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曲子(2/2)
「那不重要。在這裡你就是沙緒里。好吧,其實是我老糊塗了,不想費事記新的名字。來,試試看!彈我之前教你的那個和弦,你不會告訴我回家之後完全沒練吧?」
其實和馬真的完全沒練,不是他不想練,他沒琴沒法練。
但是感覺這時候說實話會被罵——
猶豫的當兒,老伯冷笑一聲:「哼,果然沒練。不過我之前沒送你琴,看你身上這廉價的衣服,大概自己也買不起琴,有個口琴頂天了。」
——咋滴,口琴不也是琴嗎?
但是和馬又看了眼老伯的等級,決定裝啞巴。
雖說自己這邊現在有鈴木管家在,但這琴行和馬還挺喜歡的,不想它在兩部人形高達的戰鬥中被毀掉。
老伯回到櫃檯,從櫃檯裡面翻出一本「從零開始學吉他」扔給和馬。
「拿走!好了,走吧,沒你事了。」
和馬一手抓著書,一手抓著吉他的琴頸,老實說有點沒反應過來。
嗯?琴送我了的意思?
和馬看了眼那琴,這琴底部有烈火的彩繪,又新又帥氣。
「這琴……多少錢啊,我分期付款的話……」
「五百萬日元,你真的打算分期?」老伯沒好氣的問。
和馬第一反應是要把琴小心輕放的放回架子上。
這要蹭掉一塊油漆,自己家的存摺就清零了。
和馬耳邊已經響起計算器按下歸零鍵的語音了:「歸零歸零歸零……」
「拿著!然後努力的彈出和它相符的和弦,是男人就該這樣做。」老伯盯著和馬。
和馬咽了口口水:「那個,我才剛入門,不對還沒入門呢,換個便宜點的琴也沒事啊。或者你給我五百萬,我選一把琴買了,多出來的錢用來給晴琉讀音樂高中和上音樂大學……」
「別婆婆媽媽的,你有單刀赴會砍穿白峰會搶走沙緒里的膽氣,還怕學不會吉他?」
和馬:「這……」
老伯看了眼晴琉:「音樂高中和音樂大學的學雜費又不多,現在經濟這麼景氣,你連這點錢都賺不出來,那我要把沙緒里接到地球屋來住了。」
和馬完全無法反駁。
因為這個年代確實經濟非常景氣,而且再過四年,1985年廣場協定簽訂,泡沫時代就要來了。
他只能對老伯鞠躬。
保奈美指著店裡售賣的耗材和音樂用品問:「這裡有吉他盒賣吧?我要買一個和這個吉他相襯的。」
「有的有的。」老伯瞬間變臉,拿出營業用的笑容,「小姐想選個什麼款式的呢?」
「黑色的、不顯眼的就行。」
「那你看看這一款真皮加天鵝絨襯裡的如何?低調奢華,很適合小姐的意中人呢。」
「那就這一款吧,不用包了,直接給我就好。」
保奈美說著拿出錢包,從裡面掏出一疊萬元紙鈔。
片刻之後,和馬的新吉他就被收進琴盒,背到他背上。
和馬拿到琴盒的時候,想的卻是將來可以在這琴盒裡藏P90,拿出來就能射[連城 www.wsx5.cn]擊——嗯,很符合北辰一刀流的作風呢。
老伯站在櫃檯旁邊,看著和馬他們把吉他裝好。
然後他揮了揮手:「好了好了,快走,老頭子我困了,要睡覺了。」
剛剛那營業用笑容就像假的一樣。
不對,營業用笑容本來就是假的。
和馬再次向老伯鞠躬,轉身往店外走。
老伯:「對了,單曲做出來之後,如果有多的樣片,送我一份收藏唄。」
和馬回頭,對老伯豎起大拇指,接著推門出了店面。
女孩子們跟在他身後魚貫而出。
玉藻最後一個走,出門前她像是忽然想起來那樣,回頭對要離開櫃檯往店後面去的老伯說:「什麼時候,您打算賣這個三味線了,請賣給我。」
老伯哼了一聲:「我不知道是那一天先來,還是死神先來。我會寫進遺囑里的,怎麼稱呼您啊?」
「玉藻,」女孩頓了頓,補了全名,「神宮寺玉藻。」
「哦,那個做和菓子的神宮寺嘛,知道了。」老伯點點頭,也不等神宮寺玉藻出門,直接就扭頭邁進通往店後面的門。
玉藻也轉身出了店,看見和馬站在車旁邊等她,吉他和書都被放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會認識地球屋的主人呢。」他頓了頓,「但看起來你認識的是三味線的主人。」
「我才十八歲啊,怎麼可能認識老得能做我奶奶的人。」玉藻如此說道。
和馬笑了笑,拉開車門,擺出一副英倫管家范兒:「請把,雞蛋子大人。」
玉藻也很英倫范的對他點頭,邁著端莊的步伐上了車。
和馬看了眼地球屋的招牌,也上了車。
防彈林肯車啟動,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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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和馬的報告都寫得差不多了,在東大的第一學期也接近了尾聲。
這天騷尼音樂的大岩川侯一帶著兩個中年人拜訪了桐生道場。
寒暄之後,大岩川向和馬介紹自己帶來的人:「桐生老師,這位是負責編曲的大張老師,這位是錄製監督山田老師。兩位老師,這位就不用我多介紹了吧?」
錄製監督首先遞上名片:「桐生老師的大名,我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大岩川侯一在旁邊解釋:「山田老師平時愛研究面相學。」
和馬笑道:「這樣啊,那山田老師看我這面相如何啊?」
「桐生老師,如果現在是戰國時代,您必然是一方大名,甚至可以爭一爭天下人之位啊。」
和馬點頭,心想你這彩虹屁拍得不錯。
他扭頭看大張老師。
這個姓總讓和馬想起那個大張正己,不過估計只是同姓。
大張老師只是遞上名片,簡單的寒暄了幾句握了握手,就直奔主題:「這次的單曲,桐生老師已經有眉目了嗎?」
和馬也不喜歡寒暄——他上輩子作為高級銷售代表,其實很擅長說那種場面話廢話,但越是擅長越不喜歡這些。
於是他也跟著直奔主題:「已經有點想法了。其實在白峰會事件,我抱著晴琉從白峰會裡出來的時候,旋律就已經在腦子裡生成了。晴琉,來,唱一下。」
老老實實坐在和馬身後兩個身位的晴琉點點頭——一個身位是女主人的位置,她故意坐得比較靠後。
晴琉站起來,看了眼三人,說:「我的英語不太行,讓美加子——藤井師姐特訓了一星期,總算能把歌詞發音記下來了,讓幾位見笑了。」
大張老師點點頭。
而錄製監督則笑道:「沒事沒事!我們日本人,英語都不怎麼樣,光是L和R不分這點就死棋了,外國人基本都聽不懂。不要在意。」
日本人讀light和right是一個音,完全沒區別,確實死棋了。
晴琉點點頭,然後深呼吸。
她張嘴之後本來一臉嚴肅的大張老師嘴角就抽動了一下。
看來晴琉的天籟成功驚到了他。
但在第一句的句尾,大張老師就微微蹙眉——不過皺得不是很嚴重,「川」字不明顯。
而山田監督則全程震驚臉。
說實話,這個表情對比,讓和馬對大張老師的好感暴漲。
一曲結束,山田監督立刻鼓掌。
然後大岩川侯一和大張老師也一起鼓掌。
等掌聲落下,山田監督先發言:「曲子是好曲子,但是和現在流行的曲風不是很搭啊。」
和馬本來以為山田監督會把馬屁進行到底,沒想到他居然會這樣說,有點意外。
大岩川侯一也開口道:「曲子屬於會讓人回味那種,但沒有一下子把人勾住的衝擊力。之前桐生老師的曲子,都有那種一下子抓住人的力量。
「當然,這種風格的變化體現出桐生老師的才華,我個人很佩服,但是我們騷尼音樂急需那種可以一下子成為國民曲的曲子,要知道,我們騷尼音樂現在主要業務在北美,日本市場的開拓率……」
大岩川侯一欲言又止。
但和馬其實門清——他是未來人,那些現在是商業機密的東西,未來都放在百科上可以查。
按上輩子的發展路數,和馬估計現在的騷尼音樂大概率也是騷尼幾年前從美國收購來的骨架建立的,上輩子索尼收購的是哥倫比亞唱片,好像是60年代末或者70年代初的事情。
收購哥倫比亞唱片之後,索尼立刻就成立了索尼音樂(日本),想逆襲回本土,但是遭到了本土音樂巨頭的全力狙擊,不是很順利。
後來索尼音樂(日本)的王牌們,比如平井堅,現在才九歲,中島美嘉還沒出生,而年齡最大的小田和正現在是個剛開始玩樂隊沒幾年的年輕人……
和馬這一番回憶,立刻明白了騷尼音樂對自己的期待。
果不其然,大岩川侯一又說道:「我在把企劃案提交給常務會之後,常務們都非常重視,決定全力以赴支持這個企劃,他們甚至直接投錢給了周刊方春的對家,用爆料的形式抄熱度。現在大家對這個單曲的期待非常高,所以那個那個……」
和馬:「我明白了,其實我最近靈感爆發,寫的曲子不止一首。晴琉,我送你的那首你也唱一下吧。」
晴琉搬過來住的第二天,和馬就以「送你一個入住禮物」的理由,送了她一首歌。
《羅密歐與辛德瑞拉》,和馬當時覺得這歌大概非常吻合晴琉之前和他一起去踩點找音樂之神時的心境,就抄了出來。
這首歌是V家殿堂曲,而且被收錄進了NICONICO網站官方出版的第一張V家專輯。
當年翻唱V家曲的唱見,不翻唱這個就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唱見。
晴琉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忽然想起什麼,對和馬說:「我彈唱吧。這首歌清唱效果沒那麼好。」
和馬點頭:「也行。」
於是晴琉拿起本來就準備好的吉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彈唱。
這一次是日語歌詞,她的發揮明顯比剛剛更好了。
和馬觀察三人的表情。
不愧是殿堂曲,三人的表情明顯比剛剛要投入許多。
一曲結束,是大張老師先開口:「晴琉小姐——抱歉,我不知道她姓什麼,晴琉小姐沒有接受過正規得聲樂訓練嗎?」
晴琉點頭:「沒有。」
「嘖,一塊璞玉,可惜了。」
山田監督:「說曲子,說曲子!這次這首真是太棒了,但是既然是送給晴琉小姐的曲子,不如等晴琉小姐接受完正規聲樂訓練之後,再由她演繹如何?」
和馬微微蹙眉,他看出來了,這幫人對曲子還是不滿意。
大岩川侯一一看和馬蹙眉,趕忙說:「曲子非常好!我們對曲子沒意見,之後還請您把曲子交給我們來出版。但是這個曲風和現在流行的曲風差別有點大,董事會希望有更穩的曲子。」
和馬懂了,不是曲子不好,是太超前。
看來自己得抄一首年代和現在接近的。
本來和馬打算這首也不行,就把玉藻叫過來來首吉原哀歌的,但那個也是V家曲,也用了很現代的編曲手段。
現在看來多半也行不通。
和馬開始回想那些出品年代和現在比較接近的「老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