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危機顯現(2/2)
於是,嬴界心中一動。
他身前的虛影畫面再次出現,開始飛快倒退,最後定格在其中一幕上。
正是影樓第二次發起攻擊時的畫面。
這一次,嬴界不再關注其它,雙眼死死盯著陸青山的右手。
「找到了。」
「青戈」的手心中好似抓著什麼東西。
因為僅僅露出一角,所以並不明顯
再加上影樓全神貫注發動攻勢,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是很多時候情況就是會這樣,有些細節你可能沒注意到,但確實是看到了。
即使嬴界現在是以類似於「全景回放」的方式,審視影樓當初看到的每一幕,也都是到了此時才注意到這個細節。
「那是什麼?」
嬴界輕聲喃喃道。
他揮了揮手,畫面又開始迴轉,往上一幕畫面跳。
很快,在仔細對照過後,嬴界得到了一個確定的答案。
「青戈的手上先前是沒有這個東西的。」
「也就是說,這東西是青戈在面對影樓發起的第二次致命攻擊時,於生死關頭才拿出的東西。」
「所以,這應該就是青戈的底牌,是在他看來,唯一可能抵擋影樓攻擊,救他性命的物品。」
「只是因為嬴明月的突然出手,導致青戈又將之收了回去。」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嬴界極其敏銳地察覺到,這個東西必然極其重要,極有可能就是是揭露真相的契機。
這般想著,他一咬牙,心念一動,從芥子之中無比珍惜的取出了一塊銀灰色的礦石。
他催動魔氣,擠壓這塊礦石。
很快,銀灰色礦石中逸散出一些銀色的霧氣。
嬴界一揮手,這些銀色的霧氣就湧向正在回放虛影的留影石中去。
留影石上有光芒一閃而逝,
隨之,他意念微動,半空中那被定格的畫面,在他的操縱下開始不斷放大,於陸青山右手處聚焦。
那物件所露出的一角形象,也跟著變得無比清晰起來。
嬴界瞪大眼睛,再次抬頭觀看虛影畫面。
那是一角明黃色的紙張,其上有一小截劍氣之影。
雖在紙上,但透過畫面,他仍能感受到其中劍氣的噴薄欲發之意以及凜冽之意。
「這是?!」他無比震驚,「符籙嗎?」
他認真端詳了幾眼,最終做出判斷,得出答案。
「是符籙,但也不是符籙。」
「它有符籙的模樣,卻沒有符籙的性質,並非通過制符術得出的。」
這應該僅僅是製造者以通天之力,將一部分力量封存於載體中的產物,算是「偽符籙」。」
「威力,僅憑感覺大約能達到頂尖魔帥一擊的層次,雖然隔著畫面看,判斷不會太準確,但出入應該也不會太大。」
鴻烈魔主府中,嬴界露出釋懷的笑容。
「竟然是這樣的。」
劍氣
這不是對上了嗎?
「果然是你啊,青戈。」
原來真相就在眼前,只是被他暫時疏忽了。
現在,一切的謎語揭開。
原來你就是是用此物殺的嬴鈞。
嬴界注視著在陸青山手心露出一角的劍符,面上泛起一抹得意之色。
真相,終於被他看穿。
耗費如此大的心力與代價,但他總算是如願以償。
都是值得的。
嬴界站在原地,微微閉眼,在心裡將此事進行完整復盤。
這一次,他不會再對「青戈」有半點小覷。
過了片刻,他陡然睜開了眼睛。
「等等,問題好像有點大。」
他條理清晰地分析起來。
「青戈背後並無神秘人存在,所以他的劍符是哪來的?」
「他又是如何修出那般高超的劍道?」
「另外,劍氣是人族劍修的手段,我魔域之中,應該幾乎找不到去鑽研這種東西的人才對」
「最後,雖然憑藉劍符,他隨便找一個人就能完成對嬴鈞的截殺。
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一旦暴露就是萬劫不復,所以他必須讓信得過的人去做此事。」
「可是,他總共就帶來了三個手下,當時也都在府中,他背後又無神秘人,那究竟是誰出的手呢?」
這般想著。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枚墨玉。
這是當初赤普給他傳來的青戈的詳細情報。
這一次,他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青戈的戰力介紹上。
「初等魔將,這點沒有出入。
領悟了兵字訣一印會,這倒是有點本事。
只不過在王城裡還沒有人能逼他使出兵字訣,所以也沒見過他施展此秘。」
「不通戰法,純靠莽力以及神通戰鬥,所以被赤普評價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但事實上,他卻是可以自創戰法,悟透莽蒼戰法的奇才。
甚至毫不誇張地說,在當今焚月域中,單單於戰法一道的天賦上,他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一批人。」
「這藏拙藏得也太徹底了,硬生生將自己從一個戰法天才,演成了這般。」
「但是為何呢?」
「像他這般戰法天賦如此出眾之人,要想做出完全不通戰法的姿態,實際上是很難的。
戰法這種東西,一旦掌握,可以說是已經深入肌肉記憶之中,不自覺就施展出來。」
這就像歌唱技巧好的人,由於音準太准,想要故意唱走調都是很難的。
嬴界繼續思考道:「假如是我的話,與其如此極端,還不如表現出自己戰法資質一般,這樣既不會引起別人忌憚,也會減少暴露的風險。」
「青戈絕對不蠢,我能想到的,他肯定也能想到,可他偏偏是做了個最差的決定。」
「這又是一個不合理的地方。」
「實在太奇怪了。」
「這個青戈身上處處都是疑點,處處都是矛盾的地方。」
「他前後的差異太大了。」
「雖然旁人都覺得可以用先前是韜光養晦,現在才鋒芒畢露來解釋。
但以我通過如此詳盡的情報,來對比他先後的表現,可以明顯感覺到,有很多地方不是藏拙就能解釋的。」
由於他對青戈的無比關注,所以他可能是目前為止,對青戈前後轉變感官最為強烈的人。
「特別是戰鬥風格這塊,先前的青戈,分明是依靠肉身莽力與神通戰鬥。」
「但是自從到了王城,他就再也沒動用過『招兵』神通,也再沒倚仗過肉身,完全憑藉技近乎於道的戰法戰鬥。」
「不用招兵神通,勉強可以理解,但是肉身本就是我們魔修最為強大的武器,為何連這個都摒棄了?」
「正常藏拙的話,一般是將自己的實力示弱,比如我將劍法修習到了四重天,但只展現出一重天,這樣既輕鬆,又能減少暴露的可能。」
「可青戈呢,他是劍法四重天,表現出刀法一重天的這種方式的藏拙。」
「牛頭不對馬嘴,完全沒有道理。」
「他為什麼要做如此奇怪的事情?」嬴界自問道。
他閉上雙眸,認真思索。
「難道……此青戈非彼青戈,青戈在來王城的路上被人取代了?」
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不對,假如現在這個青戈是偽裝的,那為什麼弒吳祖父身為魔尊,會看不穿這種偽裝?」很快,他又否定了這個猜測。
他不相信世間會有偽裝之術,可以騙過魔尊這等級別存在的眼睛。
他的推測,與客觀事實發生了衝突。
那是什麼情況
嬴界沉吟了許久,發現這件事一團亂麻,毫無頭緒。
讓人煩躁。
「不對……」
他忽然就笑了。
「我要想那麼清楚幹嘛?」
他又不是什麼捕頭。
確定嬴鈞為青戈所殺,並且青戈有鬼這兩點不就好了。
前一點可以讓他與青戈站於平等地位,讓青戈沒有立場追究他出手之事。
但是後一件事,卻是能讓他反客為主。
「逆轉局勢不是只有你會,我也會。」嬴界自語道。
至於接下來怎麼做
將這個發現通傳上去,致青戈於萬劫不復?
不,那對他沒有太大的好處,無法利益最大化。
這件事他不會跟任何人說。
嬴界的眼中閃過貪婪的目光。
『魔』劍。
還好是現在才發現真相的,不然他就要錯過一樁無上機緣了。
親身體驗過『魔』劍的暴躁,所以對於青戈能掌控『魔』劍,他心中一直是存疑的。
青戈,一定是使用了什麼特殊的手段,才得到魔劍認可的。
而現在,青戈的把柄,被他握在了手中。
他完全能以此脅迫青戈,奪取『魔』劍,獲取機密。
若是將此事匯報上去,這好處哪裡輪得到他?
嬴界內心愈發堅定。
還有,甚至青戈能悟透莽蒼戰法背後的原因,可能也不簡單。
畢竟,就青戈當時展現出來的姿態來看,他好像是篤定自己能感悟莽蒼戰法要不然他也不會去參加祭祖典禮自取其辱。
可問題是,青戈自來到劍羅王城後的行蹤都在他的監視之下,他可以確定,青戈絕對沒有去看過戰法碑。
所以,他哪來的自信?
青戈的身上有太多秘密了。
不過,這些秘密馬上就會被他所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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