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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激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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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

李正鶴皺眉,會場裡居然有能連續放倒四個人的傢伙?

不過,他沒時間驚訝,他要掌握全局,於是他下令道:「丁組,你們馬上派人占領控制室。」

「明白。」丁組那邊回答,「不需要支援甲組戰鬥嗎?」

「沒有這麼多多餘的力量,先封閉防火門,等把人都困住了,我們就有足夠的力量來圍剿幾隻老鼠了。」

就在這時候,甲組那邊傳來新的報告:「卓及時被打倒了,對方沒有武器,看著是學生,穿著學生服。我已經把他們壓在展台里了,應該很快能搞定。」

「明白了,交給你了。」李正鶴雖然心裡不踏實,但還是這樣回應。

兩個學生不知道怎麼看出來甲組有問題,然後藉助突然襲擊,幹掉了無防備的片中宇和元重文,這種事情有可能發生。

李正鶴這樣想著。

但卓及時已經拿出槍來了,他居然也被放倒了……

李正鶴的內心不那麼踏實了。

美國佬總說什麼墨菲法則,也就是一件事如果有可能出問題,那它最後必定會出問題。

但李正鶴受過的教育是,事在人為,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

這一定是有什麼該死的巧合才會變成這樣,總不可能會場裡剛好潛伏了CIA或者軍情六處的超級間諜吧?

李正鶴一邊想,一邊指揮自己這組人把想跑的觀眾像趕羊一樣趕回會展中心。

這時候,一群年輕人忽然從斜刺里衝出來,想借著廣場邊緣花壇的掩護逃走,李正鶴毫不猶豫舉槍掃射,瞬間放倒了跑在後面的三個人。

他打空了槍里的子彈,也不換彈,拿著步話機喊話:「甲組,甲組!你解決了問題沒有?重複,解決了問題沒有?」

叮叮咣咣的槍聲充斥著李正鶴的耳朵,正當他想讓自己這邊的人停止繼續射擊那幾個已經跑遠的漏網之魚時,步話機里傳來陌生的聲音。

「前軲轆不轉後軲轆轉思密達。」

李正鶴理所當然的聽不懂這是在說啥。

他甚至聽不出來這是啥語言。

有點像中文?

他盯著步話機,仿佛只要死死盯著它,就能把自己的震驚和憤怒傳達給對面,讓對面說人話。

就在這時候,對面開始說英文,非常純正標準的英文:「我是你打不死的敵人。」

李正鶴心裡嘎嘣一下。

所以,會場裡真的剛好有一個NATO的超級間諜?

李正鶴在KGB那邊受訓了不短的時間,他聽過各種超級間諜的傳聞。

有敵人的,也有自己這邊的。

不對,KGB能不能算「自己人」,這還要打個問號。

反正,鐵幕兩邊的超級間諜的傳聞,李正鶴都聽了不少。

什麼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高度機密的基地啊,什麼單獨一人手刃整支叛軍部隊啊。

飛天匿地無所不能。

大部分時候,李正鶴都把這些當段子聽。

不會是真的吧?

如果是真的,李正鶴倒想會會這超級間諜了,這可是獨一無二的經歷。

藝術家可是靠自己的經歷和體驗來創作作品的。

李正鶴也用英文回應:「你等著,我這就來找你。

說完他想起來,不能讓對面就這麼一直聽自己這邊的無線電,於是補了句:「切換到芒果頻道。」

他的部下都懂英語,用英語下令沒問題。

說完他就動手把頻率調整到事先約定好的「芒果」頻率。

他把步話機扔給興繼尚。

「你指揮,我帶四個人去會會這倆幹掉我們四個人的傢伙。」

興繼尚點頭:「明白。小心點,這種時候突然殺出來這麼一個傢伙,我總覺得不是巧合。說不定這是給我們的陷阱。」

「如果是陷阱,我們也只能硬闖了。」

說罷李正鶴才把剛剛打空的彈夾拔出來,扔掉,從背著的袋子裡拿出新的彈夾插上。

「記得讓全員檢查彈藥,剛剛打那幾個跑遠的傢伙浪費太多了。」李正鶴訓斥道。說完隨手指了幾個人。

「你,你,還有你,跟我來!」

**

近馬行雄正在剛剛設立的排查指揮部里指揮封鎖區域和疏散民眾呢,突然負責通訊的巡查部長神情緊張的回頭喊道:「近馬警視,突發情況!SF大會現場,有槍聲傳出。」

「什麼?」近馬行雄大驚,「確定嗎?」

「我們和現場的駐守隊員失去了聯絡,但是會場的安保中心幾分鐘前還能聯絡上,他們說確實有槍聲,四個門的攝像頭拍到了有人使用M16向人群射擊。」

近馬行雄:「告訴會展中心控制室,讓他們堅持住,我們馬上就來!」

「不行了,和控制中心的聯絡,在剛剛就已經被切斷了,總部說現在說整個會展中心周邊的警力都和我們失去聯絡了。」

近馬行雄用力捶桌:「他媽的!被擺了一道!」

整個指揮中心的人都停下手中工作,扭頭看著近馬行雄。

小森山大介問:「那……我們現在立刻向SF大會那邊移動?」

近馬行雄沉思了幾秒,抬頭,準備下令——

指揮中心外,忽然傳來悶雷一般的聲音。

近馬行雄剎住到了嘴邊的話語,厲聲問道:「怎麼回事?」

很快有人報告:「是爆炸!受命排查附近汽修廠的兩名刑警在強行進入汽修廠的時候,發生了爆炸,兩人生命垂危!」

近馬行雄眉頭擰成了麻花:「這邊也爆炸了?這……難道兩邊都是真的?」

無人回答。

「排爆小組立刻前去汽修廠!」近馬行雄立刻下令,他知道這種時候不能讓手下覺得自己猶豫了。

那太傷士氣了。

「包圍汽修廠!」近馬行雄繼續下令,「直升機調動到汽修廠上空,空中偵察!媽的,機動隊到哪兒了?」

「他們說馬上可以下高速了。」有人報告,「晚高峰快過去了,再過一個半小時,我們就能比較順暢的調動人員了。」

「再過一個半小時,一切都晚了!要求大阪府開始交通管制!」

沒錯,日本警察,不能實施交通管制。

隨著近馬行雄的指令,許多人跑著離開了指揮中心。

小森山大介提問:「那,SF會場那邊怎麼辦?」

「非常情況,讓各署把街面巡邏力量都集中到SF大會會場去。」

「那不就是放棄街面巡邏了?」

「顧不了那麼多了,行動吧。」

小森山大介點頭離開。

近馬行雄扭頭對自己的機要秘書山佐秀洋小聲說:「阿波地警視正今天身體怎麼樣?能過來主持大局嗎?」

近馬行雄只是警視,雖然大家都覺得阿波地警視正退休之後,他就該升職了,現在也是他掌握大阪府警的實權。

但現在這麼大陣仗,自己的頂頭上司出來坐鎮的話,很多事情會好辦很多,比如和大阪府知事的交涉。

像交通管制啊,報導管制延長啊,這些都要大阪府知事點頭才行。

日本的官僚機構運轉,可比中國還要看人脈和「輩分」。

山佐秀洋說:「我去問問看吧。但是我覺得,這說不定會被視作警視您的考驗。」

山佐秀洋雖然只是秘書,但是秘書這個職位,本來就大有門道。

真正草根出身當到秘書官的少之又少。

近馬行雄咋舌:「我知道了。」

看來得想別的辦法說服大阪府知事了。

**

桐生和馬這邊。

他挑斷了那幾個人的手筋,再在他們大腿上插一刀干擾他們走路,做完這事情就帶著南條躲起來。

畢竟敵人人多火力強,自己要是不能保證在暗處這個優勢,那根本沒法玩。

因為之前對付敵人的時候,都依靠了空中優勢,這次和馬想辦法帶著南條,爬上了會展中心的頂棚。

在這裡,可以俯瞰整個中心內部,而且還有懸掛在天花板上的各種東西做掩護,比較不容易被發現。

就在他們藏身地不遠處,就掛著巨大的死星——估計也是硬紙板做的,但是看起來賊逼真,就和真的一樣。

和馬有點想把這個硬紙板死星收藏起來。

最好還能把死星旁邊掛著的那個硬紙板做的帝國級殲星艦給收藏一份。

畢竟,那可是帝國級殲星艦啊!

男孩子怎麼可能抗拒帝國級殲星艦?

從和馬的位置,可以看到剛剛他和南條大戰四個韓國人的地方。

正好看看說要趕來復仇的傢伙,是什麼貨色。

和馬沒等太久。

本來嘛,從場館門口帶事發地點,不需要太長時間。

這些人算來得慢的,和馬推測他們並不知道自己這邊交戰發生的具體地點,所以在場館內多轉了一會兒。

那幾個人發現倒地的同伴了,和馬看著他們叫著同伴的名字跑上前。

可惜和馬聽不懂他們喊的名字是啥。

更糟糕的是,現在距離有點遠,和馬看不清這幫人頭頂的詞條。

他只能看得出來,有個絡腮鬍子,有點胖的壯漢,頭頂的詞條不止一個。

這個應該就是這次的BOSS了。

那BOSS站在原地,環顧四周。

然後他居然抬頭了!

和馬嚇一跳,趕忙縮脖子,但他很快發現,對方的視線只是在盲目的亂掃,並沒有看到只露出一點點腦袋的自己。

南條小聲問:「看到敵人了嗎?」

「看到了,而且看到了可能是他們頭目的人。是個絡腮鬍子,待會你要是一個人遇上他,小心。」

「我會的。」南條冷靜的回應,但是和馬能感覺到她心跳賊快。

仔細想想,南條也就曾經逃過一次婚,那次她很清楚現場的人都不會傷害她。

魁星旗那次,雖然遠藤中人是想對南條不軌,但實際上並沒有形成嚴峻的形式。

經歷這種大風浪,南條應該還是第一次。

作為第一次,她表現是真不錯。

不愧是我的海燕。

**

李正鶴怒火中燒。

這個敵人,有點意思啊,居然沒下殺手,但是為了奪去自己這邊的戰鬥力,把四個人的手筋都挑斷了。

不對,不光是奪去戰鬥力。

李正鶴知道這種手法。

在越南,CIA會這樣對待支持游擊隊的民眾。

這是CIA心理戰專家執行的恐嚇作戰的一部分。

毫無疑問,現在在會場裡潛伏的,是個CIA的超級特工!

而且還偽裝成學生麻痹自己的手下。

CIA有備而來。

仔細想想,如果只是要自己這邊執行KGB的指令,老家根本沒必要發送暗語。

李正鶴這個時候,感覺終於看清楚了事情的全貌。

是這樣啊,原來是這樣!真正的目標,是幹掉CIA的王牌。

KGB的人說不定已經埋伏好了,就等這個王牌和自己這邊打到兩敗俱傷,然後出來摘桃子!

李正鶴笑了,有意思。

這場對決,感覺會非常有趣。

他舉起手中的M16,對天鳴槍。

周圍抱頭蹲伏的無關民眾立刻發出一片慘叫。

李正鶴沒管他們,大聲用英語說:「我知道你在看著!我了解你受的訓練!畢竟我接受的也是差不多的東西!來吧,看看我們誰能活到最後!

「下面,作為開場,同時,也作為你到底還殘留了幾分人性的測試,我要槍斃一個小孩子!」

說著,他對部下使了個眼色。

馬上部下就從一名父親手中搶下一個可能只有八九歲的小孩子。

那父親絕望的抱住部下的腿,不讓孩子被帶走。

李正鶴舉槍,精準的爆了那父親的頭。

小孩子嚇得不敢動,就這麼被拖到了李正鶴跟前。

「我數十聲!你什麼都不做的話,這個小孩,就會和他爸爸在天國相見。」李正鶴用剛剛爆了小孩老爸腦袋的M1911手槍指著小孩的頭,手動拉開擊錘,開始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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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生和馬一下子被扔到了道德的抉擇面前。

剛剛那一槍,他已經知道,這個敵人殺人不眨眼。

他知道這個敵人會在倒數結束的時候,槍斃那小孩。

他也知道,自己出去,必死無疑。他唯一的優勢,就是人在暗處。

他知道,正確的、合理的選擇,就是坐視那孩子死去,然後為他,還有他爸爸報仇。

他知道這個選擇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但剛剛,李正鶴的話迴蕩在他的腦海里:「這是對你還殘存多少人性的測試。」

桐生和馬捫心自問,在這裡坐視李正鶴射殺那孩子的自己,將來還有什麼資格,自稱英雄。

自己還有什麼資格,去指導阿茂。

換成阿茂的話,他肯定會出去,用自己的生命,換小孩的命。

這不是合理不合理的事情。

這是正義。

但是現在自己走出去的話,那孩子,還有所有的仍在會展中心內的人,說不定最終都會死。

要放棄孩子的生命嗎?

說起來,勇闖奪命島里,也有類似的情節,然後肖恩康納利的角色的選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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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李正鶴在數完五之後,突然對孩子說:「喂,孩子,你叫什麼?」

小孩子顫顫巍巍的帶著哭腔,說出自己的名字。

「不錯的名字呢。CIA的特工!聽到了嗎?記住這個會因你而死的孩子的名字!」

然後,他省略了四三二三個數字,大聲喊:「一!」

**

這一瞬間,和馬放棄了思考,憑藉自己本能,憑藉他的心,做出了選擇。

「等一下!」

他的聲音,響徹整個會場。

南條整個人都驚了,她拉住和馬的衣服,小聲說:「你幹什麼?你出去了的話,誰來拯救大家?」

「你。」和馬也小聲說,然後對南條豎起大拇指。

不可能讓南條出去,因為對方聽過和馬的聲音,也知道和馬有一口流利的純正的英語。

桐生和馬站起來。

「我投降。」

他看都不看悄悄在陰影里開始轉移的南條,用敏捷的動作,從橫樑上下到地面。

這敏捷的動作,一看就不是平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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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鶴笑了,然後對著孩子的頭扣動扳機。

然而,槍沒響。

「看起來,」李正鶴說,「你和我,都把對方想得太壞了。自我介紹下吧,超級間諜先生!」

目標冷笑道:「我說了,我是你打不死的敵人。」

李正鶴的部下怒吼:「混蛋!頭兒問你番號!」

「不願說算了。」李正鶴擺擺手,「搜身。」

於是李正鶴的部下之一,保持距離用槍指著目標。

另一名部下從另一側靠近目標,小心的沒有擋住射擊線。

只要目標輕舉妄動,子彈就會射穿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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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生和馬很冷靜,他知道南條會製造機會的。

只需要對方的注意力從自己身上移開一瞬間——

這時候,他聽見頭頂衝鋒鎗掃射的聲音。

一直非常警覺的敵人,立刻把注意力轉向了槍聲——如果不是槍聲,只怕他們會繼續雷打不動的盯著和馬!

——幹得好啊,南條!

和馬一把抓住靠近自己的敵人的手臂,把他拉到自己面前,迫使他槍口對準他的同僚。

和馬替他扣下了扳機。

這種狀況下射擊,根本沒準頭,所以子彈只是打中了目標的肩膀——就這還是運氣好。

「那是幌子!」敵人的頭兒舉槍瞄準和馬。

但這個時候,南條的掃射,讓掛在眾人頭頂上的巨大的,可能是硬紙板做的死星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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