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又是一個清晨(2/2)
「等我窮到要去搶銀行的時候,我會考慮讓你開車的。」和馬說。
其實真的要飆車,神宮寺那邊有個會用賽車方向盤開麵包車的神人在,大概用不上美加子。
說話間保奈美也進了餐廳,笑眯眯的對美加子說:「既然你暑假要練車,那去我們家的海島別墅度假就不算你了。」
「等一下!和馬應該也要學摩托的,那應該連他也不算!」美加子大聲抗議。
晴琉吃完了碗裡的飯,喝完味增湯,剛拿起牛奶要喝,一聽海島別墅度假的事情就瞥了眼和馬,說:「以和馬這個體質,和他一起去海島別墅度假,鐵定會遇到暴風雨被困在島上,然後遇到連環殺人案。」
和馬哈哈大笑:「是不是那別墅里還有和我們人數正好對應的人偶,死一個人就少一個人偶?」
保奈美:「海島奇案?那兇手就是第一個死的人了。」
玉藻:「也不一定,可能是*教徒搞事,可能需要學一學怎麼開船撞大章魚。」
美加子摟著和馬的脖子,下巴擱在和馬腦袋頂上,來回看著眾人:「你們能不能說點我能加入的話題?」
「美加子你是上智大學英文系啊,理論上現在看外國作品最多的應該是你才對。」和馬揶揄道。
美加子嘆氣:「我的老師是要求我去看英文著作啦,最近的作業是看什麼馬爾克斯的……」
「百年孤獨?」和馬秒接話。
「你又看過了?我好不容易要裝一下!」
和馬本來想直接背百年孤獨那最為著名的開篇一句話的,因為太有特點了——順便很多人對這本書也就知道這句話。
但是考慮到美加子今天對他很友善,所以他決定把裝的機會交給她。
美加子用英文背誦起來:「呃……什麼什麼上校面對行刑隊的時候,回想起多年以前看冰的那個下午……」
和馬笑了:「你連第一句都背不全啊。」
「可是我有看啊!我一般一看這麼多字就會自動睡著的,這次我有好好看下去!」
玉藻:「美加子也有好好努力呢。」
「完了,你這一誇她立刻就玩起來了。」和馬說。
「才不會叻!」美加子拍了下和馬,語氣已經得意起來。
保奈美看著喝牛奶的晴琉,另起話題:「晴琉的學校確定了嗎?」
「嗯,從九月開始進入北葛氏高校附屬的初等部,學費我先代出。」和馬看了眼晴琉,「明年我想送她去正規的音樂高中,為此我得賺點錢。」
保奈美欲言又止,最後只是對和馬笑道:「那就加油吧。」
和馬知道,她剛剛一定是想自己把錢出了,但是考慮到和馬的自尊心,沒說話。
其實,和馬很想她把錢出了,自尊心什麼都沒所謂的,畢竟自己上輩子也做過被富婆包養的夢。
但是,自己這輩子的人設已經立起來了,沒辦法了呀。
畢竟不是人人都能成為「重案組之虎」的。
好在也不是沒有辦法,騷尼音樂那邊大岩川侯一製作人已經說服了公司的上層,就等資金到位就可以開始製作晴琉跟和馬的第一張合作單曲。
庵野明人和岡田幸二那邊也能去混點收入。
再加上幾個徒弟的學費啥的,應該能湊出明年自己的東大學費和晴琉的高中學費。
所以和馬現在表情還挺輕鬆的。
保奈美看著他的表情,顯然也放下心來:「果然沒有什麼事情能難倒和馬你呢。對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去我家的人力派遣公司學用槍?你的PPK放在警方那邊兩個月了吧。」
和馬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把槍被放在警視廳的證物儲存部門,警視廳的加藤警視正答應了只要和馬去有資質的地方接受正規培訓通過考核,就給他持槍證。
本來和馬早就說要去學槍的,但雜七雜八的事情湊一起,就一直往後推。
自己這個北辰一刀流恐怕走的就是坂本龍馬那個改良路線,大概率後面還有用槍的技能,不弄把槍實在不像話。
「等暑假吧,也沒幾天了。」和馬說,然後他忽然發現這個暑假自己好像很忙。
那邊美加子已經數著手指頭在算了:「和馬你暑假要學摩托、學用槍還要去度假旅行,還要給晴琉琉寫歌,要去岡田桑和庵野桑那邊做動畫……你忙得過來嗎?啊,我忘了,你是忍術大師嘛,用分身術就好了。」
「並沒有那種忍術。」和馬說。
「你說沒有,那我反而要懷疑有了!」美加子聲音超大。
玉藻笑道:「所謂分身術,其實是幾個身材一樣的忍者打扮成一個樣子,結果以訛傳訛就變成分身術了。」
「雞蛋子你又來破壞我的幻想了!不要啊,給我留下一點浪漫啊!」美加子發出慘叫。
和馬卻意味深長的看著玉藻。
晴琉斜眼看著美加子:「難道美加子是那種,一直以來都相信自己床頭襪子裡的禮物是聖誕老人放的人?」
「你說啥叻!怎麼可能嘛!」美加子像漫才里的捧哏那樣用手刀輕輕拍了下晴琉的腦袋,「我十二歲的時候就等到了聖誕老人來放禮物,然後發現是我老爸。」
餐廳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只有高見澤學姐刷碗的聲音。
和馬悄悄抬起手,摸了摸美加子的耳朵,果然很燙。
玉藻:「對不起,毀掉了你的幻想,我會認真反省的。」
「啊啊啊!你們不要這樣啊!」美加子嚷嚷起來,「好啦!我就是個無憂無慮的笨蛋啦!真是的,我這種笨蛋到底怎麼考上的上智大學啊!」
和馬:「當然是靠你的努力啊,作為一起複習的戰友,我對這點還是很清楚的。」
「和馬你怎麼了?吃了髒東西了嗎?怎麼突然就開始撩我了?」
晴琉:「猴子,你臉好紅啊。」
「我是猴子啊!猴子的臉當然是紅的吧?」美加子發出很大的聲音,似乎以為這樣就能掩蓋過去。
和馬正想繼續逗美加子玩,就聽見保奈美清了清嗓子。
於是他看向保奈美,發現女孩一臉嚴肅,便也嚴肅起來。
其他人的目光也集中到保奈美身上。
晴琉因為視線剛好被和馬的頭和美加子的胸肌擋住,不得不往探頭,像是在窺探的小動物。
保奈美一臉認真的說:「各位,我跟我爺爺商量過了,暑假的這段時間,除了一起去海島度假之外,其他的時間我也會住到道場來。當然,房租我會按照小千的標價給的,還有伙食費也是。」
和馬:「你……這是知道我經濟困難,所以來分擔一下?」
「不是哦,只是覺得我作為師父的弟子,過去的一個學期都在忙其他,應該有個時間多跟師父學習做人的道理。」
「做人的道理呢。」和馬重複道。
神宮寺玉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美加子默默的鬆開和馬的脖子,往旁邊挪了一步,抱起晴琉的脖子。
晴琉:「走開啊,你把我髮夾都壓歪了!而且好熱!」
和馬輕輕拍手:「好!那等千代子放學回來就跟她說,你就住晴琉旁邊那間吧。」
神宮寺玉藻繼續喝茶。
和馬:「這下我們道場就更熱鬧了。好事,都是好事。
「那啥,大家都吃好了吧,我看早高峰差不多也要過了,我們出發去給坂田大叔掃墓吧。」
美加子立刻呼應:「好耶!雖然我沒見過這個坂田大叔,但是他是晴琉琉重要的人對吧?」
晴琉嚴肅的點頭:「嗯。現在回想一下,雖然他和我沒有血緣,但是在我的童年記憶里,他就像爸爸一樣。」
「那要好好給他掃墓才行。」和馬說罷直接站起來。
玉藻:「我有準備合適的貢品。」
保奈美:「我昨天親手做了白花,來,晴琉去換衣服吧,換完我給你戴上。」
玉藻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晴琉扔下一句「我換衣服去了」,一溜煙跑了。
美加子:「我去幫晴琉換衣服!」
說完她也跑了。
和馬坐在桌邊,忽然覺得沒吃飽,於是動手開始盛飯。
保奈美馬上接過飯勺:「我來吧。」
和馬把碗遞過去。
玉藻:「配菜還要添一點嗎?」
「啊,好,來一點。」和馬點頭。
於是玉藻站起來,轉身去灶台那邊拿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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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晉作的墓地,居然鎌倉那邊的海邊,開車都要好久。
站在墓地的門口向南看,能看見波光粼粼的海面,還有海鷗在飛翔。
「這邊好像是坂田桑的老家。」晴琉對和馬解釋道,「他們那個漁村的人死了基本都會葬在這邊。」
和馬:「這樣啊,能魂歸故里也算是有個著落。」
這話說完,他心頭掠過一絲惆悵。
——我死的時候,不知道能不能魂歸故里落葉歸根啊。
——大概是不能了。
這份情緒,讓和馬的表情顯得格外的莊嚴肅穆。
晴琉穿著黑色的水手服——這衣服本來就很適合葬禮——胸口佩帶著保奈美手作的白花,捧著玉藻準備的貢品,走進墓園。
坂田家的墓還挺好找的,作為一家人歷代合葬墓,大號墓碑上鑲嵌著自打有照相技術以來坂田家幾代人的相片。
墓碑前還擺著鮮花,看起來不久前才有人來過。
晴琉來到墓碑前,打開貢品的盒子,把裡面的貢品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好,然手雙手合十,閉上雙眼。
和馬站在晴琉身後,看著墓碑上鑲嵌的照片。
說實話,他對坂田晉作的印象並不算太深,最大的衝擊來自他那大花臂。
不過,如果沒有坂田大叔,那天晚上自己恐怕得挨上一槍——當時自己注意力都在晴琉身上,很可能躲不開。
挨這一槍就算不死,之後和山田的戰鬥估計夠嗆。
所以,此時此刻,和馬真心實意的向坂田晉作大叔送上無聲的感謝。
片刻之後,晴琉睜開眼睛站起來,放下合十的雙手。
和馬:「不唱首歌給他嗎?」
「不,我現在……唱到一半會哭的,根本發揮不出來真正的水平。還是等以後我整理好心情再說吧。」說罷,晴琉深呼吸,轉身,拉起和馬的手,「走吧,新生活還在等著我。」
和馬看了眼遠處,等在墓園門口得女孩子們,點頭:「走吧。」
說完,他拉著女孩的手,向大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