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漱口(1/2)
大雪紛飛的日子裡,草原上的牧民們整日裡都躲在擠滿了牲畜的帳篷中對抗嚴寒。
而突厥可汗阿史那羅摩的大帳卻是非常奢華,溫暖如春。
來自中土與西域的厚實地毯,流光溢彩的琉璃盞,烤的冒出金色油脂的羊腿,還有那一口下去火辣辣,從喉嚨一直辣到肚子裡的美酒數不勝數。
對於這位可汗來說,寒冷的冬日並非是什麼無法面對的痛苦。尤其是當他的大帳之中還有數十位來自各地的美貌nvnu的時候更是如此。
手中端著從南邊送過來的蒸餾酒,阿史那羅摩的目光在簡陋的羊皮地圖上不斷徘徊。
身邊眾多nvnu們白玉羊脂般的shenzi已經吸引不到他的注意力,畢竟天天待在帳篷里鬥地主,也是會讓人厭倦的。
阿史那羅摩現在考慮的是如何壯大自己的部落。
「北邊的鐵勒一定要拿下,拿下了鐵勒才有資格跟柔然人叫板。不過部落里的物資不多,開春之後得去南邊漢地劫掠一番,若是能求個公主嫁過來,那就更好了。」
突厥人現在正處于欣欣向榮的階段,他們擅長冶鐵,在這個大草原上絕對是獨一份的手藝。
有了鐵質的兵器與甲冑,打仗的時候才能占據優勢。
「大汗!」
一個身軀魁梧的壯漢撩開了厚實的氈毯帘子,呼嘯的冷風當即灌了進來。
大帳內眾多穿戴很少的nvnu們頓時一片驚叫。
「托拙,這大冷天的你怎麼來了?」
阿史那羅摩笑著拿起酒罈,準備給自己麾下最勇猛的萬夫長倒酒。
「大汗,出事了!」
據說獨自面對狼群都是面不改色的托拙,此刻卻是神色慌亂,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落下。
「王帳外面來了一支兵馬!」
阿史那羅摩手中的酒罈直接砸在了厚實的地毯上「兵馬?怎麼可能!這種天氣下,哪家的兵馬會出動。柔然人還是鐵勒人?莫不是高車人?」
「都不是!他們的旗號從未見過,大汗快去看看吧。」
阿史那羅摩起身拿起自己的佩刀,一腳踹飛一個往日裡很受他寵愛的nvnu,大步衝出了王帳。
今天是個難得的大晴天,雖然寒冷依舊,可卻是陽光明媚晴空萬里。
王帳的牧民們趁著好天氣趕著牲口去營地外面刨開冰雪,去吃被壓在冰雪下面的草根。
可他們才出去沒多久,就連滾帶爬的逃了回來。
在他們的身後,是一支黑壓壓,猶如山崩海嘯般涌過來的龐大軍隊。
王霄麾下基本上都是新兵,哪怕他用上最合適的訓練,提供最充足的物資補給。也不可能讓這群新兵們在短時間內成為精銳。
就像是他的這些騎兵,實際上更多的只是騎馬的步兵。
想要成為精兵,刀口染血的大戰是必不可少。
如果是在天氣條件好的情況下正面放對,王霄麾下的新兵們不見得能打得過那些從小就在馬背上飛馳的突厥人。
他不惜頂著巨大的損失,一定要在天寒地凍的時候跋涉千里來襲擊突厥人,為的就是揚長避短。
這種天氣下,突厥人的各個部落不可能及時來援。
而滿地的冰雪更是最大程度上限制住了突厥騎兵的衝擊力。更加適合王霄那些騎馬步兵們的發揮。
「你怎麼不把他們圍起來?」
親眼見證了一場精彩千里奔襲戰的蕭玉,激動的小臉都泛著紅暈「他們跑了怎麼辦?」
「跑?」馬背上的王霄,腰杆挺的筆直「往哪裡跑?距離他們最近的部落都在百多里之外。」
天時,地利。
寒風呼嘯的日子裡,離開了部落在茫茫雪原上行走百多里地,去尋找不知道在哪兒的部落。這種事情貝爺也做不到啊。
足有一尺多深的積雪,馬匹根本就跑不起來。撐死了一天也就能走個二三十里地。
草原的冬天是非常艱苦的,牧民們都要和自己的牲口擠在一起睡覺取暖。離開牲口群,在野外一個晚上就能把他們全都給凍死。他們根本就無路可逃。
當大軍開到王帳外的時候,這裡的人命運就已經被註定。
看了眼響徹哭喊呼叫聲的營地,王霄勒住韁繩,轉身面向身後的龐大軍團。
拿起了鐵皮喇叭,王霄怒吼「將士們!多餘的廢話我也不說,你們也不想聽。我就說一句。殺進去,他們的牛羊,他們的財富,他們的nvren就都是你們的了!」
在這個知識被門閥壟斷的時代里,普通士兵基本上都是文盲。
去跟他們講什麼大道理,那毫無意義。唯有最真實的好處才能激發他們的士氣。
許多時候看似很複雜的事情,真正做起來的時候其實很簡單。
大軍下馬,排列出方陣,舉著盾牌握著刀槍,一腳深一腳淺的走過厚厚的冰雪,沖入突厥人的王帳營地。
這裡是突厥人的王帳,可實際上營地里毫無防禦措施可言,一圈單薄的圍欄就算是最重要的防線了。
遭遇突襲的突厥人甚至就連組織抵抗都做不到。
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泣,男人的吶喊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戰場上所特有的聲音。
雪太厚了,他們根本沒辦法逃跑。
等到天色漸晚的時候,整個突厥人的王庭就已經落入了王霄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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