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顛倒黑白(1/2)
在劍羅王城的中心,坐落著一片無比龐大的宮殿,通體好似琉璃,在血日下反射著各色光芒。
這是焚月域的中心,劍羅王庭所在。
鴻烈魔主快步而來,朝南面的一座宮殿而去。
片刻後。
奢華的宮殿之中。
一個足有十尺高,棕紅色頭髮隨意披散的魁梧壯漢靠在座椅上。
他仿佛一座巍峨高山讓人心悸,氣息無比可怕。
「拜見赤尊!」鴻烈魔主恭敬彎身行禮。
劍羅王族共有三系,赤尊一系,命尊一系以及戰尊一系。
他們弒吳一脈則是依附於赤尊一系。
赤尊身穿赤色長袍,在衣袍之上有著數道金色絲紋,看著尊貴萬分,整體外表與人族實在太相似。
「鴻烈,」赤尊深沉的聲音響起,「你的事情我聽說了。」
「竟然有狂徒敢對本族純血出手,還望赤尊一定要揪出真兇,揚我兵魔之威。」鴻烈魔主陰沉著聲音道。
「此事我已經告知命尊與戰尊。」
赤尊微微點頭,聲音從四面八方湧出,仿佛是整個天地在說話,「王族會盡力幫忙調查此事的,兵魔之名,不容褻瀆。」
「多謝赤尊。」
赤尊不以為意,問道:「此事弒吳怎麼說?」
鴻烈魔主回道:「父親他也大為震怒,只是父親現在的情況並不適合大動干戈,所以此事只能勞煩王族了。」
赤尊聞言微微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就讓弒吳好好休息吧,他是為了劍羅王城才落到如今的遭遇,這是我們王族虧欠他的。」
「謝赤尊理解。」鴻烈魔主躬身。
「聽說在贏鈞遇害之地,你們發現了一些證物?」赤尊又問道。
鴻烈魔主點頭,從芥子取出一塊巨大的戰舟碎片,漂浮在大殿之中。
「這是在鈞兒身隕之地發現的戰舟殘骸。」
戰舟殘骸邊緣極其光滑平整,好似被什麼利器切割過一般。
赤尊一招手,碎片便是飛到了他的身前。
他放出感知,在感受什麼,閉目沉思,片刻之後,突然開口喃喃道:「這是?!」
他宛如囈語,「我在上面感受到了人族劍修的劍氣殘留。」
「人族劍修?」鴻烈魔主瞳孔劇震,聲音發澀道:「怎麼可能,在焚月域中怎麼會有人族劍修出現?」
「劍氣殘留的確存在,」赤尊睜開了眼眸,臉上神情平淡,「這點我是不會感覺錯的。」
當年他們入侵人域之時,他曾與人族多位大劍修交過手,對於那些劍修劍氣的記憶,印象尤為深刻。
也是那段崢嶸歲月,讓他明白了人族劍修的可怕。
「不過,也不一定是人族劍修,畢竟在焚月域中出現人族的可能性真的太低了。
也有可能是出手之人,專門學了人族劍修的劍氣之法,以此混淆視線。」鴻烈魔主猜測道。
劍氣之法並非什麼獨家之秘,人族使得,他們魔族也使得。
只是人族的劍修,有與劍氣配套的修行體系,施展出的劍氣會無比強大。
他們魔族沒有這個條件,施展出來的威力將會大減,所以一般沒有人會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你說的也對,兩種可能都是合理的,」赤尊眸光深邃,「但不論是哪種局面,這背後蘊藏的意味都不簡單啊,」
假如是第一種可能,那就代表著他們焚月域之中出現了人族。
那人族是如何潛入焚月域的?為何能不被發現?潛入焚月域又有什麼陰謀?
這些都是值得注意的地方。
是第二種可能的話。
為了擊殺嬴鈞,特地修習人族劍修劍氣之法,就為了混淆視線?
這般麻煩設計,出手之人究竟是誰,目的又是什麼?
是為了針對他們兵魔一族來的嗎?
還是單單針對弒吳一脈,亦或者就是報私仇?
其中關係撲朔迷離,錯綜複雜。
鴻烈魔主想到背後的這些問題,不禁眉頭緊蹙。
「感覺有些不對勁的意味。」他喃喃道。
「放心,王族三系一齊出手,一定還事情一個水落石出。」赤尊冷冷道
「鴻烈魔主請我上門,說有事相詢?」從明月府出來,回到自己府邸之後,陸青山便收到了來自鴻烈魔主府的消息。
「嬴鈞身隕的消息剛剛傳出,鴻烈魔主應該在尋找殺子仇人才對,可偏偏在這時候請我上門」他分析著情況。
「我肯定沒暴露,假如暴露,就不是請我上門這麼簡單了。」
「但是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來找我,若是說和嬴鈞之事沒有關係,卻也是不可能的。」
「是為了問清情況,還是我有什麼自己沒注意到的疑點被發現了?」陸青山尋思著。
他在嬴鈞身隕前,還和其呆在一起,而在兩人分道揚鑣之後,嬴鈞就是遇害,找他詢問情況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陸青山對自己洗腦道:「那就走一趟就是了。」
「不過,必要的賣慘還是要的。」他這般想著,又喊道:「羽羅。」
很快,他帶來的心腹手下,羽羅便是聞聲而至。
「殿下。」他無比恭敬道。
「我等會兒要去鴻烈魔主府一趟,你在我離府之後,立刻將這消息帶到明月府。」
陸青山沉聲吩咐道:「記得,將我的處境說得悽慘些,暗示鴻烈魔主對我不懷好意」
他交待了諸多細節。
「屬下明白。」羽羅連忙應道,眸中泛光。
這已經算是藏在私底下的密謀了。
陸青山既然將這等任務交給了他,恰恰表明,在陸青山心中,他羽羅是心腹中的心腹。
他又怎能不激動?
在陸青山名噪一時,橫掃劍羅王城同代人的時候,要說誰激動,他必然是其中之一。
他羽羅,棄暗投明,投奔青戈。
他承認,這有賭的成分。
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的豪賭,似乎直接是命中了「豹子」,要賺得盆滿缽滿了。
青戈的優秀,比他預想中最好的情況還要棒!
羽羅如今最大的想法就是,一定要在青戈殿下還未完全起勢的時候,取得他的信任,成為元老級人物。
所以,這件事他一定要乾脆利落的辦好!
鴻烈魔主府。
陸青山在侍衛的帶領下,穿過長長的走廊,越過諸多廳室樓閣,進入了一間大殿之中。
大殿之中,鴻烈魔主倒背雙手,凝目看著牆壁上諸多兵器的圖案,目光凝重而專注,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青山進來之後,並沒有直接出聲打擾他,而是同樣打量著鴻烈魔主。
鴻烈魔主看上去最多也就四十歲,極為年輕。
事實上,對於鴻烈魔主而言,若不是有了諸多子嗣,為了彰顯與子女的輩分之差,更顯威嚴,他想將自己保持在二十歲的年輕模樣都沒什麼問題。
鴻烈魔主共有十數個子嗣。
但是其中純血的卻只有兩位,長子嬴界以及二子嬴鈞。
其它都是如青戈一般的雜血。
而這一次,他唯二的純血子嗣,卻是死了一個。
鴻烈魔主心中的憤怒,遠比他面上所表現出來的要甚。
良久之後,鴻烈魔主好像是終於回過神來,轉過身來,看著陸青山淡淡開口道:「來了?」
「拜見鴻烈魔主。」陸青山不卑不亢道。」這些天你的名聲倒是響亮得很,」鴻烈魔主看著陸青山,突然一笑,「妹夫?」
「不敢。」陸青山平淡回道。
「我與明月關係不是很好,間隙不少,但不論怎樣,她是我妹妹,見到她能找到這麼好的夫婿,我還是很高興的。」
鴻烈魔主不怒自威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波瀾,緩緩道。
「我與明月成親之後,一定會照顧好明月的,魔主放心。」陸青山保證道。
「那就好。」鴻烈魔主面色一沉,突然調轉話題道:「我的二子,嬴鈞出事了,你知道嗎?」
「知道,還請魔主節哀,早日找出兇手,一報殺子之仇。」陸青山悲痛道。
鴻烈魔主沒有太多感情波動,接著道:「鈞兒在出事之前,是和你呆在一起的。」
「嗯,」陸青山點頭承認,「當時他邀請我前往血神嶺巡查血神砂礦脈的情況,我自然欣然應約。」
「我聽血神嶺那邊的人說,他們當時看見你和鈞兒似乎鬧了什麼矛盾,不歡而散?」
「的確鬧了點矛盾,」陸青山誠實道:「嬴鈞殿下想要讓我與他合作,幫助我爭奪森羅王界界主之位。
但是我聽說明月與您關係不好,考慮到她的感受,所以只能是忍痛拒絕了嬴鈞殿下的提議。」
「沒想因此惹怒了嬴鈞殿下,發生了點口角,我年少氣盛,就先行告辭離開了。」
「現在看來,您與明月的關係倒也沒有傳言中的那麼差,早知如此,我就答應了,說不定就能避免這場禍事了。」陸青山後悔不迭。
「為了明月的感受,拒絕了合作的提議」鴻烈魔主眸光閃爍,幽幽道:「你與明月認識不久,怎麼感情就如此深厚了?」
「明月小姐傾城之姿,又與我興趣相投,我對她一見鍾情,讓魔主見笑了。」陸青山羞澀道。
「青戈,你當我是蠢貨,是好糊弄的嗎?!」鴻烈魔主叱道:「我看你正是和鈞兒鬧了矛盾,懷恨在心,所以暗中指使手下出手,截殺鈞兒!」
說著,鴻烈魔主放出威壓,逼向陸青山。
「我勸你立即從實招來,不然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來自魔主的強大威壓,瞬間就是讓陸青山渾身血液翻騰,面色難堪,臉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
他握緊拳頭,苦苦忍受。
但他的承受能力,是有極限的。
怎麼還沒來
陸青山暗道不好。
就在這時。
「你就是如此對待明月的夫婿的?」
一道極其威嚴的聲音傳來。
與此同時,那讓陸青山感到窒息的恐怖威壓,雲銷雨霽,盡數消失。
陸青山艱難轉頭一看,見到弒吳魔尊帶著嬴明月走了進來。
嬴明月極其隱晦地對著陸青山眨了眨眼睛,就是不知道為何,她那精緻的耳垂有些泛紅。
「父親,您怎麼來了?」鴻烈魔主目光閃了閃,嘴上恭敬道。
「聽說你要找青戈的麻煩,我自然要來看看,」弒吳魔尊冷漠地一甩袖子,怒聲道:「不然,說不定我就要失去一良婿了。」
「父親一定是收到假消息了,」鴻烈魔主賠笑道:「青戈是明月未來的夫婿,我又怎會找他麻煩呢?
只是鈞兒昨日出事,而在出事前,正好是與青戈呆在一起,所以我將青戈喊來,問一問情況,看看是否存在有用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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