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VS斑目一角(下)(2/2)
三十分鐘的充能時間過長,為了保證每次突發情況時都能使用,陸元日常自然都是先裝備著愚者的。
一秒鐘的強制眩暈,然而由於兩人貼得過於接近,在圍觀圍觀者的看來,卻是一角在被蒼炎命中後沒能完全抗住,身體陷入了僵直。
一秒鐘,二人之間只有十數厘米的距離,結果……自不必提。
魔槍毫無阻隔地穿過了一角的胸膛,而後迅速抽出,帶出一道血腥的軌跡如同長長的紅色綢帶般打在了比武台上。
對於純粹的比武而言,的確是勝之不武,若是十一番隊的隊士們知道陸元並不是憑藉自身的武道,而是通過「小伎倆」擊敗了他們尊敬的兄長般的人物,絕對會一擁而上將他淹沒。
然而,此刻的他們卻只有死寂。
噗通一聲,一角瞪圓著眼倒在了比武台上,綾瀨川弓親面色有些發白,第一個走到了比武台上,扛起睜著眼昏迷過去的一角,最後意味悠長地看了陸元一眼,轉身離去。
「被看出來了嗎?」
陸元心中默默自語,心中卻並沒有因此產生絲毫的負罪感。
他們將這當成莊嚴的決鬥,陸元可從沒有這樣想過。
但不得不說,陸元的心中也有些微的慶幸,慶幸——不必使出穿刺死棘之槍真正的力量。
如果一角真的在陸元使出了愚者的戲弄之後還能夠保持戰鬥力,那麼說不準他真的不得不使出魔槍真正的能力才能迅速地將之擊敗了。
而直到最後一刻,陸元都還在猶豫那個可能性。魔槍那刺穿心臟的能力在這個世界裡也依然能夠起作用嗎?哪怕陸元猜測過魔槍的力量會被靈壓或是其他因素影響和削弱,但在真正用出來之前,誰也無從知曉。
也就是說,一旦使出,一角真的有可能會死。
而在此之前,陸元還沒有真正殺死過任何一個人。
在殺死0人和殺死1人之間存在著巨大的鴻溝,陸元心知遲早會有那樣的一天,但他的心中還存有最後的一絲矜持——他希望他殺死的第一個人不是單單和自己起了些爭執的人,而是一個絕對該死之人。
「你這混蛋,竟然對一角哥下這樣的重手!?」
半餉,似乎才有人反應過來,怒斥著陸元,卻同時畏怯著只是在台下干吠著。
只有具備一定戰鬥經驗的人才能看出那短時間裡激烈的攻防和心理博弈,大多數人眼中,陸元只是約莫兩三招便將一角輕鬆解決,這等強大已經和他們心目中的那位隊長匹敵。
而這也正是陸元想要的結果。
如果繼續下去,他依然可以擊敗一角,但所要花費的功夫絕對比現在多出不止一籌。
對於這種技巧型的鬥士,雙方實力相近的情況,就算拖上個上百招都是有可能的,那就達不到眼下這種震懾的效果了。
除此之外……陸元悄然查看了下愚者的戲弄能力,它的充能不知不覺又恢復過半。
「震驚應該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但愚弄……或許不僅僅是戲弄,表演,矇騙這一類或許也能算入其中?」
他只是稍微分散了點注意力進行了思考,很快收回了注意,冷眼睥睨著台下的眾人,道:「這可是由他率先發起的挑戰,有這樣的下場他自己定然也預料到了。看在你們隊長的面子上,我已經留手了,只要修養兩天便能恢復大半。你們呢,還要繼續嗎?」
那人聞言,瞬間就縮了回去。
陸元搖了搖頭,手中的長槍光芒一閃,變回了洞爺湖的模樣,他跳下了比武台,走到了草鹿八千流的面前,道:「走吧,是時候兌現承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