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天海市(2/2)
今早和漢蒙·嘉洛斯對話時,對方曾言如若【天災】降臨覺醒在魔都,那麼魔都千萬生靈都將淪為對方甦醒的資糧。
他當時自然是半個字都沒信,對於漢蒙·嘉洛斯所說的話,他全程都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就看這位接下來到底能不能找到葉姚姐的位置。
可此刻看陸海與趙瑾瑜的神色變化,似乎全是因【天災】二字而起。
那位騎士閣下,莫非在這方面沒忽悠自己?
沉默了一會後,紀長安直截了當道:「你給我小山一堆的檔案資料,這是讓我看到什麼時候去?」
陸海攤了攤手,而後深吸了口氣,平靜道:「1982年12月23日,一支來自北境的考古隊深入西境撒哈斯沙漠深處,誤入了一座【迷境】,驚醒了長眠【迷境】深處的一位古老者。
自稱為圖特摩斯三世的古老者,在從沉睡中醒來後的第二天踏入了【天災】的領域,並在甦醒的第三天建立起獨屬於他的沙漠帝國,讓整座西境陷入長達一個月之久的巨大沙塵暴,事後統計人員傷亡達到九千萬以上!
當時的西境至強出手與這位古老者在撒哈斯沙漠大戰了一場,最後不了了之,而為了遏制這位古老者的行動範圍。
那位西境至強之後就一直坐鎮在撒哈斯沙漠邊境,長達百年,一直等到西境誕生第二位當世至強。
兩位至強聯手,才將這位已在撒哈斯沙漠肆虐縱橫百年的古老者驅逐出了西境,卻也只是驅逐,根本無法從根源上將其毀滅。
據粗略統計,在那位古老者化身為【天災】後的這百年來,西境因其而死去的人數起碼達到一億六千萬!
這還是有那位至強者坐鎮在撒哈斯沙漠邊境的情況下,因其損失的經濟不計其數。
也是在那一次災禍後,現世四境同時頒下鐵則,不允許任何人深入探索境內任何一處未經開發的【迷境】。
並且在那之後,北境的人去往西境最好喬裝打扮一番,不然走夜路很容易被人敲悶棍,當地政府也不怎麼管,甚至還會包庇罪犯。」
「一億六千萬的傷亡人口,以及不計其數的經濟損失,這就是現世四境第一位【天災】所帶來的毀滅。」
「而第二位天災……
是在2097年,前任第一使徒試圖打破境界的壁壘,最終突破失敗,被地獄之眼的力量徹底吞噬,淪為了失去理智,行走人世的【人間煉獄】。
在極短的時間內便毀去了北境的三座國家。
最後在前任生命教廷教宗的邀請下,聯合了當時的南境之主與東境之主,將他鎮壓在了南境的深寒冰窟下。
在這一戰中,作為主力的前任生命教廷教宗身受重創,返回後不到三十年便一命嗚呼,按理來說他原本至少還能再蹦躂個兩百來年。」
「至今為止,現世四境誕生過兩位【天災】,一位在西境肆虐百年,另一位則是相當於以自身被鎮壓為代價,換掉了前任教宗的生命。」
「如果說聶羅的背後站著一位新的【天災】,並且有可能已經附身在了葉姚身上,而葉姚此刻正潛匿在魔都之內……」
「紀督察,我個人建議我們大家回家洗洗睡吧,好好安享晚年,逃是逃不掉了,就算逃的了魔都,也逃不了守境人的審判,【天災】降臨席捲魔都,這種大事到最後肯定是要有人背鍋的。」
說到最後,陸海拍了拍紀長安的肩膀。
一臉人生已經不長了,大家好自為之珍惜最後的無憂歲月吧。
講述完前兩位【天災】所創下的「豐功偉績」。
陸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身前這位紀督察,極有可能是因為自身執掌權柄被列入東境禁忌行列,才被執行部高層拉攏授予督察之位。
而上一位所掌權柄被列入禁忌行列的法外者。
如今已經坐上了東境至強候補第二的高位。
如果不是前路已有【無法之地】的艾斯·多拉格尼爾高踞熔金序列的盡頭,執掌登神之路第三位的王座級權柄。
那位被冠為【凰】的女子,本應是這世間最有希望坐上王座之位的熔金序列法外者。
只可惜這世間從無如果。
那位【不熄災炎】鯨吞熔金序列加冕之力的行為,也成為了女子前路最大的阻礙,最終止步於受加冕之路的中途。
而這位手握近神級權柄,被冠為【凰】的女子,曾以一己之力,焚湖煮海!
視線所及之處。
天地沸騰,熔漿漫天,赤紅一片!
竟是硬生生將一座面積達到兩千五百多公頃的大湖化作赤地!
也正是因此,當初在初次聽聞紀長安所掌權柄被列入禁忌時,陸海會大爆粗口,有種自己居然在虎口之中僥倖活了七八年的感覺。
嗯……
被列入禁忌的權柄和一位即將甦醒的【天災】?
好傢夥,這是完全不給魔都留活路,左右橫豎都是死?
嘖,若是前者不受控制地自主爆發,說不得還能和還未完成蛻變的後者來上真刀真槍的一場。
陸海心中苦中作樂地呵呵笑著。
趙瑾瑜神色沉重道:「局勢還沒到最壞的地步,那個守護騎士所言未必是真,那傢伙憑什麼知道……」
紀長安乾巴巴道:「那傢伙以他信奉的母神發誓。」
「……」
「……」
與紀長安不同,深知在生命教廷守護騎士眼中,那株世界樹有多崇高偉岸的趙瑾瑜二人心中最後一絲的僥倖心理被擊碎了。
「上報……」
沉默好一會後。
趙瑾瑜咬牙切齒,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聲音來道。
「將這件事完整上報給高層!這件事已經不是我們能摻和的了!」
「一旦真有第三【天災】降臨,整座魔都都將在瞬間淪為廢墟之地!」
正當她雙手捏拳,神色激動地說著的關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他們來時的方向傳來。
這陣腳步聲似曾相識,記憶中似乎聽過多次。
紀長安和陸海同時皺眉,心中不詳的念頭油然而生,下意識望向聲音的來源。
當那張帶著焦急之色的熟悉面龐映入眼帘時。
紀長安心中咯噔一聲,腦海中閃電般閃過一個念頭。
完了。
又有壞事上門了。
只見早已在紀長安心中和災星劃上等號裴柱從走廊的轉角處露頭。
「督察,趙武官,陸武官,出事了!」
三人面色木然。
你都出現了,想不出事都難啊。
「有一條簡訊發送到了柳專員的手機上,發送人是戰統部的那個叛徒聶羅!」
「簡訊上警告我們不得將他們的真實身份上報給東境高層,不然整座魔都會在一瞬間淪為地獄!」
紀長安一怔,目光瞟向一旁的趙瑾瑜。
那邊是算無遺策?
可不知道為何。
自從趙瑾瑜開口,紀長安就一直懸著的心微微放鬆了下來。
難言的複雜情愫湧上了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