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謊言(2/2)
和馬再次大笑起來。
甲佐繼續:「跑了很多公司之後,我總算是找到了工作,我一個明治大學的畢業生,卻要像那些野雞大學的畢業生一樣,從端茶送水複印文件開始干。
「現實和理想的差距,讓我的心理出了問題。所以我才跑去了康儀那裡。」
和馬敏銳的捕捉到這個稱呼。
看來這兩人關係不錯。
甲佐:「明明我也是心理學畢業,卻沒有辦法自己解決自己的問題。在接受診療的那段時間,我反覆思考著為什麼我和那些參加過學運的人區別會那麼大,明明他們也見識過理想在現實的冰冷中摔得粉碎。
「他們不但沒有後悔,還用各種方法來紀念那段日子。其中一些還活躍在電影和動畫領域,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作品紀念那段日子。」
和馬皺眉:「電影領域我不熟悉啦,動畫領域……現在就押井守和宮崎駿兩個人聲音比較大吧?」
押井守拍了福星小子動畫版,宮崎駿搞出了風之谷。這倆當年都搞過學運,宮崎駿老爺子參與魯邦三世項目的時候,為了不給製作方添麻煩,自己要求不署名。
但是這倆現在的作品都沒有那個年代的影子,且不說風之谷,《福星小子》哪裡有左翼的味道啊?
當然後來的機動警察味道可就足多了。
後來押井守在劇場版里甚至搞出了自衛隊的坦克主炮對準國會這種日本版動漫史上的名場面。
甲佐只是哼了一聲,沒有回答和馬的問題。
他繼續說道:「在治療的過程中,我忽然想明白了,我可以用我的辦法來證明自己是對的,我可以用實績,告訴教授他錯了!」
和馬:「所以你承認自己開的公司是洗腦咯?」
「看你怎麼定義洗腦了。」甲佐莞爾一笑男人莞爾一笑也太噁心了,「電視GG上,經常會用一些魔性的音樂,加上簡單明快的GG詞,反覆播放,這算不算一種洗腦?」
和馬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恆源祥羊羊羊」,然而這個是家鄉的特產,所以下一刻想到了一個日本的特產「一本滿足」。
「你想到了一些案例吧?」甲佐笑道,「這些算洗腦嗎?如果這些算,我的公司幹的事情,應該也算。要給我定洗腦罪假設有的話,那這些GG也是同罪。」
和馬撇了撇嘴。
看到和馬的表情,甲佐露出得意的笑,那笑容仿佛在說:「別想讓我自己掉坑。」
他接著說:「我的公司,就是為了證明通過這些心理學手段,可以對人類進行『洗腦』,或者用不那麼妖魔化的形容,叫『矯治』。我們已經有過成功的案例了,曾經我們的一位議員顧客夫妻感情不和,經過我們的矯治,他們夫婦現在和和美美。」
和馬:「通過扭曲一個人的意志來實現的和和美美嗎?」
「心理診所乾的不也是類似的事情嗎?」甲佐質問,「你作為那麼多美女的師父,難道沒幹過一些指點迷津的事情?那不也是利用你在她們那裡的聲望,扭曲她們的意志?」
這個狡辯看起來如此有說服力,但和馬並不上套:「那不一樣,我只是在她們面臨選擇的時候,給她們一些建議罷了。」
「和我做的事情有什麼區別嗎?」
「我可沒有植入一個本來不存在於她們腦海里的念頭。」
「我們也沒有啊,我們只是發現了她內心潛在的想法罷了。你應該探訪過那位大野美和子小姐了吧?我們也只是發現她內心不想再依靠吉川先生的那一面而已啊。」
和馬:「確實,在大野小姐身上,你們確實是這麼做的。」
甲佐微微一笑:「看吧,心理學是很模糊的科學,你根本不可能在這方面給我定罪,你現在只能定我一個綁架。這還得那位大柴小姐不翻供。」
和馬挑了挑眉毛:「聽你的說法,大柴小姐鐵定會翻供?」
「我可沒有這麼說。但是,這種事情誰知道呢?也許她見過律師就改主意了。畢竟女人心,海底針啊。」
和馬微微蹙眉。
大柴美惠子自然沒有錢請專門的律師為自己服務。
所以就算有律師過來,那也得等進入起訴流程之後,到時候就會由官方給她指派一個抽籤抽到的律師。
也就是說短時間內不會有律師來找大柴才對。
除非有人幫她請了個超貴的大律師。
甲佐看著和馬,手指有規律的敲打著桌面,讓擺在桌邊的豬排飯空碗發出共鳴的嗡嗡聲。
和馬一言不發的站起來,正要出門,甲佐叫住他:「等一下!幫我把吃完的碗拿出去吧。」
和馬站在門口回頭看了眼。
甲佐:「請。請幫我把碗拿出去。謝謝。」
和馬不情願的回頭,一把拿起桌上的碗,頭也不回的走了。
出了審訊室,和馬把碗往垃圾桶上一擺,扭頭問等在門口的白鳥:「大柴的律師來了?」
「是啊。還是你的師兄呢。」白鳥回答,然後目光投向單向玻璃,「這傢伙,看起來是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堆,其實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說。就和你剛提到的那個中國作家的作品中寫的一樣,用滔滔不絕來抗拒坦白。」
和馬:「沒錯。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意義,至少我知道應該去調用一下他大學時候被否決的那篇論文。」
「餵。」白鳥翻了翻白眼,「那明顯是個誤導你的東西吧?」
「但是通過論文,可以了解這個傢伙是什麼樣的人。這有助於明白他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