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心靈深處的噩夢（2/2）

他兩隻腳在桌子底下迅速倒騰，讓屁股底下的椅子儘可能遠離那杯危險的液體。

「下個月輪到海棠交水費了，到時候我就住在廁所里，你給我到多少水我就喝多少，你看這樣行不行？」

如果痛苦終將降臨，那麼張偉希望它來得晚一點，再晚一點。

他的帳戶里還有好多錢沒花完，要是就現在就這麼在陸地上被水淹死，那他死也不會瞑目。

秦羽墨才不會聽張偉這個嫌疑犯的非正當訴求。她剛想告訴張偉廁所里沒有屬於他的床位，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兩個人齊刷刷地轉頭，同時看向屏幕，在看到來電的名字時，他們的眼神都變得有些奇怪。

來電顯示只有五個平平無奇數字：10086。

「那什麼，可能是客服催我繳費的，我去接個電話。」張偉笑得像梅乾菜一樣皺巴巴的：「不然拖欠太久了，可能會影響到我的螞蟻信用。」

「這是移動的客服。」秦羽墨見張偉想要拿走他的罪證，便疾手快地搶先按住張偉的手機。

「是……啊。」

「可你用的明明是聯通的號碼。」

哪怕張偉把這個人的電話號碼存成建設銀行的95533，秦羽墨都能勉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現在，面對張偉拙劣的伎倆，秦羽墨分不清是張偉的智商有問題，還是張偉誤以為她的智商有問題。

這個黑煤球，連尾巴都藏不好竟然還想偷吃？

「你是不是想告訴我，移動專程打電話給你這個聯通用戶，是為了把你這個闊氣的大客戶拉到他們那邊去？」

秦羽墨笑得溫溫柔柔，還輕輕的摸了兩下張偉的狗頭。

但就是這樣親昵的動作，卻給張偉一種雪山崩塌的危機感，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來。

「偉偉，你老老實實地告訴我，給你打電話的人到底是誰？」

秦羽墨的聲音越來越甜，笑容也越來越燦爛。張偉記得自己曾經看過秦羽墨現在這種表情。

那是一年前，胡一菲搬家那天，張偉從柜子頂上摸出一張落滿灰的舊光碟。

出於好奇，他在某個寂靜的黑夜悄悄偷看了那張光碟里的內容。

視頻一開始，是一段「up，up，豐胸操」。

就在張偉一邊撫摸著自己的胸大肌，一邊考慮要不要跟著視頻學習一下先進經驗的時候，秦羽墨就是這樣微笑地舉著菜刀出現在畫面里。

不光如此，她還帶著詭異的微笑，陰森森地說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話。

據趙海棠說，從那之後的一周里，張偉被嚇得再也沒敢出來夢遊過。

沒有清宮劇的台詞污染公寓裡的空氣，也沒有生牛肉離奇失蹤案件，那一周的3602堪稱人間淨土。

這全都要仰仗秦羽墨以一己之力嚇退張偉的緣故。

而現在，埋藏在張偉脆弱心靈深處的噩夢復甦了。

普天同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