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去遠方(下)(2/2)
「沒聽到小姐說嗎?」坂田晉作露出收債時的窮凶極惡的臉,「你被除籍了,現在你是老百姓了,從我們家的地盤上滾出去!」
「可是……」
「把他扔出去!」坂田晉作下令,立刻一群若眾圍上來,七手八腳的把全四郎扔出了白峰會的大門。
白峰雨音看都不看被扔出去的人,徑直往家裡走,一邊走一邊下令:「把所有是家裡獨子的,都個趕走。兄弟倆都在會裡的,趕走弟弟,以此類推。」
「明白了!」坂田晉作也不問為什麼,因為不需要問。
明天之後,白峰會可能就不存在了。
進入裡屋,白峰會的幹部們早就按照排名跪成左右兩排。
白峰雨音徑直走到最上座,然後華麗的轉身:「明天是總力戰,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我聽說福壽幫瞧不起我們極道,明天就讓他們見識下我們的根性!」
眾幹部一起跪拜:「哈!」
此時,白峰雨音站在所有人面前,身形的曲線仿佛古羅馬的大理石雕像一般莊嚴肅穆。
她身後的拉門打開,幾個幹部的女眷推著活動衣架出來,衣架上攤開著一件華麗的黑色和服,和服的紋路是白色的重山峻岭。
坂田晉作的妻子雪子抱著一柄長刀,在白峰雨音身邊跪下,畢恭畢敬的把刀舉過頭頂。
白峰拿起刀,隨後輕聲說:「雪子,和服我不會穿。」
「安心吧。」雪子輕聲說,「有我在。」
這時候眾幹部中現任若頭輔佐關俊二抬起頭,問道:「會長,昨天那個叫柴生田久的律師又來了,在別館等著呢。」
「讓他滾!我們復仇,不靠他們那些奇技淫巧。」白峰雨音凜然下令道。
「哈!」關俊二大聲回應,並且恢復了跪拜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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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峰會,密室。
白峰總吾聽著線報,哈哈大笑:「好!非常好!沒想到啊,我這個孫女,比我想像的還要適合當會長,撐過這一關,今後成為關東聯合的總長也是有可能的啊。第一個女總長,哈哈哈哈!」
「但是,萬一她撐不過呢?」密室里另一人問道。
「這不是就你丘東完在嗎,有我們打佯動,真拳會要還是解決不了福壽幫,那你們也不要混了。」白峰總吾頓了頓,然後向丘東完舉杯,「乾杯!」
丘東完也舉杯:「乾杯!」
觥籌交錯間,如血一般殷紅的葡萄酒進了兩人的口中。
「可是,就算我們幹掉了福壽幫,也不能保證您孫女倖存啊。福壽幫可是很強的,非一般的強。」丘東完放下杯子,如此說道。
白峰總吾忽然嘆氣:「唉,其實,這次的損失我也很肉痛啊。不過能把福壽幫幹掉,死了兒子和孫女又何妨,只要我沒死,白峰會就仍然在。」
說完,他哈哈大笑,那模樣像極了得意忘形的鼠大王。
丘東完禮貌的跟著笑了笑,然後起身告辭:「那我也回去準備突擊福壽幫的事情了。」
「好好,替我向合川先生問好。」
丘東完沒有回答,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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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熟路,和馬回到家已經下午四點了。
他把快沒油的摩托車隨便往道場門口一停,大步流星的從院子進了道場。
神宮寺玉藻正坐在道場中,看著和馬,她面前的小桌子上,擺著一口沒動的茶點和涼掉的茶。
「詳細的情況我回來再說。」和馬扔下這一句,扭頭喊阿茂,「阿茂,哈雷的鑰匙給我!油是滿的吧?」
「是,滿的!」阿茂的聲音從走廊傳來,「鑰匙我這就拿。」
和馬大踏步走向刀架,順手把濕透的外套脫下,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襯衫。
他先拿起備前長船一文字正宗,解開刀房的系帶,把刀從裡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來,背到背後。
接著他走向村雨,同樣解開刀房的系帶取出刀。
千代子正好這時候進道場,一看和馬這架勢,大驚:「老哥你要幹嘛去?沙緒里呢?」
「我正要去把她帶回來。」
千代子看著和馬手裡的刀:「你……你是要去殺她我就信你!」
「嗯,我確實想要殺掉一個叫白峰雨音的傢伙。」和馬看了眼妹妹,微微一笑,「放心,交給我吧。」
千代子:「什麼鬼?你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懂了?」
這時候阿茂拿著摩托鑰匙進來,遞給和馬。
「師父,我覺得北川小姐是個不錯的人,」阿茂輕聲說,「所以都交給您了。」
「嗯。」和馬點頭,把自己帶回來的東西都交給阿茂,接過摩托車的鑰匙。
忽然,他想起什麼,又把裝著便當盒的帶子拿回來,從裡面掏出塑料包裝還沒來得及撕掉的紅圍巾。
他拆開塑料包裝袋,把圍巾拿出來。
老實說,這圍巾處處透著廉價的感覺,面料很薄,針眼很大,讓人懷疑根本就沒有保暖效果,夏天圍著裝逼倒是不錯,畢竟透風。
不愧是搖滾少女選出來的禮物。
和馬把塑料包裝一扔,鄭重其事的把圍巾圍在脖子上。
他看了眼阿茂,問:「如何?」
阿茂豎起大拇指:「很假面騎士。」
和馬笑了,拿著哈雷的鑰匙,大踏步的走向院子。
他身後,神宮寺玉藻忽然開始拍桌子,打出了仿佛太鼓的節奏。
這提醒了和馬,讓他想起來自己該念兩句詩。但是想了半天,和馬愣是想不出該念點啥。
倒不是沒有詩歌可以念,就是一下子想不到合適的。
算了,他想,現在我胸中這燃燒的烈焰,就足以保證我戰無不勝。
不如說,現在正在進行的,就是屬於我的詩篇,我不需要藉助別人的力量。
和馬踩著鼓點走進忽然大起來的雨中,走進夜幕里,跨上哈雷。
「對了,門口的鈴木摩托,阿茂你幫我加滿油,修一下,然後還給花房隆志。」
說完他不等徒弟回應,一腳油門開車哈雷出了院子。
出院子的瞬間,他就看見自己要去的方向,一輛裝飾帥氣的四驅車停在路中間,車頭四盞大燈全開。
因為逆光,和馬看不清開車的人,不過這車他可認識。
想不到第一個來阻止自己的,是地球屋的老伯。
雖然距離很遠,但是和馬已經能聽見四驅車引擎的咆哮。
而他扭下油門,掛擋,讓哈雷還以顏色。
四驅車仿佛被激怒了,咆哮著向著和馬的方向猛衝過來。
和馬完全沒有變向的意思,哈雷的油門扭到死,車頭的大燈也放射出不輸給四驅車四盞頭燈的光。
兩名騎著鋼鐵猛獸的騎士,在這現代化的東京城中,發起了一場古典的騎士對決。
在即將撞上的剎那,四驅車前輪猛得打偏,帶著車子衝進拆遷形成的空地。
刺耳的剎車聲中,四驅車在空地中漂移了大半圈,又回到了路上,只是車頭的方向換了一下。
而哈雷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雨幕里,只能看見騎士那像烈焰一樣燃燒的紅圍巾。
四驅車上的老騎士放下手剎,看著遠去的火焰,輕聲道:「真是……不得了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