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現世的死神代理（2/2）

……

「不能，而不是做不到？」

另一邊，雨龍敏銳地注意到了陸元話語中的字眼，皺著眉直接挑出。

陸元沒有隱瞞自己意圖的意思，攤了攤手說道：「如果你聽聞過現在東四十七區的傳聞，應當就知道為什麼了。總而言之，我現在正處在靜靈庭的注視之下，一旦我殺死涅，那很可能我的一切計劃都會完蛋。」

雨龍沉吟片刻，而後用手指推了推眼鏡，道：「這樣嗎……賦予你權力的與其說是靜靈庭，倒不如說是護庭十三隊，和貴族之間的矛盾再怎麼過分都還在一番隊隊長的忍耐範圍內，而一旦你將矛頭對準了護庭十三隊，這意義便截然不同。一番隊隊長絕不會容許一個內鬥者擁有特權，所以，你所有的權力都將被收回。」

對於雨龍一番直指問題核心的推論，陸元並不感到意外：「看樣子，你已經提前調查過我了。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關鍵的理由——勝算。」

陸元對雨龍搖了搖頭，道：「雖然此前你曾經擊敗過他一次，但那更多是運氣再加上你捨棄滅卻師能力爆發出來的強大力量發生的特例。那樣的特例，很難再發生第二次。某種意義上來說，涅繭利毫無疑問是護庭十三隊中最難殺死的一位隊長了。」

雨龍對陸元的話語深有體會。若論正面戰鬥力，涅繭利毫無疑問是十三位隊長中最弱的那一個，但單論棘手程度，卻絲毫不下於最強的那幾位隊長。

「殺死……」雨龍重複了一遍這二字，抬頭道：「我很好奇，你又有什麼殺死他的理由？或者能通過殺死涅繭利獲得什麼樣的利益？」

說著，雨龍的眉頭緊皺，眼睛眯起：「哪怕沒有你之前說的那些理由，身為一名死神，卻將殺死一位隊長的話隨口放在嘴邊，這怎麼想都很奇怪。」

「利益？」

陸元嘴角一勾，嗤笑一聲，道：「某種意義上，若留著他，反倒能夠給我帶來更多的利益。但是我依然不得不殺他。」

雨龍再次追問：「為什麼？」

陸元冷笑一聲，道：「一個毫無人道主義精神，對人、乃至活人進行人體實驗的渣滓，殺死他需要理由嗎？硬要說的話……讓自己的呼吸更順暢算嗎？沒有能力就算了，既然我有這樣的能力，而其他人又不可能動手，那為什麼不做？」

前世的時候，陸元就十分無法理解，為什麼這樣的人渣也會有很多一口一個「涅大」的粉絲？無論在哪個時代，進行這種不人道行為的傢伙都該得到最嚴苛的懲罰。

可別提什麼之後再破面篇章和血戰篇章中涅繭利的功績之類的話了，打從涅繭利最初登場時對隊士進行無差別攻擊的那一刻起，陸元就是涅的一生黑。

僅僅是陸元的主觀意念，能夠粉上涅繭利的人，非蠢即壞。

這番話讓雨龍呼吸一窒，而後鬆了口氣，他忽然有些明白眼前的人是個怎樣的人了，黑崎一護能將其視為朋友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這的確是一個以自我為中心的狂人，哪怕接觸不久，雨龍也能感受到他的隨心所欲，一切只依照自己的價值觀行動。

聽完了陸元的自白，雨龍不禁生出一個奇怪的想法：如果這世界在眼前的少年眼中是無可救藥的話，他是否會因為看不順眼就意圖將整個世界毀滅呢？

只是想想，他就微微感到心顫，甚至毛骨悚然。陸元越是直白，越是直率，他就越覺得想像和現實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

不知為何，甚至沒有任何理由，僅僅只是直覺，他總覺得，如果是這個少年的話，哪怕是要顛覆世界，也並不是毫無可能。

而後，他鬆了口氣：至少，從目前來看，他的價值觀和普世大眾無比接近，甚至單從雨龍自己的角度來看，這傢伙比起任何一個死神都更讓他覺得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