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黎明到來(2/2)
保奈美:「附近有南條財團的關聯企業,我讓他們送衣服過來了。」
和馬點頭:「好,你做得很好。」
話音剛落,警笛聲從遠處傳來。
和馬伸脖子往坡下看,看見好幾輛警車排著隊開過來。
保奈美:「這是我們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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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個人在颱風剛剛降臨的時候,突然殺出來襲擊了你們,然後上泉正剛老先生就拿著刀和他打起來了?」鹿兒島縣警安屋警部一臉嚴肅的問。
和馬點頭:「是的。」
警部低頭看地上的屍體:「他來襲擊的時候就穿著這種衣服?」
和馬點頭:「對,可能是把這電工防護服當成了鎧甲。」
說完他想起來一個細節,趕忙補充道:「他還穿了一件防彈衣,套在這身衣服外面,然後最外面罩了一層雨衣。」
「防彈衣在哪裡?」
警部剛說完,旁邊鑑證科的鑑證士就回答道:「在外面路邊垃圾堆里回收了防彈衣的殘骸,好像是被市政的清道車當成普通垃圾推到路邊上了。」
警部挑了挑眉毛:「殘骸?」
「是的,防彈衣被金屬利器一分為二,而且還有八個中彈痕跡。」
和馬:「槍是我打的,我想幫助上泉正剛老先生。」
「你哪兒來的槍?」
「我徒弟白峰晴琉從附近被殺死的南條家的SP身上回收的。」
安屋警部皺著眉頭:「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這一塊死了四個人,都和你沒關係?」
和馬:「對。上泉老先生在打敗了下稻葉彰賢之後,因為過勞倒下了,我們本來忙著搶救他老人家,但是下稻葉又站了起來,我拿起刀和他對拼了一下,沒拼過,就在這時候,天降落雷,把他劈死了。」
安屋警部和手下都用「你覺得我們會信你的鬼話嗎」的表情看著和馬。
就在這時候,負責詢問上泉老太太的巡查部長急匆匆的進了道場,在安屋警部耳邊低語。
一般這種低語只有安屋警部能聽見。
但和馬是個順風耳,所以他聽見巡查部長小聲說:「老太太的證詞對他有利,她聲稱身上的刀傷是下稻葉的刀造成。鑑證科在刀上檢測到了血液殘留,已經送去化驗了。」
和馬嘴角微微上揚。
昨天他們雖然沒有把防彈衣拿回來,但是玉藻把作為兇器的刀給撿了回來。
上泉正剛在和下稻葉拼刀的時候沒有受傷,和馬也沒有。
所以那刀上應該只能驗出老太太的血型。
現在科技水平還沒法驗DNA,不然還能驗到老太太的DNA。
安屋警部抿著嘴,上下打量和馬:「我聽說過你,明明多次涉及重大刑事案件,到頭來不但一點案底沒有,甚至連被起訴的記錄都沒有。」
和馬兩手一攤:「因為我確實沒有做過任何犯罪行為,我一直伸張正義。」
安屋警部撇了撇嘴:「行吧,反正我沒抓到你的狐狸尾巴。不過,你非法持槍並且射擊了,這個我得給你記上。」
「我這是正當防衛……」
「也許!」安屋警部提高音量,「你確實是正當防衛,也許,檢察官一看到你的女朋友派來的大律師就決定不起訴你,但是我要給你記上這一筆。」
就在這時候,上泉老太太出來了:「安屋!你的劍術老師,是外子的徒弟,那你名義上也是外子的徒弟不是嗎?」
上泉正剛這幾十年沒有收入室徒弟,但是外面的徒弟還是收了不少。
很多人甚至只是被上泉正剛指導了一下,就聲稱自己是老頭徒弟。
這種情況非常普遍,也是老頭的影響力的體現。
「當然。」安屋警部立刻擺出畢恭畢敬的樣子,「您好。」
「這個年輕人,可是外子臨終前收的最後的入室弟子!你想說外子看走了眼,收了個武德有瑕疵的徒弟嗎?」
安屋警部眯起眼睛看著和馬,臉上按耐不住驚訝:「入室弟子?」
「是的,」上泉加奈子朗聲道,「外子自知時日無多,準備把畢生絕學傾囊相授,哪知道這個下稻葉因為嫉妒生恨,前來報復!如果不是他闖過來,我不至於肩膀多這道刀傷,外子也不至於這麼早就駕鶴西去!」
安屋警部挑了挑眉毛,看了看地上的屍體:「這……可是,他是現任警視總監的三公子啊。」
老太太眉毛都快豎起來了:「哼,那又如何?別說他兒子,下稻葉本人來我面前,也要尊我一聲師娘。我電報已經打給他了,說他兒子害死了我老頭,我看他怎麼辦。」
說完老太太哼了一聲,斜眼看著旁邊,雙手抱胸。
明明她肩膀上還有刀傷,雙手抱胸估計挺疼的,但老太太臉上只有憤怒,完全看不到疼痛的痕跡。
安屋警部摸了摸腮幫子,忽然扭頭對身旁的小警察喝到:「你記什麼記,別記了!撕了撕了都撕了,雷劈死人不歸我們警察管。我們的任務是搞清楚外面車裡兩個屍體是誰殺的。」
就在這時候,有人從道場通往院子的門那邊進來。
因為進門的時候擋住了門外射來的陽光,安屋警部察覺到了來人,扭頭看了眼,結果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德竹警視正,您怎麼來了?」
「來送別恩師,你有意見?」
「沒有!」安屋警部大聲說。
和馬看著新進來的人,確信自己沒有見過。來人比安屋警部年輕很多,顯然是正經大學畢業的職業組。
德竹警視正打量了一下和馬:「我在外面聽到,你就是師傅最後的入室弟子?」
和馬點頭:「好像是。但是您看,這事情發生得太匆忙,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把我的名字掛到牆上的弟子那一欄,師傅就駕鶴西遊了。」
德竹警視正看了眼道場牆壁上的弟子名錄。
和馬也扭頭看過去,入室弟子那一欄只有幾個名字,最後一個名字是「川仁真司」。
而在下面那一排「外門弟子」里,和馬看見了德竹雄二的名字。
德竹警視正嘆了口氣:「可惜了,師傅的絕學好像還沒有一個入室弟子學到,這下這一脈的絕學算是失傳了。」
和馬不吭聲。
德竹警視正大手一揮:「不用調查了,以上泉太太和桐生君的證詞為藍本結案,趕快把這裡收拾一下,這個焦臭的屍體趕緊搬走。很快全日本劍道界的名宿都會過來,你們想臭死他們嗎?」
和馬挑了挑眉毛,他總覺得這麼草率的結案好像不太好。
但是一想到這是日本,又覺得他們這樣做不奇怪。
可能是因為他在2020年看了太多「日本式蘇聯笑話」。
德竹警視正吩咐完,又看著和馬:「你有黑西裝嗎?你是老頭子現在還活著的唯一入室弟子,你得負責接待。」
和馬點頭:「我徒弟已經讓人送過來了。」
「南條家的小姐麼。」德竹警視正一副「我懂」的表情。
而和馬注意力還在「唯一活著」這四個字上。
聽起來,上泉老頭的入室弟子,是個陣亡率很高的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