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劇終 謝幕(2/2)
吐冷監獄
燼靠在鐵欄杆閉上,把一截折斷的麥稈含在嘴唇中間,嘗試著並不複雜的音調組合。
提瓦瑟的遊蕩歌手用幾片樹葉的組合就能吹奏出天籟般的伴奏,燼覺得他可以好好鑽研一番。
反正他又有了大把的空閒時間,又恰好失去了自由演出的機會。
但說實在的,他對吐冷監獄熟悉的就像家一樣,雖然對這格調平庸的建築風格頗有微詞,不過裡面的人個個都挺有趣的。
只不過這次的關押明顯更加嚴格,里外三層的隔斷,根本沒有其他獄友的影子——見鬼,既然已經加了三層重圍,為什麼不湊成四層?
存心是為了報復自己?
燼的調子停了下來。
在憑空出現一陣紫色旋風中,走出了一個人影。
「看這手段,我還以為是慎——要不是我知道他不會為了我這條命而破壞他的『均衡』的話。」
燼頭也沒回地說。
能出現在這裡的人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來讓他辦事的,要麼是來取他命的。
但無論哪一種,現在的他好像都沒得反抗。
「沒錯,這的確是慎大師啟發的我。」
來人正是賈若。
三周前,在皮爾特沃夫迷霧區,面對他和劫一樣,沒有絲毫收斂自己的殺意。
長這麼大以來,賈若還從來沒有這麼想結果一個人的性命。
但慎最終還是攔住了他倆,將燼帶回了艾歐尼亞。
在歸來的途中,慎帶著賈若使用了幾次「魂落」
這種快速穿行的方法原理並不複雜,就是進入精神世界,然後再從謹慎世界回歸現實世界。
只要經驗和本事足夠,你就能快速地在現實中穿越距離。
慎說「魂落」可以直接發動,但是如果有「信標」的話就可以更精確、更遠地轉移。
就是這麼一句話點醒了賈若。
嘩啦嘩啦
腦海中「啟封的秘籍」翻到了那個從未使用過的技能。
他想慎表達了自己想要學習「魂落」的請求。
而慎直言,這個技能稍有不慎就可能迷失在光怪陸離的精神世界中。
先不說迷失於精神世界是多麼危險的事情,即便僥倖活下來並找到了重歸現實的路,當你重返先試時,你不僅不能確定自己身處和地,甚至不能確定自己身處何時。
賈若知道自己對精神世界所知甚少,連窺見其中還需要妮蔻的一點輔助,更別提直接行走與其中了,所以他只向慎學習了製作「信標」的方法。
這就容易多了,只需一點點靈魂魔法的技巧,損耗部分靈魂力量就可以在你想要的事物或者人身上構築出「信標」
持續時間,以及感知信標的距離視靈魂強度和損耗的靈魂力量而定。
果然,當他成功地構築出一枚「信標」後,「啟封的秘籍」中,傳送的圖標終於亮了起來。
在持續一陣引導後,他就可以傳送到他構築的信標處。
據說槐長老可以通過子安管的腰牌推算他們的位置,應該也是用到了類似的手段——為了以免後患,這次賈若並沒有帶腰牌來吐冷。
「是你,那個治安官。」
燼轉過了身。
「讓我猜猜······哦,不用了,從你的眼神里我就已經得到了答案。你是來殺我的對面?」
「沒錯。慎大師說,『萬物皆無盡善極惡,縱使天平左右數物各異,然配平僅取最微之碼』」
賈若注視著眼前的男人,沒了蒼白面具的他看起來是如此普通平凡。
但賈若不會因此而忘記他犯下的種種暴行。
「你不是慎天平中的砝碼,卻是我的。你要為你的罪行償命。」
賈若壓著嗓子說。
他不會在讓燼再有為禍一方的機會了,前人的慘痛教訓已經足夠沉重,他不能再重蹈覆轍。
「看起來你的決心足夠與堅定。」
燼面不改色。
「那就來吧,你瞧,我現在根本無法反抗。」
他抖了抖手腕,禁魔石鐐銬,無效化捲軸,這些東西讓他失去了一切可用的魔法。
「但在你動手前,我還需為自己辯解兩句。
第一點,美從來都不是罪。
第二點,我引頸受戮是因為我可以殺別人,所以別人亦可殺我,而不是因為你口中的審判。
此外····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非同凡響地死去,你知道的,砍掉腦袋血如泉涌什麼的,太平凡了。」
「有的。」
賈若說。
嗤
「引燃」的無形火焰出現在了燼的體內。
這個男人非但沒有慘叫,反而褪下了衣物,全身赤luo,開始暢然舞蹈,仿佛是萬眾矚目的芭蕾演員······
啪嗒
手腳上的鐐銬掉在了地上。
燼被「引燃」抹的一乾二淨,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