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妖孽如奕(2/2)
「好一句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既然你已有自己的打算和規劃,我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呂老輕輕點頭道。
隨後曹奕便起身拱手往那一眾才子那邊談笑風生去了,作為主人,總不能一直杵在宿老身旁而忽視了那邊同輩之人。
狂公看著那邊和才子打成一片的曹奕,對著呂老說:「我們都忽略他只有十五歲才剛束髮的事實,多少還會有些孩子心性,想那《定風波·重陽》,把杜牧的《九日齊山登高》整篇拿過來改了一遍,想必確實就是平日裡正好讀到權當成消遣遊戲隨手之作罷了。有著如此驚才絕艷的詩詞天賦,卻又信手放在一邊,把心思放在了商道、烹飪的小道上……哎!也罷,也就如說他自己所說,還有幾年時間才及冠,不過這幾年,呂公你也要時常敲打才是,曹奕這小子就是太過疲懶,我倒不好說的過多,但是你作為江寧府學直講兼監事,名義上還是他的老師,教不嚴,師之惰,到頭來這麼一個好苗子,毀在你的手中,那可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哈哈哈……」
狂公說到後面,倒是幸災樂禍了起來,頗有種死貧道不死道友的惡趣味。
呂老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上次去擺放韓國夫人,聽夫人講,原本曹奕不是這等淡泊心性,甚至有些紈絝,只是後來生了一場大病,一年時間內不言不語,似是忘卻一切記憶,對任何事物都冷眼旁觀。」
「結果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便是要看書,自己關在那屋裡看了大半年的書,讀在那,食在那,寢也在那,到真達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想必內心還是喜愛讀些經史子集的,只是年少玩性也大,興之所至,愛鑽研些許小道,倒也無傷大雅。」呂老撫了撫自己的長須,繼續說道。
「曹奕的性子倒是不壞的,你看他現一點兒也不紈絝,只是性子高冷罷了,若不是今日酒樓開業,別人前來捧場,他斷然不會與那幫人談笑生風的,倒不是說他高傲如斯,而是他自己覺得與其和這幫才子書生打交道倒還不如做些其他事情更為有趣。」狂公看了人群中的曹奕一眼,說道。
呂老想了想,隨後自嘲地笑了起來:「此事無需多想了,既然已知其想法也就是了,今後曹奕會將如何發展,且看便是。」
狂公點了點頭稱是,「也就是曹奕愛琢磨些旁門左道,不然我等又哪裡能吃到喝到到這等上好的佳肴和美酒。」
端起手中酒盞,淺飲慢酌細細品味著,「呂老你之前還說過,曹奕對於手談之道亦十分精通,加上書法早已登堂入室,豈不是琴棋書畫詩酒茶大部分均是涉獵頗深,多有成就……真是妖孽一名,你這個當老師的也不知是開心呢還是不開心。」狂公搖了搖了頭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