是在一瞬間轟然瓦解,不復存在!
原本逐漸升騰而起的浩瀚神威以更快的速度萎靡消失。
紀長安瞳孔驟縮。
剛才那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男人伸出的手掌上,目光震動。
濃稠至極的血色光華繚繞盤旋在男人的五指間,似乎先前那雙血色羽翼上的一切精華,皆在此處。
這是……血之神權?!
這就是他說的以神權應對神權?!
他手中究竟掌握了多少種神權規則?!
血色屏障轟然破碎瓦解,平原深處驟然傳來驚怒交加的怒吼聲,還帶著難以置信之色。
顯然即便是潛藏在平原深處的存在,也難以理解剛才那一刻究竟發生了什麼。
與此同時。
洪流傾瀉聲驚天動地,原本一望無際的平原,突然有一重血色浪潮違背常理自平原深處湧來!
血色浪潮足有數百米之高,綿延一線,聲勢浩大,以一種沛然難御的姿態向他們衝擊而來。
那種幾乎是撲面而來的血腥、腐朽的氣息讓浪潮前的空氣都隨之污染,化作黑紅色的潮流,吞噬眼前的一切。
站在紀長安身前的男人眉頭微挑,搖頭笑道:
「好傢夥,是看不起人還是膽小如鼠,客人到了,主人都不出面迎接?」
他伸出的手掌輕輕向前一推。
原本繚繞在掌間的血色光華重新化作一堆赤紅色羽翼在他們身前展開!
而相較之前,這對赤紅色羽翼少了邪惡、詭異的氣息,多了一重厚重、堂皇的威嚴。
赤紅色羽翼快速展開,而後猛地合攏,將他們二人庇護在羽翼之下,任由迎面而至的血色浪潮衝擊!
裹挾著濃鬱黑氣,吞噬一切的血色浪潮沖刷過赤紅色羽翼,卻無法在上方留下一道痕跡。
當浪潮散去,完好無損的赤紅色羽翼徐徐伸展開,露出下方二人的身形。
被血色浪潮侵吞過的平原土地呈現深度腐蝕過後的慘狀,坑坑窪窪,不忍直視。
而阻礙在他們面前的屏障也蕩然無存。
男人帶著紀長安向平原深處邁步而過。
這一次,他們沒有以撕裂摺疊空間的手段一步跨入平原的深處,而是以一種相對緩慢的速度走過平原的高空。
紀長安不經意望向下方的一眼,發現他們途徑過的土地,竟然恢復為了原本的模樣。
就仿佛先前那股血色浪潮根本未曾出現過。
而恢復原本面貌的土地上,突然長出了無數綠芽,盎然的綠意降臨了這座平原,仿佛凜冬過去,春天已至。
這是生命神權的權柄,還是時光逆流?
「長安,你猜猜看,我究竟掌握了多少種神權。」
走在前方的男人頭也不回地問道。
紀長安深吸一口氣,試探性道:「兩位數以上?」
男人忽然停步。
他沒有轉身,而是抬起右手,豎起了一根手指,輕笑道:
「很抱歉,長安,讓你失望了,我自始至終都只掌握了一種神權,那就是我等曾和你提及過數次的『群星』。」
紀長安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僅剛才的一系列行為中,他就至少掌握了三種以上的神權!
「我沒有騙你,群星神權是我掌握的唯一神權。」
「至於我為何能做到剛才的事情,這也是我要教你的第一點,屬於群星神權的第一特性——森羅萬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