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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千古第一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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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無人上場,就由我來打頭陣吧。」此時一個青色對衫打扮的文士走上前去,掀開第一塊展板上的遮布,看了一眼,沉思了一會兒,然後提筆寫上,然後再去看第二塊展板,這次倒是思慮良久,最終才對邊上的宿老們揖了揖手,表示放棄,後退了下去。

眾人一臉期待的望著他,希望能從他的臉上和眼神里看出些什麼,不過青衫文士只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便默默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喝酒了。

此後倒也陸續有幾個才子上去揭對,不過最多只能撐到到第三聯,全部均敗在第四聯上面,上去揭對者大多都是苦思良久,垂頭喪氣者有之,扼腕嘆息者有之。

其實這第二輪對子比試同一時間段內並非只能一人參與,可以允許同時好幾個人一起參與的,只是每個人都只有一盞茶的時間來對下聯,也就是一刻鐘,十五分鐘左右,每個人必須得在這十五分鐘之內把五個下聯全部對出。不過光對出還沒用,必須要對的工整,讓狂公、呂老、楊知府這三位文壇宿老都認可才行。

當然,你也可以上去把五個展板都揭開,記住所有的上聯,然後走到一旁或者回自己座位思考,按順序寫出五個下聯即可,中途嚴禁與他人交流和溝通。只不過有些人的記憶力並不太好,也許記不住五個上聯,另外就是怕回去後沒有記住某些文字細節導致寫下聯的時候被忽略掉了,從而無法做到百分百工整,這也會影響到後續的評比。

如果兩個人出的下聯都是極好且不相伯仲的,這個時候就只能抓細節了,誰細節做得不是很好,沒有百分百工整,這些往往都是一目了然的。

而且術業有專攻,並不是所有才子名士都是全才之輩,有的人擅長作詩,有的人擅長寫詞,而有的人則擅長對聯,每個人都有自己最擅長的才能和領域。這也是每年金陵詩會分成三個比試項目決出三個魁首的原因,這樣反而可以充分發掘不同領域的不同人才。

不過自前朝開始,金陵詩會從未有誰能獲得雙魁首榮譽加身的,至於連奪三魁更是想都不敢想。

其實光以難易程度來看,作詩和寫詞到還好,每個人都可以提前準備,無非就是以「月」和「中秋」為主題,不管是你是玩月也好、賞月也罷,甚至思月也行,只要符合中秋佳節的主題都是可行的。但對聯則沒那麼容易了,首先所有人事先都不可能知道上聯是什麼內容,必須自己上去揭開才知道,其次每個人都只有一盞茶的時間來寫下聯,這必須要求你才思敏捷,有急智,且善於此道才行。往年就有挺多回金陵詩會只決出詩詞兩個魁首,而少了對聯魁首的。

所以沈彥之前才能這麼放心大膽的和曹奕對賭,要知道自大炎朝建朝一來,尚無一人雙魁首的前例,而且以他對曹奕這麼多年的了解,後者根本不可能有這等才能。但是世事無絕對,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此刻與他同場的曹奕早已不是原來的那個曹奕了,而是一個有著無數詩詞題庫、歷史資料庫裝在腦袋裡的現代穿越者。就好比同樣都是遊戲玩家,一個連輔助腳本都沒,一個卻已經開著最頂級外掛虐新手了,這兩者之間的認知根本就不在同一水平線,當然更不可同日而語了。

此時曹奕在下面倒也瞧著有趣,看著諸多人生百相,自己一個人也能樂呵良久。實在是因為每個參加對聯比試的人各種表情太過豐富了,有對出下聯欣喜若狂的,有對不出來抓耳撓腮的,有苦思良久表情像便秘的,也有一臉嚴肅面癱神情凝重的簡直就是一個大型的下線表情包聚會。

在曹奕樂呵他人的時候,卻不知道他自己也被沈彥所掛念著。沈彥看著曹奕一幅時而莞爾,時而低頭憋笑的樣子,也是冷笑不已,內心各種花式碎叨:「笑吧,笑吧,巴不得你不去參加」「到時候有你哭的」「最好你直接放棄這輪比試」

此時曹奕突然正了正坐姿,因為他看到之前作出中秋一詩的司空曄也起身準備去揭對了,他也想看看,這個級別的才子,在這輪比試中能完成幾道。

司空曄上前的時候,轉過頭來看了曹奕一眼,彼此互相點了點頭示意,隨後,在大部分人的注視下,走了上去。

第一道,看了一眼,隨後提筆開始寫字,但就在下筆的那一刻,又停頓了會兒,似乎在思索著什麼最後搖了搖頭,還是寫下去了。

第二道,同樣的沉思了一會兒,反而很果斷的下筆了,徑直走向第三道展板,揭開遮布仔細端詳了幾遍,又退回來在案幾前閉目思考了一段時間,在紙上刷刷刷的寫著。

第四道,思考的時間愈加久了,就在曹奕以為他要放棄的時候,他終於提筆在紙上寫著些什麼。不過看他的神色,似乎對自己寫的不甚滿意。抬起頭看了看最後一塊展板,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最終下定決心走上去揭開遮布,看了一眼,便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似乎這上聯十分難。最後還是放棄嘗試,像三位宿老告揖,然後退下。

至於司空曄之前寫出來的四個下聯,自有小廝取出來遞予三位評審查看。狂公一邊看著司空曄寫的下聯,一邊對旁邊的呂老說道:「呂公,看來這第五道上聯你委實出得太難了,直至現在我都沒有想出好的下聯,你可否說說,心中是否已有好的良對」

呂老搖了搖頭:「李長吉金銅仙人辭漢歌中的千古名句,自唐以來,數百年來無人能完美對出,我也只是想試試看金陵詩會上是否有人能對出而已」

旁邊的楊知府聽聞後點了點頭,確實,「天若有情天亦老」這句足可傳誦千古,又豈是那麼容易對出來的。

「咦,這個司空曄第三聯倒是有可取之處,只是可惜不太應景」狂公把紙箋遞了出來。

「冷冷清清淒悽慘慘戚戚倒確實是一個好對子,就是稍顯淒寒」呂公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評價道。

隨著比試的進行,時間已快至亥時,已經上場揭對的這麼多學子中鮮少能對出三聯的,司空曄的成績已經算最好的了,直到

「他已經寫出四聯了現在去看第五聯了」

「他是誰到底是何方人士,為何之前從未見過」

「好像是楊知府的座上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叫晏殊」

「你說他能寫出第五聯的下聯嗎」

「我覺得可以,你看他前面四聯都寫得較快,應該第五聯也問題不大」

「那可說不定,連司空曄都沒答出第五聯,我覺得他也難以對出」

底下的才子們以及紗簾背後的女眷和名妓都在竊竊私語,議論紛紛,但對於這個名字,大家都一頭霧水,極少人聽過,而且就算知道也僅限名字而已,其他詳細信息一概不了解。這個學子看上去非常年輕,應該未超過二十歲,不過十分面生,看起來不像是江寧人士,至少在座諸多江寧府學的學子們都未能認得他。

「還真得寫出下聯了真是太厲害了」

「寫出來了,但並不一定寫得對啊」

就連曹奕此時都站了起來,想把此人看得透徹點,竟然比司空曄還厲害,但是之前比試作詩的時候為何又不見出來

只見小廝把這位學子所寫的下聯收好,遞予了狂公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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