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如同天鵝一般，如同一夜一般（2/2）

無數司機看到這突然蹦出馬路中央的少年都驚恐不已，明明陸元飛躍的高度還在他們座駕之上，卻一個個接連地進行了剎車，生怕把這突然飛出的神經病撞了。畢竟這年頭不是有車的就是大爺，遇見個碰瓷的可能接下來一年的社畜生活都要白干。

於是車輛一輛接一輛地停了下來，所幸大傢伙的科目一都考得不錯，遵守了城市限速和前後車距，即便突然停下也沒有造成什麼事故。

只是一個個並沒有被控制的司機們紛紛抬起了頭，看著那個一躍數尺高，雙手如同擁抱太陽又似展翅翱翔一般擺動，胸前還在飆血的帥氣身影，恍惚間好像看見了一隻啼血的天鵝，悽美而又高潔，自由而又奔放。

這些個終日不得不為勞苦的工作奔波的社畜們有如共鳴一般抬頭望去，都露出了虔誠的表情，仿佛在空中飛舞的不是一個逗比，而是他們逝去的青春。

而和這些沉醉在陸元一飛沖天的意氣風發中的大叔們不同，協調協調交通管制的交警瞪圓了眼，看著這突然飛起來的少年，心跳險些驟停。

一方面是擔心自己今日之後的飯碗，一方面也是憂心這俊秀的少年就這樣生命凋零。

一口氣飛躍十米，一般人他做得到嗎？哪怕是世界紀錄都沒有這麼遠。

但陸元不一樣，陸元曾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飛出去打折過百米開外赤焰家族護衛的膝蓋，這點距離對他來說完全是輕鬆寫意，甚至落地之後輕描淡寫地卸力，胸前鮮血快樂飛濺全不在意。

「……」

陸元在原地停留了一秒鐘。

好吧，他不得不承認，義骸與靈體之間不能一概而論，靈體極度憤怒之下能輕鬆做到的事情義骸不一定就能輕鬆做到，他現在只覺得膝蓋非常非常之疼。

「接下來……」

陸元深吸了一口氣，雙腳站穩，緊接著雙腿雙臂都擺動起來：「溜了溜了！」

他一邊跑著，一邊餘光撇了撇交通十字路口間的車輛，嘴角掛起笑容。

這些司機並沒有被控制，哪怕之前是幕後主使害怕操控這些車輛導致車禍白白浪費了靈魂，但現在卻不應該有這樣的顧忌，之所以沒有控制，理由很簡單——做不到。

看那結實的鋼鐵牢籠，也就是說，幕後之人需要其「能力」直接接觸目標才能進行操控。

剛剛那個心臟驟停的交警小哥看到陸元沒事人一般落地，先是鬆了口氣，而後看到在十字路口上密密麻麻地擁堵在一起的車輛，卻是頭皮發麻，心中憤恨而哀傷。

那些被操控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行人雖然身體素質被強行提升，卻顯然不可能做到陸元那樣的舉動，這下卻是被完全隔絕在外。

而這一切都在陸元預料之中。

「我想，『它』應該比我更緊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