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所謂「破綻」(2/2)
陸青山繼續道:「幸好我反應迅速,躲過偷襲,隨後經歷數番搏殺,僥倖勝之。」
啪啪啪!
待陸青山話畢,洛棠侯卻是鼓起了掌。
「洛棠侯這是什麼意思?」空山道人皺著眉頭看著洛棠侯。
「癸源真尊已死,此事又無旁觀者,這其中經過自然就成了貴宗弟子的一言堂,想如何編造,就如何編造,反正是死無對證,」洛棠侯俊美的面龐上皮笑肉不笑,冷聲道:「但是貴宗弟子的證詞之中,卻是有一個天大的破綻!」
「天大的破綻?」陸青山面色平靜地看著洛棠侯,「還請洛棠侯教我。」
「嘴倒是挺硬,」洛棠侯冷漠地看了陸青山一眼,眼中儘是厭惡之情,屑聲道:「癸源真尊可是煉虛後期的劍修,按你所說,還是先手襲殺於你」
「我就問你!」洛棠侯突然厲聲喝道:「你一個元嬰後期的劍修,是如何從一個煉虛後期修士的偷襲中保下性命,甚至還能反殺於他!」
聲音如霹靂,轟隆作響。
滔天的威勢壓從洛棠侯身上散發而出,壓向陸青山。
空山道人臉色一變,上前一步,擋住洛棠侯發出的威勢。
這位在宗內劍修面前,一直是老好人受氣包形象的定心峰主,在這時渾身凌厲之意迸發,冷眼看著洛棠侯,「洛棠侯,這是想在我劍宗之內,對我劍宗弟子出手?」
洛棠侯乾笑一聲,收回威壓,平靜道:「不敢,只是因為憤怒一時情不自禁了。」
「正如我所說,這個『破綻』卻是貴宗弟子無法圓過去的。」洛棠侯一字一頓道:「若是貴宗不給個合理解釋,我甚至可以懷疑,是貴宗早就計劃好,要殺我大夏官員,並且反潑髒水於我大夏官員之上,然後扯著劍宗當護身符,以為是有恃無恐。」
「我劍宗有何理由殺大夏官員?」空山道人毫不客氣反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不是因為利益,而是因為某些人,為報私仇呢?」洛棠侯目光在陸青山身上遊蕩,若有若無道:「夏道韞的首徒呵呵」
陸青山眉頭一皺。
此時他哪能不明白,這洛棠侯除了是想找自己麻煩,甚至還想藉此事往夏道韞身上潑髒水。
「呵呵!」下一刻,陸青山突然冷笑出聲。
「不知陸道友笑什麼?」王衍不知是有眼力勁,還是在拱火,明顯看出陸青山還有後言,卻是主動接話當那捧哏。
「我在笑洛棠侯作為大夏封侯,卻是井底之蛙,目光如此短淺!」陸青山反以眼色。
「你這是什麼意思?」洛棠侯面色一沉,俊美的面龐上陰森一片,「莫以為你是劍宗弟子,就可以對我不敬?」
「何來不敬?」陸青山老神自在,對已發薄怒的洛棠侯根本不怵,有恃無恐道:「又是何人與洛棠侯說過,元嬰後期的修士就不能殺煉虛後期的修士了?
不過是元嬰後期逆伐煉虛後期而已,這都沒見過,我說洛棠侯大人是井底之蛙,有何問題?」
陸青山心神已定。
實際上此事他本就問心無愧,唯一說謊之處,也就是並非癸源真尊先動的手。
但正如洛棠侯所說,死無對證,其中細節還不是由他任意編造。
空山道人在這時也是出口幫腔,語重心長地對洛棠侯道:「不怪洛棠侯有此誤會,應當是洛棠侯對我劍宗不甚了解。」
「以我劍宗弟子之姿,」空山道人意氣風發道:「以下克上也就是平常之事,的確不足為異,是洛棠侯少見多怪了,竟將此事當做『破綻』來看待。」
洛棠侯的神色卻是在空山道人的暗諷中,逐漸平靜下來,「你說你能元嬰後期逆伐煉虛後期,便是能了?劍宗還真要在我大夏面前,搞這一言堂?」
「首先,洛棠侯可代表不了大夏,就勿要扯大夏的大旗,」既然撕破了臉皮,還身處自家地盤,陸青山也是與這洛棠侯徹底撕破麵皮,「其二,我說我能,我就是能!」
「沒有夏道韞的實力,倒是把夏道韞的張狂脾氣學了個十足。」洛棠侯失笑道。
「閣下不過大夏封侯,有何資格直呼我師尊的名字?如此大不敬?」陸青色正色問道:「沒人教過閣下修士禮節嗎?」
夏道韞是八境大能,洛棠侯不過是大夏封侯,初入七境。
兩者之間的差距,看似不過一境,實際上卻是天壤之別。
按理來說,洛棠侯應該是要稱夏道韞的稱號,而不能直呼夏道韞之名的。
「是我一時失言,向洛神仙子賠罪,」洛棠侯冷漠點頭,審視著陸青山,「既然是查明真相,你說能可不夠,是需要證明的,不然我與王監正也無需親臨貴宗了。」
陸青山心中暗自一凜。
若是洛棠侯只會無能狂怒,那聲勢再浩大也無可怕之處。
問題是這洛棠侯竟然能屈能伸,如此理智,對於他的斥責,果斷就是道歉,然後快速略過此事,切回正題,並且抓住事情核心。
「洛棠侯想要如何?」空山道人沉聲問道。
洛棠侯所言有理有據,他也不再好敷衍。
「貴宗弟子既然說是憑一己之力反殺癸源真尊,那就必須拿出證明來,證明他有這個能力。
若是沒有這個能力,那就表明他的證詞之中有虛構成分。
那所謂的癸源真尊主動襲殺於他,也就同樣是不可信了。」洛棠侯看著陸青山緩緩道。
「我贊同洛棠侯所言。」王衍適時點了點頭。
至少在邏輯上,洛棠侯所言無太大問題。
「洛棠侯要我如何證明?」陸青山笑道。
「很簡單,我有一子嗣,正好是那煉虛後期修為。
到時我安排他與你斗上一場,若是你勝了,那就證明你的所言非虛。」洛棠侯面無表情道。
空山道人面色卻是一驚,冷聲道:「洛棠侯,這怕是不合適吧。
你的子嗣與癸源真尊雖都是煉虛後期修為,但兩者的戰力又豈會是在一個層次呢?」
同境界之間的戰力,也是會出現天壤之別的。
洛棠侯的子嗣,有一個七境父親,出生名門,不論是天賦,還是受到的資源與傳承,豈是癸源真尊所能相比?
就像劍宗的煉虛後期,與其它宗門的煉虛後期,能一樣嗎?
洛棠侯對於空山道人的意見,卻是不作回復。
惡毒心思顯而易見。
「此戰我可以應下,」陸青山在這時卻是攔下還想為自己辯駁的空山道人,上前一步,目光直視洛棠侯,「不過,洛棠侯,要想戰勝你的兒子,我也要出動不少底牌,出不少力氣。
為這本就清白之事,卻是要我憑白接這一戰,閣下總歸是要給我一些交待的吧?」
「另外,」陸青山聲色逐漸冷厲,言語如刀,刺向洛棠侯,「屆時塵埃落定,癸源真尊作為大夏官員,閣下的嫡系,出手襲殺於我。
我是不是也有理由懷疑,他是受閣下指使,才對我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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