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風(1/2)
賈若正靠在門外。他雖然沒有進去,但一切都被他收進了耳朵里。
他和亞索催馬趕了一路。但在午夜時分,這兩匹可憐的牲口就口吐白沫倒地不起了。
接下來的路,全是他們用腿跑來的。
剛到議事大廳,他就聯繫了推事。那裝有符文大劍碎片的皮劍鞘也是他取來給亞索的。
即便魔能傍身,但做完這一切後,賈若也是有些疲乏了。
他看見推事走了進去,然後,亞索就走了出來。
謝天謝地,可算趕上了。賈若仰起頭,舒了口氣。
即便夜色很濃,星星也稀疏,但他還是看得見亞索的臉色。
「我想,我們可以找個地方,繼續喝。」
賈若建議到。
亞索吸了吸鼻子。
「好。」
他的聲音像是吹進了山澗里的風,有些嗚咽。
…
…
在如此深夜還能開門的酒館,肯定是有些底氣的。
畢竟,只有美酒才能讓人流連忘返到現在。
「還是楓溪嗎?」
賈若問。
「楓溪就好。楓溪,正好。」
亞索說。
於是,賈若拋給了店家三枚金幣,接過了兩罈子楓溪。
兩人沒有在酒館裡喝,他們並肩走進了楓樹林裡。
「要聽聽我的故事麼?」
亞索扒開了酒罈上的塞子。
賈若也舉起了自己的那壇:「我也有酒。」
亞索長飲一口後,吐了口氣,說:「好吧,我給你講點人們不知道的事情吧。
我有個哥哥,永恩。
我們同母異父,那個本該是我父親的男人,拋下了我們————也是在一個秋天。
但我的母親對我們一視同仁,我和永恩比一般的親兄弟還親。
之後我們去了疾風道場,再之後就出了,這事兒。」
亞索著重講了他的母親,他的哥哥。
疾風道場的事,反而一帶而過。
亞索又呷了一口。
「命運,這就是命運。素馬長老說我天資過人,抓的住風。」
一聲輕笑。
「但我抓不住命運。」
賈若接不上話,只是一口又一口地喝著。
亞索不說話了,他的酒還剩一半,故事也還剩一半。
這一半是賈若陪他走完的。
賈若決定說些別的。
「在我的故鄉,有種說法。
酒喝到一半正好,酒還在,人還在,明天的日子也還在。可以多想想未來,亞索。」
他扭頭朝向亞索。
「要不指點我一二吧,不管是劍還是風,你用的都很精湛。」
亞索停了下來。
「我看得出,你很有天分,起碼不亞於我。
而且,你的師父也一定是一位大師,他教的很好。」
亞索攤開一隻手。
「你剩下的,就是這個。」
賈若望了過去。
掌心中空無一物,他只看見了一隻骨節粗大,遍布劍繭和傷痕的手。
這才是一位劍豪的手。
「控制力來自長久的練習,這是你唯一需要的。」
賈若點點頭,這話他很認同。
不過,同為風屬性的劍士,說不饞疾風劍法,他自己都不信。
「教我一招就好了,就一招。」
他央求著亞索。
「好吧,你想學哪一招?」
亞索給了個痛快的回答。風的孩子不拖沓,拖沓起來,就不是風了。
「我想學風牆。」
…
…
亞索靠在樹幹上,看著賈若在林子裡推出來一道又一道的風牆。
風牆不是疾風劍法中最難懂晦澀的,但也不簡單。
亞索沒想到賈若一頓飯的功夫就學會了。
他的天賦很驚人,亞索想。
「好了,我已經告訴了你全部技巧,看來你也聽進去了。」
亞索舉起酒罈子,一飲而盡。
「不過,你家鄉的話我不認同。酒不盡興,可不行。」
亞索擦了擦嘴角,鐵質護手摩挲胡茬的聲音有些鈍。
「生命中有三件必經之事:榮譽……」
「死亡、還有宿醉。」
賈若接上了亞索慢悠悠的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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