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血刃仇家(2/2)
曹奕用手拍了拍紅袖的肩膀,嘆了一口氣,雖然大炎朝看似天下太平,但是這個時代,雖說不像之前五代十國時那麼人命如草芥,但是也遠沒有後世來的那麼安全,一個老母親,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娘子,若真有人起了歹心,又有何安全可言呢?
王智淵嘆著氣繼續說道:「那官宦子弟見狀大呼晦氣,想要趁夜黑直接回去,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卻不料剛出門就被眾多農戶拿著鋤頭扁擔之類的農具給團團圍住,原來都是被墨母親生前最後一句呼救聲所吸引過來的,以為是有流竄至此的悍匪或者強盜進了墨家小娘子的家裡,便都匆匆拿著順手的農具就過來了。這個官宦子弟平時哪裡有過半夜被十幾個強壯的農夫拿著『武器』包圍過,此時嚇得把自己老爹都搬出來了,說自己是淮南路濠州廂軍城兵馬監押陳大的兒子。但是對於這些山野村夫來說,別人根本就不認識他爹,何況墨家小娘子和她婆婆都已經死了,這可是兩條人命。當下就把這些人都給綁了,提交到官府去了。而墨家小娘子和墨的母親也被村里每戶每家出了點錢,埋葬在後山上了。」
「奈何我們在前線邊疆苦寒之地浴血沙場,境內的官員卻官官相護魚肉百姓,那官宦子弟結果第二天就被釋放了,這也是後來才知道的,為此那幾個抓他的農夫還都被惡意報復,有手臂被打折的,也有腿被打瘸的,你說別人整個家庭就指望這些男丁做些體力農活謀生,結果現在手腳都被打得骨折了,豈不是斷人活路。其實本來如果攻打完北漢墨就直接回家也許就可以避免這個事情發生了。可惜後來又北上攻打遼國,所以沒有及時回家,才導致
了這悲劇的發聲,真是老天無眼!」王智淵感慨道。
「砰!」柳白卿用手重重的拍在案几上,把一旁的茶杯都給拍倒了,氣憤地說道:「草他娘的!我們墨麟軍兩千五百名兄弟死傷殆盡用命守護的就是這些畜生嘛!」
王智淵用眼睛瞪了柳白卿一眼,柳白卿便不說話了,終究是這麼多年軍師當下來,當初除了曹彬就是他最大,統管著幾萬人的軍馬,這點威嚴還是有的。在場還有襲人和紅袖兩個女孩子在,你柳白卿雖然氣憤,但還是要注意點影響才是。
「老師,後來那墨墨將軍回去後,又發生了什麼呢?」紅袖小聲問道。
「唉!那墨回到鍾離老家後,自然第一時間就發覺了,喊了兩聲都沒人應,進去屋內也早已都是灰塵,直到村裡的其他人看到墨家有人出入,便過來查探一番,才發現竟然是墨家小哥回來了。墨自從十五歲參軍去後一直沒回來,所以鄉親一時間都有些不敢相認,直到墨開口詢問家中母親和未婚妻情況時才確定,當下那人便傷心的把之前的事情說與墨聽,墨聽完連吐了三口鮮血,跪倒在地。然後在這人的帶領下找到自己娘親和彩雲的埋葬處,在那裡連著呆了三天,不吃不喝,村里人送過來的飯食也不曾動過,不過原本那一頭烏黑的長髮此刻已經變成了滿頭白髮,想必是傷心欲絕,所以一夜白頭。」王智淵繼續說道。
「老師,後來呢?」一直不怎麼發言的襲人此刻留著眼淚問道。
王智淵接話道「後來啊,墨第四天的時候終於回到村莊裡,知道他娘親和未婚妻的墳墓是村里每一戶人家一起湊錢弄的,當下便一家一家磕頭磕過來,雖然他把皇帝賞賜的黃金都分給弟兄們了,但是這些年來憑藉軍功和餉銀都還是存著銀兩做老婆本的,這時全部都拿出來分給這些鄉親,那些遭官宦子弟後來報復的人家就多送一點,只給自己留了一點銀子以備不時之需。」
「隨後便去了縣城找了個酒樓,大吃了一頓,睡了一天一夜養足精神把身體恢復到最佳狀態後,夜間便去那廂軍城兵馬監押陳大的家外踩點,然後又去了之前下令放走那官宦子弟的知縣府外探尋地形,待到白天后去又鐵鋪匠買了一把上好的鋼刀。等到第二天凌晨,一夜之間把那官宦子弟和知縣府中滿門上下總共八十六人,全部滅口,無一倖免……」說道最後,王智淵一字一頓的說道。
曹奕倒吸了一口涼氣,而紅袖和襲人則呆在那裡,只有柳白卿似乎是一臉痛快的表情,這就是上過戰場殺過人和沒殺過人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