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克敵制勝(2/2)
玉藻看起來完全沒在擔心,讓和馬忍不住想跟她說「你多擔心一點啊這樣會讓我覺得你無所謂」;保奈美一臉擔心,但是在努力壓制這種感情,對和馬露出充滿信賴的笑容。
然後,混沌邪惡陣營的美加子在喊:「帝釋天的明王,沖鴨!」
她真的又換了個綽號。
罷了罷了,這個沒心沒肺的傢伙,沒救了。
和馬重新面對談洲樓博司。
對方也回到了起始線,再一次擺出了剛剛的架勢。
——對對,就這樣。
和馬也擺出突刺架勢。
他瞥了眼遠處看台上的近馬健一,結果正好看到小森山玲拿著個盒裝雪糕,用小木勺鏟了一塊塞進近馬嘴裡。
尼瑪,這都能吃到狗糧?
近馬你到底是來看你的對手我戰鬥的,還是秀恩愛的?
你選一個啊!
和馬收回目光,集中精神。
近馬給了解決現狀的靈感,還是得感謝他。
和馬深呼吸,然後踏步——這一步他踏得特別重,腳板砸在體育館的木地板上聲音無比的響亮。
這是關鍵——
這是為了提醒談洲樓博司,讓他踏步。
於是談洲樓博司也向前踏步。
沒錯,就是這樣!
和馬彎起嘴角。
談洲樓博司立刻就意識到和馬的打算。
和馬剛剛踏出的那一步,非常的大,大到會影響上半身發力,也就是說會降低劍的速度。
和馬根本就沒想用突刺攻擊,他的目標是和談洲樓博司貼身。
這就是無外流的戰法。
衝到對方刀刃攻擊範圍的內圈,貼身肉搏。
無外流有一堆貼臉砍人的招數。
這是無外流的祖師爺當年面對那幫實戰中拿的刀一個比一個長的劍豪們想出來的辦法。
要執行這個戰法,必須不怕刀刃——一般人面對明晃晃的掃過來的刀刃都會有畏縮的心理,這是人的天性。
無外流那個很變態的出師儀式,就是為了讓弟子克服對刀刃的生理恐懼。
和馬利用對方的前踏步,加上自己邁了個遠比正常大的步子,一下子就鑽進了談洲樓博司的「內圈」。
談洲樓博司砍下的竹刀依然很快很重,但是命中和馬的是護手部分。
這時候和馬大可以直接用竹刀戳一下就碰到對方的胴甲,但是和馬不想給主裁判耍賴的口實,所以衝刺的過程就收回了前刺的竹刀,這時候正好橫向掃出去。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
和馬的竹刀「刀刃」部分結結實實的打在了談洲樓博司的胴甲上。
這時候和馬的臉和談洲樓博司的臉幾乎貼著,面罩的格柵已經碰在一起。
「精彩。」談洲樓博司雙眼放光,「不愧是稱霸魁星旗的關東之龍。」
和馬:「不敢當,關東還有很多比我強大的人。」
談洲樓博司哈哈大笑起來:「好!非常好!」
說著他一邊後退一邊舉起手:「是我被得本了。」
主裁判其實看得很分明,談洲樓博司那是刀的護手磕和馬頭盔上了。
哪怕是盲人,光聽響聲也聽得出來兩邊的區別。
和馬那個女粉絲,早早就舉起了和馬得本的旗子。
這時候看談洲樓博司主動承認,主裁判也大方的舉旗。
「東京大學劍道部,一本!」
談洲樓博司回到起始線,不等裁判口令就轉身站好,再次擺出了高舉竹刀的上段架勢。
和馬看到他擺這個架勢,第一反應是:不是吧?
但緊接著他就意識到,自己會有這種反應,正說明這個架勢棘手。
對手顯然也看出來了,所以繼續不變應萬變。
這次再想突到談洲樓博司的內圈去只怕沒那麼簡單。
和馬回到起始線站定,擺開架勢,腦海里馬不停蹄的思考著該怎麼辦。
這時候美加子的喊聲又變了:「沖啊,東國無雙!」
咦,這次這個稱號很酷嘛。
和馬舔了舔嘴唇。
這時候,又一個想法浮現。
我因為接了對面第一下,所以後面都不敢硬接這招了,對手會不會也這樣想?
那我接他一劍然後反打怎麼樣?
和馬回想起最初自己接的那一劍,那蠻橫霸道的力量讓人印象深刻。
他不由得看了眼自己的竹刀,心想再接一劍它會不會斷掉啊?
但是這個想法,值得一試。
現在自己手握賽點,可以浪一局。
何況面對等級比自己高,又有詞條的對手,自己這邊又是帶著鐐銬跳舞,很多能力施展不開,不浪一下好像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了。
於是和馬決定了。
接對面一劍,架開攻擊之後反打。他總覺得這樣贏才能讓對方心服口服。
他沒有擺出突刺的狀態,而是維持著中段持刀,向前踏步。
這一步出來周圍「哦」的一片呼聲。
和馬強化過的聽覺還聽到有人在嘀咕:「他不突刺博一下在想什麼?」
「就是,有賽點在手,試一下啊!」
這些話語,立刻被談洲樓博司的怪叫蓋過。
高舉的竹刀,仿佛達摩克利斯之劍,以雷霆萬鈞之勢砸下來。
和馬舉刀格擋,下一刻巨響蓋過了呱噪的蟬鳴。
——擋下來!
和馬翻轉手臂,強行把這暴力的一擊擋向旁邊。
他的竹刀大幅度的彎曲,仿佛就要被折斷。
和馬也吶喊起來!
談洲樓博司:「wrrrryyyyy!」
和馬:「木大!!!!!(沒用)」
對抗大約持續了零點五秒,然後談洲樓博司偏離了劍路的竹刀從和馬身旁划過,砸向地面。
談洲樓博司龐大的身軀,也在這個時候失去了平衡,和馬抓住機會前踏步——
「面!」
沒來得及復位的竹刀直接從下方斜向上掃過去,掃過對手剛好塌下去的肩膀,直挺挺打在面罩上。
響亮的碰撞聲之後,是竹刀的爆裂聲。
剛剛擋下那霸道一擊,竹刀的結構強度已經到了極限了,彈性形變還沒來得及復位就又來這一下,於是爆了。
竹刀化作大一堆竹屑飛散,在體育場的光照中天女散花一般。
下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周圍鴉雀無聲,連蟬鳴都平息了。
然後,談洲樓博司哈哈大笑起來:
「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