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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為康復乾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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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燒烤的準備迅速完成了。

和馬根本想不到自家那倉庫里居然還有個燒烤架,雖然很舊了,但家庭BBQ只要能用就行。

和馬作為傷號,並不需要參加任何的準備工作,只要坐在緣側的邊緣看風景就好。

和馬就坐那兒看著阿茂他們升火,搗鼓燒烤架,和馬忽然想起自己上輩子小時候,上學路上路邊的那些小吃攤。

賣羊肉串的一般都是大鬍子大叔,吆喝起來就陳佩斯在春晚上那味兒:烏魯木齊的羊肉串~

和馬掐斷回憶,看著已經沒有花的老櫻花樹。

這時候,忽然耳邊響起吉他聲。

和馬扭頭一看,發現北川沙緒里坐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撥弄琴弦。

和馬:「你也去做準備啊!你難道想坐享其成嗎?」

北川沙緒里:「是呀!」

面對這理直氣壯的回答,和馬一時也沒了言語。

在幫著升火的錦山平太開口道:「幹活的時候有音樂聽也不錯嘛,就讓白峰小姐……哦不對,這種時候已經叫你北川沙耶加……」

「沙緒里!」

「都差不多啦。」錦山平太一邊說一邊拿著手裡的團扇對著炭火一個勁的扇。

引火的木柴散發出的濃煙滾滾上升。

突然風向一邊,煙奔著錦山平太的臉去了。

關東聯合三代組織錦山組組長錦山平太,劇烈的咳嗽起來。

北川沙緒里看著他,一臉無語:「你好歹也是個組長吧,現在你的樣子被組員看到,怕不是會讓他們生出叛心。」

錦山平太笑道:「那是已經晉升關東聯合直系的大組才有的煩惱啦。我們這種三代組織,平時除了威風凜凜的去催帳收租之外,還要幫街訪送煤氣啦救貓啦,有時候還修下水道。」

「這麼慘?」北川沙緒里大驚。

「不賣麻藥了就是這樣啦,之前幫著住友建設趕人的時候,倒是收益很好,結果因為有人全力反抗,這一片的生意全都做不下去了,住友建設也只能按市場價購地。」

和馬挑了挑眉毛我的反抗還有這效果?附近居民都用比較合理的價格賣掉了土地?

北川沙緒里根本沒注意和馬的表情,她開口提問自己感興趣的事情:「為什麼風間一系都要退出麻藥生意呢,我父親和爺爺日思夜想的就是衝進去分一杯羹。」

錦山平太的表情嚴肅起來,他抬頭看了眼北川沙緒里,說:「北川小姐去看看那些癮君子就懂了,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一件事情是純粹的惡,那必然是麻藥生意。

「雖然當了極道就不指望能極樂往生了,但是至少我個人,希望在阿鼻地獄裡能混個輕鬆一點點的差事啊。」

和馬看著錦山平太,忽然開口:「錦山,就算你在這裡說這些,我將來也會毫不留情的把你送進監獄哦。」

「啊,我知道,我等著這一天。不如說,我等著你把關東聯合一網打盡不,把整個東京的黑暗面都一網打盡的時候。如果你能做得到的話。」

北川沙緒里看著和馬,問:「那我呢?我是白峰會的少主哦。」

「你先說說你幹過什麼壞事。」和馬說。

北川沙緒里想了想,說:「幫著家裡砍傷過幾十個敵對組的若眾,這算不算壞事?」

「不算,我也砍過。」和馬想都不想就回答道。

北川沙緒里略帶驚訝的說:「你居然毫不猶豫的就對我下達了判決,這不應該是法官做的事情嗎?正義的英雄,難道不應該恪守程序正義嗎?」

和馬一時語塞,他想了想才回答說:「那你就不應該問我這個問題,應該等將來我把你送上法庭的時候,再讓法官來回答。」

「噫,真絕情,你抓到了美少女,居然只想把她送上法庭。」北川沙緒里揶揄道,「你該不會是個……」

「兩位餓了嗎?」神宮寺玉藻出現在兩人之間,把裝了小點心的盤子放到兩人之間,「燒烤還要有段時間才能吃,餓了就先吃點糕點墊墊肚子吧。」

北川沙緒里看了眼盤子裡精緻的糕點,就歡呼一聲「好耶」就抓起一塊扔進嘴裡。

咽下糕點之後,她伸出舌頭把手指上的糖和奶油都添了個乾淨,這才繼續擺弄自己手裡的吉他。

剛剛的話題就像從未發生過一般。

神宮寺玉藻放下糕點之後,又回去忙她的了。

北川沙緒里撥弄起琴弦,彈起了並不複雜的和弦,和馬以為她要唱,但她只是專心致志的彈著。

和馬又環視整個院子,然後看見花山昭正站在院牆旁邊,伸長脖子望眼欲穿,似乎在等什麼人。

和馬:「花山!你這摸魚摸得光明正大啊!」

花山猛回頭,急急忙忙的解釋道:「不是不是,我剛剛還在幫忙來著,現在我是覺得,我訂的酒和外賣該到了,所以來等著。」

「外賣?」和馬皺眉,和馬穿越這麼久,只在去年千代子生病的時候點過一次外賣,點的拉麵,外送費貴死人。

花山回答道:「對。我經常去的居酒屋叫雲仙居,最近他們受之前的事件的影響,生意變得很差,所以我就到他們那邊點了個外賣,幫襯一下。」

和馬一聽到雲仙居就想起來了:之前和北川沙緒里大戰URB歌迷的時候,他騎上哈雷摩托順手抄起雲仙居的暖簾棍,就當騎槍使了。

事情結束之後和馬本來尋思著去道個歉,畢竟暖簾是店家的門面,很多店的暖簾都用了很久了。

但是後來出了這麼多破事,就沒去成。

這次花山點了外賣,正好跟雲仙居的人道個歉不對,送外賣的一般都是店裡的小工什麼的,道歉得跟店主說。

和馬正盤算呢,花山就高喊起來:「來了來了!居然是老媽媽桑親自送東西來,沒想到啊沒想到。」

和馬一聽,心想這不是正好嘛,就站起來,打算親自去迎接一下。

畢竟之前沒經過人同意就拿了人家的暖簾,是自己不對在先,這時候迎接一下順便道個歉,合情合理。

北川沙緒里看和馬站起來,要放下吉他來扶,和馬擺了擺手:「瞧不起誰呢,你看我現在可以健步如飛了。」

說罷和馬健步如飛。

其實,健步如飛的時候被槍打到的地方還是會痛,但是應該無傷大雅。

和馬來到圍牆邊,正好看到一輛TOYOTA皮卡在自家門口停下,一個精神小老太太坐在皮卡的車斗里,懷裡抱著一個挺大的箱子。

皮卡停穩後,老太太把懷裡的箱子扛到肩上,然後拎起擺在腳邊的水桶站起來。

花山趕忙迎上前:「您把東西先給我吧!」

「小心啊,可重了。」老太太說著放下水桶,把肩上的箱子拿下來遞給花山。

花山接過來差點沒直接把箱子摔地上,好不容易才撐住。

「小伙子,你鍛鍊少啦。」老太太提起剛放下的水桶,和馬聽到了玻璃碰撞聲,盲猜水桶里是冰塊和酒。

小老太太麻溜的下車,然後拍拍車門:「好啦,謝謝載我過來啊!」

開車的大叔把手伸出車窗豎了個大拇指,回應道:「不客氣,那我先走啦,關根老媽媽。」

花山問:「這是您兒子?」

「你覺得我們像嗎?別傻了,這是同一條街電器行的老闆,他們那邊也沒生意了,所以提前關了點載我過來。真是的,這些搖滾歌迷亂搞什麼啊,還炸警署,直接讓街坊們的日子都不好過了。」

姓關根的老太太嘀嘀咕咕的抱怨著。

這時候她終於注意到了在看熱鬧的和馬,然後露出驚訝的表情。

「哎呀。」老太太拎著一桶酒,哐當哐當的跑到和馬身邊,繞著和馬轉了半圈,「哎呀呀,果然是鍋之助那樣的少年英豪呀。」

和馬作為老太閤立志傳玩家,也用了幾秒鐘才想起來鍋之助是誰。

本多忠勝,乳名鍋之助。

想起來的瞬間和馬再一次確認小老太婆的頭頂。

什麼都沒有。

但是神宮寺玉藻也沒有詞條。

這時候小老太太又埋怨起來了:「唉,早知道我多帶點酒了,這怎麼夠喝嘛,少年英豪想必酒量也是很大的。」

和馬:「那個,老……媽媽,之前借用了你家的暖簾,實在是情勢所迫。」

「沒事沒事。我那暖簾啊,就是個破竹子,只不過是當年老頭子留下的遺物,所以我才一直寶貝著。沒事沒事,斷了都沒事!」

和馬一時竟然沒聽出來這老太太是在陰陽怪氣還是真的豁達,應該……是在陰陽怪氣吧?

這時候道場的大門開了。

神宮寺玉藻笑眯眯的出了門:「阿啦,我聽到陌生的聲音出來看看,沒想到是這麼可愛的老奶奶呀。」

和馬疑惑的看了眼玉藻,日本這邊長幼排序非常嚴格,說長輩可愛很不禮貌。

然後和馬聽見老太太倒抽一口冷氣。

「TATATA……」老太太像是結巴了一樣,一直在發同一個單音。

玉藻:「玉藻(tama摸),神宮寺玉藻喲。」

「啊,原來是神宮寺家的小姐啊!」老太太回過神來,說話立刻流暢了,「您和令堂長得簡直一模一樣!我還以為太太死而復生了呢!」

神宮寺玉藻笑道:「很遺憾,不是。不過我會努力成為媽媽一樣的女性,支撐神宮寺家喲。老人家您是我媽媽的舊識?」

和馬這時候完全明白了,這老太太只怕也不是人,至於什麼玉藻的媽媽,大概率都是扯談,說給現場唯一的普通人花山聽的。

至於這倆以前認不認識和馬猜測大概認識,不然老太太也不會被嚇成那樣。

老太太回答玉藻:「我和太太有過幾面之緣,沒有太深的交情,太太是個溫柔的人,就算是沒有太多交情的我也能感受到她的溫柔。聽聞她出事的時候,我很難過。」

和馬看著老太太,完全沒看出來半點破綻。

「這樣啊。那今晚我們可要好好聊一聊媽媽的事情,希望您能多告訴我一些。」玉藻用誠懇的語調說道。

「不了不了!我想起來今晚還有事情,我先走了……」老太太說著把裝酒的桶往地上一放,就要轉身。

花山:「電器店的車已經走了哦,這裡附近開始改建了,車站拆了,要搭公交要走挺遠哦,您沒問題嗎?」

老太太愣住了。

這時候玉藻已經到了她背後,只見玉藻彎腰提起地上裝酒的水桶,順勢把嘴巴貼到老太太耳邊低語道:「我還想順便請教一下,變老這件事。」

老太太狐疑的轉過頭,看了玉藻一眼,小聲問:「您也開始了?」

玉藻只是微微一笑,直起腰看了和馬一眼,就走回玄關里去了。

被晾在原地的老太太,看了眼和馬,忽然一副「哦懂了」的表情,然後快步跟上玉藻的腳步,也進屋去了。

花山這時候如釋重負,他剛剛繃著一張臉在硬撐呢,看來這箱子是真的重。

現在他終於看到可以放下箱子的希望了。

**

一個鐘頭後,桐生道場的主賓們全聚集到了後院已經沒有花的櫻花樹下。

東京大學劍道部的成員們大概從高見澤學姐這裡得到的消息,呼啦啦全過來了。

千代子堵著院門要求他們每個人先把燒烤的份子錢先湊了,這才放人進來。

最年長的白鳥晃領著大家向和馬舉杯:「為了慶祝桐生道場的掌舵人康復歸來!乾杯!」

和馬舉起果汁,跟著大家一起喊:「乾杯!」

這種時候不能喝酒老實說還是有點不爽,而且仔細想想,現在的自己已經是殺過人的猛男了,居然還要遵守法律不能喝酒,總覺得哪裡出了問題。

不過不喝酒,大概對剛剛遭受過重創的腸胃是個好消息。

酒過三巡,明顯喝高了的花山昭站起來大喊:「明治大學,花山昭!現在,要作俳句啦!」

眾人一起起鬨。

花山醞釀了一下,大聲喊:「梅雨!」

他停下來,抬頭看著天。

今天月朗星稀,根本沒有雨。

俳句第一句要用帶有時令特點的風物,表現出季節。

梅雨顯然出局了。

花山又喝了一大口酒,然後再次嘗試:「晚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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