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知行合一(2/2)
「不過呂老的話雖然在一定程度上是正確的,但是有時候也要分場合和人員,關鍵時刻,你還是可以於無聲處起驚雷,說出一兩句能夠鎮住全場令人深思的話,劈得他們一愣一愣的。」曹奕看著魚幼薇笑著說道。
「……」呂老雙眼眼皮直跳,看著曹奕在這裡耍寶,但是自己的義女又如此得配合曹奕,他又不好多加斥責,而且他此刻也想知道,曹奕所說的能夠鎮住全場於無聲處起驚雷的話到底是什麼樣的,所以他斜靠在椅子上,乜斜著看向曹奕,說道:「來,你來給老夫說一句能夠讓我於無聲處聽驚雷的話。」
曹奕笑盈盈地看著呂老,一字一頓地說道:「知……行……合……一!」
呂老聽到曹奕的這四個字,先是立馬端正身姿坐好,然後嘴中一直重複這四個字,每說一遍,雙眼中的目光就炙熱一點,到最後竟然越來越亮,雙目放光,整個人也咻的一下站了起來。
魚幼薇雖然自小也識文斷字,熟讀詩詞,但是對於她來說,乍一聽這四個字就能有多麼深刻的領悟和理解顯然也不太可能,但是她卻可以窺一斑而知全豹,只需看到自己義父此刻臉上震撼的表情就知道這四個字有多麼重的分量。所以她就一會兒看看義父,一會兒看看曹奕,然後再看看義父,如此樂此不疲。
呂老承認自己的確被曹奕這個「驚雷」給驚到了,短短四個字,越是揣摩,越是深思,就越發覺得重若千鈞,巍峨而高大,仿佛就像亘古存在的先賢至理一樣,他敢斷言,這四個字,哪怕歷經千年萬載也會在歷史長河中熠熠生輝。
呂老震驚地看著此時搖頭晃腦,
猶如頑劣少年毫無半點文人風骨的曹奕,不禁搖了搖頭,他實在想不通,能說出「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四句話和「知行合一」這四個字的人怎麼會就是眼前這個讓自己恨不得動手打人的嘚瑟小子,這和「聖賢」的形象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不管擱在哪個朝代,哪怕就是和孔聖和亞聖同時期,不管是誰說出這四句話或這四個字中的隨便哪一個,都會被眾多鴻儒和後世尊稱為「聖賢」。
呂老看著曹奕現在既無賢者氣度,又無聖人風骨的頑劣模樣,感覺自己內心中聖賢的光輝形象已經被破壞殆盡了,他的內心是抑鬱的,也是微妙的,就好像自己崇拜多年的偶像,突然間發現其實就是隔壁的屠戶一樣……只是他自己在內心中告訴自己,真正的聖賢其實不是像曹奕這樣的,只是後者現在年齡還小,所以還沒有將氣質和所謂的聖賢風骨沉澱下來……不過當曹奕對著呂老挑了挑雙眉,然後露出燦爛笑容的時候,呂老心目中那最後一點堅持也「砰」地一聲碎裂開來,消失無蹤。
行吧,就這樣吧,內心臆想和現實世界的不符合讓呂老此刻看上去神色複雜,不過曹奕卻不管不顧,此刻還是燦爛的笑著,說道:「呂老,怎麼樣,這四個字有大學問、大格局、大氣象、大高度吧?我剛才思考『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換種說法該怎麼說的時候,這四個字突然福至心靈的從我腦海之中冒了出來。」
曹奕的這番話讓呂老更加覺得無力,這些註定會成為儒家聖典的詞句,卻總是在曹奕不經意間說出來,對於別人來說窮其一生都不一定能概括出來、整理出來的學說和思想,在曹奕這裡卻如吃飯喝水睡覺一般簡單,這人比人,真的是沒法比……呂老內心嘆了一口氣。
不過……連聖賢一般存在的人,都是我呂蒙的弟子門生……這麼一想,呂老內心也就沒有那麼抑鬱了,甚至還有點小激動,畢竟聖人之師,也會是青史留名的人。
對於曹奕來說,他是多少能猜到一點呂老現在複雜而又矛盾的內心想法的,不過這也是曹奕的快樂源泉,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坐擁各種外掛和插件,然後單方面碾壓欺負猶如npc一般的古代人,這讓他有一種格外的快感和成就感。
「行了行了,你是個怪胎,以後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我管不了,不過像《鶴沖天》那樣的詩詞,你以後可千萬別再給我隨意亂寫……」呂老顯然對於花魁大賽上曹奕的這首詞還忿忿不平,成見頗深,此刻還不忘再提起囑託曹奕。
「是是是,呂老說的在理,此事確實是我思慮不周……」曹奕趕緊點頭認錯。
呂老看著曹奕無奈的搖搖頭,對於這個學生,他是知道的,當你說他錯的時候,他百分百會誠懇謙虛的承認自己的錯誤,而且不管是他這個老師,還是隨便哪一個才子書生,曹奕都會是這樣,只是轉過頭來,下次他肯定是依舊我行我素,仿佛之前承認錯誤的不是他自己一般,對於這種疲懶的做法,呂老現在也已經不想說了……隨他去吧,只是希望別再像宋沆一樣,太過詞意狂率,最後引發聖怒而斷了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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