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最差的詞(2/2)
不過等他看到曹奕所寫的詞牌名的時候,便已經明白了曹奕對他展顏一笑的背後原因。
此時宣紙上被寫下三個字——《沁園春》,這詞牌名本身並有什麼出奇之處,讓王弘化瞬間明白曹奕為何對著他笑的原因就是這三個字是用狂草寫得,只是從這三個字便可以看得出來曹奕狂草的功力,寫得筆酣墨飽,筆劃酣暢渾厚,有如龍蛇騰躍,筆勢雄健灑脫,氣勢十足。
王弘化微微瞪大了眼睛,裡面滿是震撼地神色,看來之前自己說曹奕和自己有點像,兩者都是狂士還是有先見之明的。性格在某方面還是有點像的,而且現在一看,曹奕也是寫的一手好狂草,只是從這三個字來看,似乎功力也是頗為不俗,真要判斷水平,還是要再多看幾個字幾個比劃才成。
「杯汝來前!老子今朝……」
王弘化眼角微微顫抖著,看著一本正經提筆寫字的曹奕,要不是看曹奕表情正常,並沒有嬉皮笑臉,他倒真的懷疑曹奕是不是在玩,從前面八個字來看,曹奕似乎根本就是在遊戲,不過話說回來,看著曹奕現在寫出來的八個字,曹奕的狂草實力似乎還在自己之上……這妖孽!就不能給人留條活路嘛?怎麼什麼都這麼強……王弘化內心腹誹道。
「杯汝來前!老子今朝,點檢形骸。甚長年抱渴,咽如焦釜;於今喜睡,氣似奔雷。汝說「劉伶,古今達者,醉後何妨死便埋」。渾如此,嘆汝於知己,真少恩哉!」王弘化內心默默誦念著,如今曹奕已經寫完上闕,正將筆沾了沾墨水,打算接著寫下闕,王弘化看著紙上的文字,搖了搖頭,字是真的好字,只是這詞……他也說不上來,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王弘化抬頭看了看幾位宿老,發現在他們全都看著自己,眼中均是詢問地神色,顯然是讓自己表個態,
傳遞下這詞是好是壞的意思,王弘化對此只能無奈的笑笑,聳了聳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只好如此了。
這下幾位宿老都是一臉疑惑的表情,一般來說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怎麼這個王弘化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不過後者此時又專心看曹奕寫了起來,他們也只好線按捺下內心的疑惑,等一會兒好了,反正等下寫完就會送過來的,到時候就知道了。
不過從一旁魚幼薇雙眉緊蹙的神情來看,似乎曹奕現在寫的「最差的詞」,似乎真的好像和差字有點關聯,不然魚幼薇也不會是這個表情……
「更憑歌舞為媒。算合作平居鴆毒猜。況怨無小大,生於所愛;物無美惡,過則為災。與汝成言,勿留亟退,吾力猶能肆汝杯。杯再拜,道麾之即去,招則須來。」此時曹奕已經寫完將筆放在硯石上面。
抬起頭對著王弘化笑著問道:「王大哥,怎麼樣,這狂草寫得其實還不錯吧?」
王弘化臉上還帶著複雜的神情,若真的只從字來看,曹奕的狂草確實寫得很好,甚至……比自己寫得還要好,哪怕他內心也有點不敢相信,這曹奕才多大啊,書法可不是光靠天賦就成的,而是要靠後天大量時間的勤奮努力,一筆一划都是日積月累練習個起碼萬次才能夠一步步提升和進步。
曹奕沒有等王弘化回答,雙手將宣紙拿了起來,將上面的濕的墨水吹乾,然後遞給了釣叟,臉上露出燦爛地笑容,「祖老,這就是晚輩剛才所言在想好的幾首詞裡最差的一首,您老幾個先看著,我回去繼續寫好的那一首,不過我覺得三位宿老可以先不用點評,等其他幾位大哥都寫完之後,再進行評判好了……」
曹奕說完雙手作揖對著三位宿老鞠了一躬,隨後對著一直看著自己的師兄費浩邈笑了笑,給了一個不要擔心的眼神,繼續回去寫著。
那王弘化此時還呆愣在原地,剛才到最後他也只顧著欣賞書法字跡了,現在回過頭在腦海里回顧曹奕所寫的《沁園春》一詞,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判,說好吧,這首詞卻又是如此的放蕩不羈,通篇寫得是主人和杯子的對話,將杯擬人化,然後將主人戒酒怪酒杯和酒杯知進退的對話描寫出來而已,完全就像是一個遊戲之作。
但若說不好吧,詞中又大量採取散文句式以適應表現內容的需要,相當於就是以文為詞,與《沁園春》原有的調式不同,加上又大量熔鑄經史子集的用語,在這一層面豐富了詞意的表現,換個說法就是之前從來沒有人這麼寫過,曹奕這首至少是在詞這一題材的創作上倒也算是有獨創之處。
只是……這詞,看上去太過怪誕,王弘化他完全不好評判,於是他轉頭看向三位宿老,希望能通過他們的表情來判斷他們對於這首詞的看法,只是最後失望了,因為三位宿老雖然都已經傳閱過了,但是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樣難以名狀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哭笑不得,又包含著其他複雜的神情,看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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