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獄友(2/2)
他篤定了自己會被判處死刑,現在已經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哇哦,她們潑灑出的鮮血一定很漂亮吧,你每次翻看那個人皮本子的時候,是不是有種暢快淋漓的成就感?」
費頓本來以為這個瘋子藝術家會被嚇得渾身發抖,面色蒼白。
但他沒想到,對方居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你倒是很懂嘛。」
費頓說。
原本費頓只是打算在生命快要結束時,宣洩一番,但這個人卻好像能理解自己壓抑了幾十年的內心。
對方給予的認同感,讓費頓對這個人有了極大的改觀。
他們徹夜攀談,視如知己。
直到有一天,吐冷監獄的重犯牢中,來了一位僧侶。
僧侶帶走了費頓的知己,直到不久後費頓被處以死刑,他都再也沒見過那個男人。
他好像是叫卡達·燼吧。
直到頭顱墜地的那一刻,費頓依然在想著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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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吐冷監獄度過了許多年歲,羞澀而有禮的卡達·燼並沒有吐露太多東西——哪怕是他自己的真名。
但在服刑期間,僧侶們卻注意到他在很多方面都表現出極高的學習天賦,包括鑄鐵、詩歌和舞蹈等等。
即便如此,守衛和僧侶們仍然無法勸化他心中那份病態般的痴迷。
而在監獄之外,艾歐尼亞的政局因為諾克薩斯帝國的入侵而動盪不安。
雖然戰爭早已結束,但這個寧靜國度所深藏著的嗜血渴望卻被戰爭喚醒了。
蠢蠢欲動的陰謀家,以及為權力而生的秘密社黨紛紛露頭,讓苦說大師曾經全力維護的和平與均衡,由內而外瓦解殆盡。
議會內部的某個陰謀集團悄悄釋放了燼,以期將其變作自己手中的恐怖武器。
沒過多久,他就獲得了來自喀舒利兵工廠的新式武器,以及近乎無限的資金。
卡達·燼開始把自己所謂的「演出」提升到新的高度。
他的作品見諸眾多國外的高官顯貴,還有艾歐尼亞的地下政治團體。
但是,一個極其渴望獲得關注的連環殺手,願意在陰影中默默無聞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