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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世間最強道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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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炎渾身一震,頓時明白了王道德的意思,驚呼道:「師傅,你是要馳援中靈域?!」

「浣靈宗為魔族宗門,自然就再非我人族道宗,那如此,人族道宗便空出了一個位置。」

「中靈域如今也缺少一個道宗。」

「既然他們都選擇放棄中靈域,若是我們能支援中靈域,擊退魔族,那我們燭龍殿就當為中靈域霸主宗門。」

「西域山海關選擇放棄中靈域,可我們燭龍殿,不會放!」王道德聲音愈發激昂起來。

「我們真的能擊退魔族嗎?」莫炎下意識問道:「那可是一域魔族,我們燭龍殿在這股力量面前可能不太夠看。」

「不是還有劍宗嗎?」

「劍宗?」

「劍宗能成為世間最強的道宗,自然有它的道理,我們跟著劍宗學,就算成不了道宗,也絕對不會有錯!」老道人擲地有聲。

「而且」老人頓了頓,眼神飄忽,閃過一絲極其淺淡的迷茫與擔憂,喃喃道:「我必須要考慮這會不會是我們燭龍殿此生僅有的機會。」

已經太多年了。

他們燭龍殿一直在原地踏步甚至倒退,道宗就在眼前,就在河對岸,卻又遙遙無期,找不到過河的橋。

如今,一座橋擺在眼前,即使不確定這座橋會不會走到一半就塌陷,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上走。

因為,錯過這座橋,誰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下座橋。

「為師已經與趙玉鼎以及顏汗青商議好了,我們三人留守西域,留守山海關,至於剩下的其它人,就都跟隨劍宗支援中靈域。」

「這次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因為我們燭龍殿與劍宗一個在西域一個在東域,素來無太多交集。

但這次我們支援中靈域,必然是以劍宗為首,遵從劍宗調度,需與劍宗搭上線。」

「而你,與劍宗少宗陸青山關係甚秘。」

「所以,搭線之事,就交由你來負責。」

「另外」王道德的聲音突然停滯。

仍停留在震驚情緒中的莫炎抬起頭,茫然看向自己的師尊。

只見青衫老道人微閉雙眸,仿佛在閉目沉思。

下一刻,王道德併攏兩指,顫巍巍地向自己的眉心抹去。

於是,他的眉心有淡淡火焰印記顯現,逐漸勾勒出金光。

金光聚集,凝聚成一點,慢慢脫離王道德的眉心,懸浮在空中。

須臾,金光散去。

一枚灰撲撲的,綠豆大小的黑色種子出現在莫炎面前。

王道德揮了揮手,那枚黑色種子便是飄向莫炎,一瞬之後,便是融入莫炎眉心,消失不見。

「這是?」莫炎雖然不解但並不擔心。

他知道王道德不會害他。

「火種,長生火的火種,」王道德雙眸依然微閉,並未睜開,「送你了。」

「長生火?!」莫炎駭然。

燭龍殿修士,又有何人不知此火?

這是燭龍殿初代祖師王普賢所掌握的異火,是在異火榜上可位列前三的通天之火。

只是,當年長生火隨著王普賢祖師的隕落便一同是銷聲匿跡了,再未出現於世。

世人大都以為長生火已經消失,莫炎也是如此以為。

卻沒想,如今長生火的火種就這麼出現在他眼前,更沒想到的是,王道德竟然就這麼將這道無比珍貴的火種送給了自己。

「你是我唯一的徒弟,長生火是我父親遺留之物,我將之贈給你,天經地義,毋需大驚小怪。」王道德雖未睜眼,卻將徒弟的驚訝收入「眼中」,開口道。

「王普賢祖師隕落之時,長生火失長生,於是驟然熄滅,萬年未燃,」老道人緩緩道:「近年,我又重新祭煉此火種,它的生機已復,隨時可能再起長生火。」

「你之焚體可煉化天下異火,並且藉助異火神力反哺己身。」

「作為異火榜第三的長生火一旦復燃,你再將之煉化,必然平步青雲,一步登天,這便是你的造化與機緣。」王道德又道。

他已然將該交待的事情交待完,轉過身去,搖了搖手,緩緩道:「退去吧。」

「還有,活著回來。」

莫炎感覺王道德今日的聲音以及神態充滿了疲憊,整個人狀態更是無怪,就像是就像是一位垂死的老人在與小輩交待遺言一般。

「好。」最後,他用力點了點頭,喉嚨有些乾澀。

他抱拳對師尊行了一禮,退了下去,轉身下山。

就在莫炎離開的一剎那,老道人的雙臂驟然垂下,軟綿綿,有氣無力地搭在身側。

他出神沉思,不知在想什麼。

「為師學不來李求敗劍開天門,為天下劍修開道的本事,就連為你一人開道都是這般勉強。」

「莫要怨我無能啊。」

王道德終於睜開了眼睛。

鮮血從他的眼眸中流出,如注如瀑,淋漓且恐怖。

要想讓長生火復燃,必須得以長生點。

以我長生,換它長生

不知何時,一個青衫道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王道德的身旁。

燭龍殿,九境修士趙玉鼎。

「小叔,值得嗎?」

「沒有什麼值不值得,劍宗能成為世間最強的道宗,便是因為他們豁得出去,那我今日學劍宗也豁出去一次,又何妨?」

「可假如這是條死路呢?」

「我寧願犯錯,也不願什麼都不做。」

「」

沙沙沙。

這時,老道人身前那幾株種在燭龍殿氣脈之上的柑橘樹,突然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聲音。

兩位道人目光連忙往柑橘樹看去。

只見那滿樹幹癟的枝葉在這一刻,仿佛是被加速了時間流逝,以難以想像的速度徹底枯萎,脫落。

可就在老葉脫落的同時,不久前剛長出的那些新芽,也在以肉眼可見速度茂盛鮮活起來,由嫩綠色變為鮮綠色。

在鮮綠的葉子中,傳來了一股濃郁的香味。

身穿青色道袍的老道人心頭一陣劇顫,顫顫巍巍抬起不剩多少力量的右手,撥開那鮮綠的樹葉,往裡看去。

他依然在淌著鮮血的雙目,在此時老淚縱橫。

那裡,一朵潔白的小花盛開。

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

她在叢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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