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明月幾時有(1/2)
只見曹奕一個人坐在那,口中念念有詞,看嘴型就是最後的「祝長壽,比神仙。」,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麼一個喜慶祝福的詞令,卻讓曹奕看上去那麼那麼消沉和悲傷。
「爸爸媽媽你們此時還好嗎是否已經從我死亡的悲痛中走了出來那個世界的今天是否也是中秋佳節呢可惜我們再也不能團圓了,我好想能和你們一起過這個中秋啊」曹奕想到後面,眼眶裡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掉了出來。
楊知府默默看在眼裡,心裡尋思著,難不成曹奕想念他那個一直在戍邊打仗的老父親了看來這曹奕不但是才高八大的大天才,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大孝子。想到這裡,也不由羨慕起那曹使相了,果然虎父無犬子,將門世家,卻生了一個謫仙之才的兒子,真是生子當如曹昭正。
呂老剛才在上面倒是又深入淺出的點評了一番,不過此時曹奕正在下面獨自一個人思念前世的父母,搖頭嘆氣,也沒聽到呂老的點評。
不過晏殊倒是注意到了曹奕的舉動,雖說文無第一,但是之前兩輪的比試曹奕所表現出來的才學實在太高了,所以晏殊自然希望自己的詞作能得到曹奕的認可,只不過看曹奕的舉動好像對這詞不甚滿意,一直搖頭,喃喃自語著什麼。
晏殊心裡一時也想聽聽曹奕的高見,隨即轉過來向曹奕鞠了一躬,「昭正兄,同叔作品是否有什麼不妥之處,小弟看你一直在搖頭嘆息,如有哪處詞句不甚好,懇請昭正兄不吝賜教」
「同叔兄過謙了,曹某搖頭嘆息皆是因為同叔兄的中秋詞令寫的委實太好,令我動容,尤其最後祝長壽,比神仙,讓我想到了我那父母我那父母已年過半百,兩鬢衰白,卻分隔兩地,聚少離多,我對於父親的記憶更是少得可憐,此刻想起,曹某為人子,卻不能替父分憂,家父與兄長戍邊西北,為天子守國門,也替大炎朝數千萬百姓護平安,家父家兄持戈披甲征戰邊疆負重前行,而曹某無能只能在太平的後方舞文弄墨,彼思及此,是故傷心嘆氣。」
呂老看曹奕如此說,覺得有必要提點一下:「曹奕你言重了,曹使相乃本朝開國第一良將,美譽傳天下,世人皆尊之愛之,且文臣武將,於家國天下蒼生社稷並無二致,到最後都是殊途同歸,文能安邦平天下,武能鞍馬定乾坤,吾輩文人切不可妄自菲薄,當以天下為己任,方是正理。」
隨後呂老又舉起手中的酒盞,對著西北方向,說了句「讓我們敬一盞曹使相及鎮守邊疆的將士們」隨後在場諸人皆端起酒杯遙敬西北。
曹奕喝完手中的酒,將酒盞重重拍在了桌子上,走至晏殊之前寫詞令的案幾前,晏殊自然知道曹奕的意思,微微側身讓開,不過他並未走開,而是立於旁側,打算第一時間觀看並誦念出曹奕所寫的詞令,他有種預感,接下來的曹奕勢必又會引起一番轟動。
曹奕先是抬頭看了看掛在天邊的圓月,嘆了口氣,手握著毛筆在紙上刷刷刷的寫了起來,晏殊在旁邊看著,幫忙將寫好的字念出來。
「水調歌頭」晏殊的語氣清朗,整個詩會現場都聽得清清楚楚,晏殊也調整了下姿勢,想著以水調歌頭的詞律誦念出來,觀看的容色和站姿也變得正式起來,照著第一句念出來:「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道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這水調歌頭的第一句念完,現場靜得仿佛都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呂老、狂公和楊知府三人原本閉眼坐在上首和著水調歌頭的曲調用手在大腿上拍著節拍,此刻都不約而同的睜開雙眼站立起來,看向曹奕的方向,內心震驚
在座的諸位才子都是腹有詩書之人,此刻還未聽完上半闕,便已察覺出這首詞意境的空靈、大氣和悠遠。開頭看似簡單的一問,卻把自古以來中國讀書人對宇宙元初,陰陽造勢的詰問給問出來了。千年前,屈原洋洋灑灑做天問問過,幾百年前,唐朝詩人李白寫「青天有月來幾時我今停杯一問之」也問過,到了今日金陵詩會,曹奕曹昭正他也如此問了
「我欲乘風歸去有空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晏殊清朗的聲音繼續傳入眾人耳中,曹奕繼續刷刷刷的揮毫疾書,只這上半闕,便讓許多人變了臉色。
從天上宮闕寫到何似人間,從「我欲」到「又恐」再到「何似」的心境轉折,在大開大闔中,將眾人從幻想回到現實,從出世回歸入世,顯示了曹奕開闊的心胸與遠大志向,為這詞帶來一種曠達的作風,孤高得曠遠,放達得率真。
晏殊神色複雜地看了看在奮筆疾書的曹奕,又環顧看了看四周被震撼到的才子,方才繼續讀出下闕。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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