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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那時我真應該抱抱她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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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靈力已經被焚燒的一乾二淨的莫炎,也沒有能力再次掌控這兩種異火,使它們停止爭鬥。

因為痛苦,莫炎的面部肌肉一直在不斷抽搐著。

薛燭庸心急如焚,卻是無能為力。

因為此時兩種異火雖然在爭鋒,但由於同出一源,來自莫炎體內,所以暫且是陷入了一種很詭異的平衡狀態之中。

這種時候,若是有外來的力量參與其中,反而會是打破這種平衡,讓莫炎體內的異火直接爆發,莫炎也會在異火之力爆發的瞬間,化為灰燼。

突然,莫炎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

一直關注著莫炎的薛燭庸心神一凜。

幾息之後,莫炎緊闔的雙目翕動著,慢慢睜開。

薛燭庸滿是緊張神情的面龐映入莫炎的眼帘之中。

莫炎目光之中有些許疑惑,沒有詢問當前的情況,而是神色複雜地開口問道:「前輩......是誰?」

薛燭庸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他很明白,莫炎所問之意,自然不是要問他的名字。

莫炎所關心的,是他的身份。

「前輩不顧生死之險,闖靈淵救我,為我能做到這般地步......世間應該只有我娘親一人,可前輩卻偏偏是這般表現.......咳......」莫炎極為難受地喘了一下氣,又道:「如今我已是這般狀態,前輩就當這是我的遺願,給我一個確切的回覆,可以嗎?」

「我......想知道真相。」

莫炎的聲音十分虛弱,他現在的狀態,更已經是殘燈末廟,隨時可能就此隕落。

面對莫炎灼灼的目光,薛燭庸臉色乍青乍白,片刻之後,終於是長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那我和你說個故事吧,關於我的故事。」

「洗耳恭聽。」莫炎平靜道。

「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起,我便從沒見過我的父親,一直是與我娘相依為命。」薛燭庸臉上露出回憶之色,「我娘為了養活我,過的很辛苦,白天她要在酒樓里幫廚,以換取一些微薄的酬勞,但她又不放心把我一人留在家裡,於是就把我一起帶到了酒樓後廚。

因為沒有父親,我娘又長得好看至極,後廚里的那些人,男的經常在有意無意地調戲我娘,女的則是閒言碎語不斷,當著我的面說我是娘偷野男人生下的,是個野種,所以我才沒有父親。

這些事我娘也都知道,她很生氣,但是為了那點微薄的酬勞,她只能默默地忍受著這一切。

那個時候,我時常會發現,在深夜的時候,我娘她會蜷縮在床角,無聲地哭泣著。

不懂事的我,絲毫不明白我娘為了生下我,捨棄了多少東西,反而是因為那些閒言碎語,因為別人的嘲笑,在內心之中暗自埋怨她。

所以,我在發現娘親哭泣的時候,竟然是選擇了裝作熟睡,充耳未聞。

最後,直到一個冬日,因為勞累已經日漸消瘦的娘親,那一日卻是一反尋常的沒有去酒樓幫廚。

她只是在床邊坐著,靜靜地坐著,不知道在想什麼,坐了許久之後,她顫巍巍地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薛燭庸臉上顯現出極其痛苦的神情,聲音已經開始哽咽起來,「她的手很小,很粗糙,但卻很溫暖。

她凝視著我,目光很複雜很複雜,有眷戀、痛苦,還有很多我看不懂的東西。

過了許久許久,我娘突然和我說了一句,不管怎麼樣,都要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

「然後,她就給了我一點碎銀,讓我出去買點好吃的。」

「我沒有多想,拿著碎銀就跑出屋去,跑到了街上去。

但我怎麼也沒想到,那會是我與我娘的最後一面。」薛燭庸早已經淚流滿面,「我那時最厭惡的便是無人的夜,娘她蜷縮在床上無聲哭泣的樣子,可現在想來,那時我真應該抱抱她的。」

薛燭庸看著莫炎已經散發著死氣的面龐,輕聲說道:「後來,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對於你最愛的親人,在還有機會抱抱她時,就不要吝嗇自己的擁抱。

等到沒機會了,再後悔莫及又有什麼用呢?」

「所以,在知道我還有一個兒子的時候,」薛燭庸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像是事不關己般訴說著,「即使從未與他接觸過,我也沒有任何猶豫的,即使不惜性命,也要去救他。

因為,我......不想再後悔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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