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〇三章 為萬世開太平(2/2)
「為天地立心,就是立天理之心,天理能使天下悅且通,人之心,即天地之心。因為人心之善端,即是天地之正理。善端既復便與天地合德。故仁民愛物,秉具博愛濟眾的仁者之心。天地以生物為心,人心以惻隱為本,就是不忍人之心,就如孔聖所說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所以天地之大德可以稱呼為生,人心之全德可以稱呼為仁。學者之事,沒有什麼比識仁、求仁、好仁、抵制不仁更為重要,若能如此,便是為天地立心。」
「為生民立命,就如字面意思,為了天下百姓能夠安身立命。自古一來大家都認為人之命,天註定。但是,只要通過自己的修身致教,最後如果能而達到這樣一種境界,即不管一個人的壽命是長是短,都能保持自己的性體全德,那麼這個人就可以說已經安身立命了,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天下百姓確立生存於世的人生意義。」呂老在上面侃侃而談,這也讓曹奕感到佩服不已,他是因為原來就知道這著名的橫渠四句,而呂老僅憑早上聽到初次聽到,便可以在下午洋洋灑灑的將它們講得這麼透徹,人人都能理解和認可,這更可以看出呂老的學識之淵博,經略之深厚。
呂老講到後面索性就走下台來,在課堂之中邊走邊講:「儒家聖人之學,自兩漢以下,而魏晉,而南北朝,而隋唐,千百年間,早已學絕道喪。求為賢人而不求為聖人,此乃秦漢以來學者之大弊!學必如聖人而後已,此理不為堯存,不為桀亡。在聖不增,在凡不減……繼承不是照著講,而是接著講。舊邦新命,需要哲思與時偕行。溫故知新,儒學更需在創新中繼承中完成,要知九經之所未載,行聖人之所不言。貴在知、貴在新,更貴在行,所謂主持名教,擔當世道,這才是為往聖繼絕學。」
「王者以道治天下,後世只是以法把持天下,內聖外王,一以貫之……為萬世開太平,曾經周公、孔聖都提到過太平、大同這兩
個社會主張,是儒家學術中最淵懿莊穆的觀念。所以它不是一個單獨的大任,而是前面三句的總結。立心、立命、繼絕學的根本目的只有一個,都是為了開太平,而且是要為萬世太平開創基業。以聖人之道引領天下實現有序、永續發展,如此氣象才是為萬世開太平。」
「上面我所講的四句話以及背後各自的道理,大家都記住並理解了嗎?」呂老雙目正氣浩然的環視在座的諸位學子。不過眾多學子或在深思,或一臉困惑,鮮少有和呂老對視的人,就連曹奕看到呂老看過來,也趕緊低下頭不和呂老對視,省的到時候被呂老叫到名字。
「這四句話告訴我們要立天、立地、立人,做到誠意、正心、格物、致知、明理、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努力的達到聖賢境界。除此之外,其他人還有沒有其他的了解?如果沒人說得話,那我可就要點名問了!」呂老過了一會兒後又開始問道。
這下就連之前還有零星幾個看著呂老的學子們都趕緊低下頭來,深怕被呂老點名。就在曹奕心中祈禱呂老千萬別點到自己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了他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曹奕,你作為江寧第一才子,你來說說你對於這四句話的感受。」
因為剛才所有人都沒有與他對視,呂老本身就有點怒其不爭哀其不慧的情緒在,結果看到曹奕還敢躲著不看他,頓時就把這無名之火發到曹奕頭上,所以此時直接點名曹奕,想著既然是他講出這四句話來,肯定也是能把這四句話講的頭頭是道的,如果連曹奕都講不出來,那這節課勢必會冷場,更沒有其他人能講出來了。
而在場諸多學子大致可以對曹奕產生三種情緒,一種是像沈彥這種巴不得看曹奕出醜,因為答不出來進而被揭穿江寧第一才子稱號的人。第二種是屬於中立,想要看看曹奕到底有何才能,是否當得起江寧第一才子的稱號。第三種則是像司空曄和紅袖這種,相信曹奕的才華,但是又有點擔心曹奕說不出來。這三種人包括呂老此時都期待萬分地看著曹奕,這讓曹奕不由得也是一陣苦笑,他真的不想再出風頭了,但是實力它不允許啊!
曹奕起身站立,對著呂老揖首行禮,開口說道,聲音不卑不亢,不見半點怯弱和慌張:「依在下看來,這四句話其實是要告訴我們,一定要通古今之變化,為天地確立起生生之心;積極為天下百姓述學立論,為他們指明一條共同遵行的道德之路;繼承並創新開拓孔孟等以往聖人還未說到的學問,致力於發學術之新聲;為江山社稷建言獻策,擔負為天下後世開闢永久太平基業的恢弘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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