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接近真相(2/2)
「是在與青戈見面之後……
所以問題應當就出在這上面。」
「是青戈說了什麼東西,讓父親改變想法的嗎?」
嬴界很快想通了這點。
他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此時,他剛好走回到自己別苑之中。
他皺眉一下,吩咐身邊的僕役道:「你去把嬴管家喊來。」
俄頃,鴻烈魔主府的嬴管家就匆匆趕來,「殿下,是有何事要吩咐屬下嗎?」
「今天府里,父親在邀見青戈的時候,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嗎?」
嬴管家思索片刻,匯報導:「不知為何,在鴻烈魔主與那青戈談話的時候,今日弒吳魔尊竟然帶著明月小姐親自登門了。」
他知道的也只有這些了。
再具體談話內容,他一個下人自然是無權旁聽的。
嬴界點點頭,似有所思。
「好,我知道了。」
這次談話果然不簡單。
但要想知道青戈具體說了什麼,問父親肯定不合適,找弒吳魔尊更沒可能,讓青戈自己交代也很難。
所以,就只有以嬴明月為突破口,試探一下情況了。
他想起那個自己名義上的年輕「姑姑」,心中很快有了定計。
一個小丫頭片子,想套她的話還不是輕輕鬆鬆?
明月府。
難得換上一襲素白長裙的嬴明月,清涼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異色。
「嬴界登門拜訪?」她低聲自語道:「還當真是頭一回見,估計沒啥好事
不過,我倒是要看看他打得是什麼算盤。」
她旋即抬起頭,吩咐道:「請他進來吧,帶到大廳去就行了。」
很快,嬴界就帶著兩個僕從走了進來。
侍從們很自覺地站在大廳外,望著自家殿下走了進去。
「咦,這不是大侄子嗎?找姑姑是所為何事啊?」嬴明月冷嘲熱諷道。
「沒事就不能來看望一下姑姑嗎?」嬴界笑呵呵道。
就是這種表現,反而是讓嬴明月更加小心了。
要知道,平日裡嬴界和嬴鈞兩兄弟是從來不願承認她的姑姑身份的。
她對於這兩兄弟的性格了如指掌。
見嬴界這副姿態,她便知嬴界的來意非奸即盜。
「有話直說,我可聽不了你這種虛情假意的話……」嬴明月冷哼道。
她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麼,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補充道:「我這人有個毛病,一聽到虛情假意的話就想咳嗽!」
「其實還真有些事要來問問你,嬴鈞遇害這件事最近鬧得很大,你應當清楚吧?」見嬴明月言語擠兌,嬴界心理素質極強,也不以為意,開口問道。
「那又怎樣,關我何事?」嬴明月冷冷回道;「你們家的事是你們家的,來找我幹嘛?」
「因為,」嬴界冷笑一聲,突然厲喝道:「父親懷疑是你的未來夫婿,青戈出手陷害的嬴鈞。」
「不可能,他沒有這個能力對付嬴鈞,嫌疑早就排除了。」嬴明月雖然被震了一下,但還是很冷靜。
「怎麼不可能,他是沒有這個能力,但是他可以請人幫忙啊,比如請他未來的妻子出手相助!」嬴界陰惻惻道。
嬴明月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姑姑你在王城呆了這麼多年,私底下不也有些人脈嗎?青戈他初來乍到,勢單力薄,但是他有你相助啊。」
嬴界譏諷道:「父親也贊同我的說法,所以我特地來提醒提醒你,最好是不要被我抓到馬腳。
不然到時證據確鑿,就算弒吳魔尊要保你,敢殺害我二弟,父親也絕對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對於嬴界的咄咄逼人,嬴明月強壓下怒氣,咬牙切齒道:「你這是在賊喊捉賊,分明就是你出手殺害的親弟弟,現在又想將鍋甩到我和青戈身上。」
果然如此!
嬴界眼神中閃過犀利的光,但他很好的隱藏住了,繼續道:「賊喊捉賊?就算我是賊,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是賊嗎?」
他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好似自己真的就那個兇手一般,就為了繼續激怒嬴明月。
年輕的嬴明月顯然沒有贏界這麼多心機,也意識不到嬴界的目的。
她很快接著話就是冷聲道:
「你真以為你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嗎?你的那些低劣手段,早就被青戈他猜透了,一語命中。」
說到這,嬴明月更加自信了,「聰明反被聰明誤,你以為故意留下存在誤導信息的戰舟殘骸,就可以將兇手的線索轉向他人,以此洗脫自己嫌疑。
但是你忘了,真正的兇手,又豈會將可能透露自己身份信息的物證給留在現場?
若是兇手真如此愚蠢,為何到現在還找不出他?」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嬴明月不屑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青戈原來是以這些理由將話鋒轉到我身上來的。
嬴界知悉了答案,掩藏住內心的興奮,再度開口道:
「就因為這些,就能斷定是我出手殺害的青戈嗎?可笑!」
「這些是不夠,」嬴明月當即道:「但是,嬴鈞死後,你就成了弒吳一脈唯一的繼承人,獲利最多,動機最大,不懷疑你,那懷疑誰?」
見嬴界的臉色陡然陰沉,嬴明月不禁心中暢快,但也不願再與嬴界多聊了,「姑姑今日有些乏了,恕我不能久陪,角兒,送客!」
很快,頭上長有犄角,喚作角兒的侍女就是走了上來,為難道:「嬴界大人,您看?」
嬴界一甩袖子,十分不滿,不過最後還是沒有賴著不走,轉身離開了
離開明月府,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後。
嬴界開始整理自己現在手上的信息與情報。
「嬴鈞遇害之地發現了戰舟殘骸殘留,在這些戰舟殘骸上,赤尊又發現了劍氣殘留。
這些消息暫時都只有少數人知道,而且青戈絕對不在這少數人之中。」
「可他卻偏偏是能言中了所有的情況。」他臉上露出濃濃的笑意,語氣卻是十分冰寒。
「可以說是他猜得准,完全命中了行兇者的所有心思,再加上嬴鈞身死,我的確獲得了最大利益。
假若我是旁人,我想來也信了他所說的話,覺得出手者是我嬴界了。」
「但是,我卻是他所說的『兇手』本人,我也自知嬴鈞之死與我無關。」
「所以,此事也就值得深思了。」
他身上散發著駭人至極的陰森氣息,「因為,能將這一切都說中的人,除了是料事如神,還有一種可能」
「他就是兇手!」
兇手,自然是能知悉詳細的遇害情況。
這只是一種可能之一。
但是嬴界的直覺卻是告訴他,這大概率就是真相!
「但是青戈為什麼要殺害嬴鈞呢?」
嬴界開始分析起來,「他與嬴鈞應當沒有太多矛盾才對。
畢竟,只有是到了生死之仇的地步,才能讓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截殺純血兵魔」
「不是大仇的話,就應當是為了利益了」
殺人,要麼復仇,要麼求色,要麼求財。
復仇的可能性暫且排除。
求色嗯,也可以排除。
剩下的就只有求財了。」
「求財?」嬴界鎖起眉頭,「他青戈雖然只是個雜血,可再怎麼著,也是魔尊子嗣,一般的財物是不缺的。」
「除非嬴鈞身上有什麼即使是魔尊也無不好輕予之物……」
他開始沉思。
不多時,一個答案跳了出來。
「血靈晶!」嬴界眼中閃過找到答案的興奮光芒。
是的,血靈晶。
即使是獓刃魔尊也無法輕予的血靈晶。
也只有他們弒吳一脈情況特殊,手上才會有大量隨意支配的血靈晶。
弒吳魔尊為了王城安慰,冒險進入荒域受了重傷。
王城那邊自然不能無動於衷,所以給了他們許多補償,其中就有血靈晶。
這些血靈晶完全是屬於弒吳魔尊的,是他拿命換來的。
所以弒吳魔尊不論怎麼分配這些血靈晶,他們弒吳一脈麾下的人也不好有意見。
他沒記錯的話,父親便是派嬴鈞去與青戈談合作的,其中血靈晶就是他們給出的最重要的條件之一。
嬴鈞身上是帶著諸多血靈晶去的。
這點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青戈一定是知道的。
而對於青戈這種雜血來說,血靈晶絕對是充滿誘惑力的一個資源,他無法忽視。
為了獲得這些血靈晶,青戈毅然選擇出手截殺嬴鈞,
很合情合理的一個推測。
真相漸漸浮出水面,甚至已經與事實相差無幾了。
「那就只剩最後一個問題了,」嬴界眼神愈冷,「青戈,到底是如何殺的嬴鈞!」
這是他想不明白的問題,也是陸青山之所以能很快洗脫嫌疑的原因。
憑自己,那肯定不可能。
那就是靠他人相助。
但是青戈的手下當時的確是在府邸之中未出,這是他調查得出的情報。
嬴界閉上眼,沉吟片刻。
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
難道真的是被他詐中了,嬴明月與此事也有關?
但是看嬴明月剛剛的表現,分明一點也不像被他說中的樣子。
過了須臾。
他猛然睜開雙眼,喃喃道:「要麼就是施展了什麼瞞天過海之法,要麼就是他在王城中另有人相助,反正就這兩種可能……」
嬴界又想了一會兒,發現光憑自己猜測根本無法得到準確答案。
他略略猶豫了下。
「那就只有接著查下去了。」
他們弒吳一脈在劍羅王城,也算是有數的大家族之一,人脈廣,勢力大。
他就不信,一個初來乍到的王界雜種,還真能在他們嬴家的眼皮子底下瞞天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