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風水輪流轉(2/2)
和馬開始撥號,先按東京區號,結果電話直接開始忙音。
「怎麼回事?我剛按了……」
和馬回頭疑惑的看著佐藤。
佐藤用力按住額頭:「干,忘了,最近我們這裡有人偷著打東京長途去電台點歌,然後導致這個月話費炸裂,所以頭兒把長途功能給停了……」
什麼鬼?
「為啥要打電話去東京廣播台點歌啊?」
和馬問。
「誒?這樣有什麼問題嗎?」至今和馬還不知道名字的年輕警察滿臉疑惑,「我聽那些電台,也經常說『下面是札幌的讀者來電』,札幌人可以打,福岡人打電話點歌也不奇怪吧?」
和馬咋舌,他剛跟騷尼音樂合作完,在溫泉街跟一幫騷尼音樂的音樂人住了三周,聽了一大堆音樂業界的內幕。
他新單曲發布之後,市場部門會去一些覆蓋面廣聽眾多的廣播台投放GG。
這種很偏遠的地方打來點歌的,多半都是磁帶發行方投放的「植入GG」。
看起來有個傢伙把這些當真了。
他要晚生幾十年估計會把那些UP主的恰飯GG當真,以為這些UP真的在玩他們出視頻的手遊吧。
和馬這樣想的當兒,坐在靠飲水機位置的辦公桌的老警察拎著水杯轉過身來。
「這件事有新的發展。犯人好像是受到那個桐生和馬的事跡的鼓舞,也想寫歌,然後自己找了朋友出了磁帶,滿心以為要大賣了。
「可是事與願違,磁帶根本賣不動,朋友為了給他追夢,賠得快傾家蕩產了。
「所以他就想出了一個法子,自己打電話去廣播台點歌。
「光是我們福岡的廣播台還好,打幾個電話要不了多少錢,可是福岡的台就只能覆蓋福岡和周邊一些地區,他覺得效果不好。
「於是他就盯上了覆蓋全國的大廣播台。」
老警察興致勃勃的說到這裡,終於口乾難耐,端起茶杯喝了大大一口。
佐藤巡查部長趁這個空隙評價道:「還有這樣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該罵這個人蠢還是稱讚他有夢想了。」
老警察搖頭:「他最後要不是想到了用警署的電話打長途去東京點歌的餿主意,我倒是可以為他追夢的勇氣豎個大拇指。」
和馬猛然想起今天去吃拉麵,花城訂位置是提前一天打電報訂的。
這個年代長途電話費非常的誇張。
看來東都警署被這個追夢青年薅羊毛給薅慘了,要不也不會把長途給停了。
和馬:「可是,你們把長途停了,不會影響辦案嗎?」
「影響還是有影響的,遇到要打電話去福岡外面的案子,只能去外面打公用電話了。」老警察嘆了口氣,「你說打公用電話,又沒有回執的,根本就報銷不了。偏偏我這個月還接了個要跑佐賀的案子,光打電話的鋼鏰就用掉了一整個零錢袋呢。」
這老警察,說著這種話的時候,散發出和馬熟悉的傳達室大爺的氣息。
以前和馬還住在單位大院裡的時候,就覺得傳達室大爺看著很和藹可親。
不管和地方的小孩有多大衝突,只要衝過了傳達室大爺看守的瑪奇諾防線,地方上的孩子就不敢再越雷池一步了。
和馬再次打量老警察,然後確認老頭離印象里的傳達室大爺,就還差一個用紅漆寫著「對越自衛反擊戰」的茶缸了。
老警察也打量著和馬:「這個犯了什麼事啊?你們剛剛出警的時候我不在來著。看著腱子肉,健身教練吧?又是和請教練的有錢人家的太太搞上了?」
和馬一下子對老警察的聯想能力肅然起敬:好傢夥,一點沾邊的地方都沒有。
佐藤指著和馬:「這位啊,就是『那個桐生』。」
和馬:「我是大阪的守護者,炸彈魔的克星……」
「啊,是那個桐生啊!」老警察打斷了和馬的報菜名,「這可巧了!現在是七月多少號來著?我看看啊……」
老警察戴上眼鏡,扭頭看牆上的掛曆。
「嗯?這個日期不對吧?」他站起來,走到掛曆前,「我怎麼記得昨天就是這個日期了?真是的,除了我就沒有人撕掛曆了嗎?」
老警察把掛曆上寫著前天日期的那一頁撕掉,扔進旁邊的紙簍里。
「這個時候了啊,」他看著正確的日期,「所以桐生他是來參加玉龍旗的吧?在玉龍旗之前搞事進了局子?這也太不小心了!」
和馬:「怎麼感覺福岡是個人都知道明天玉龍旗開打?」
「拜託,我們是警察,遇到大型活動舉辦,我們都會提心弔膽啦。」老警察轉身看著和馬,「特別是去年大阪SF大會人質劫持事件之後,轄區有大型活動是個警察都會多留神。」
和馬:「那你們一定很慶幸玉龍旗是劍道比賽,在場的都很能打。」
「能打有個屁用啊,大阪那些恐怖分子不是都上槍了嗎?劍道說到底是一種競技運動,哪裡比得上槍啊。」老警察說。
和馬正想說點「七步之內刀快」的裝逼話,辦公室門口就有人敲門。
夜裡辦公室人不多,就和馬、佐藤搭檔和老警察四個,八隻眼睛一起轉向門口。
南條保奈美一身白領套裝,還戴了一副眼鏡,站在門口。
「請問桐生和馬在嗎?我是來保他出去的。」
保奈美早就看到和馬了,還對上目光了,但是她仍然如此說道,仿佛此刻她不是大小姐,而是受僱於人出手相救的律師,今天才第一次見和馬。
和馬舉起手:「我就是桐生和馬,您是哪位?」
保奈美本來想嚴肅的,但還是笑出來:「算了,不演了。我不是律師,我身後這位才是。」
戴著眼鏡的斯文青年從保奈美身後走出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我是南條財團在福岡的代理人。古美賢治是我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