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聽眼鏡仔講過去的事情(2/2)
和馬趕忙裝出震驚的樣子:「真的假的?他不會是遇到我了吧?」
畢竟和馬在報紙上被《甲賀忍法帖》的作者山田風太郎說成了「忍術大師」。
和馬注意到大平康儀一下子就理解了自己這個俏皮話的意思,笑了起來。
不過人家一見面就說了自己知道和馬,加上還是高見澤學姐的心理醫生,他可能從高見澤學姐那裡聽了不少和馬的事情。
不能因為人家秒懂,就判斷他有問題。
大平康儀搖了搖頭:「我診斷甲佐的時候,您應該還在上高中,不,初中?不過這不重要。您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有忍術大師的頭銜了嗎?」
和馬笑了笑,調侃道:「當然,羅馬可不是一天建成的,我現在爬房子這麼快,肯定從小開始練啊。」
其實並沒有,這是傑克陳系列詞條給他的能力。
但大平康儀點了點頭:「也對,這種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您肯定也從小開始練習了。」
和馬敏銳的捕捉到一個關鍵字:「『也』?你還認識哪個從小開始練忍術的人嗎?」
「我認識啊。」大平康儀笑著推了推眼鏡,「高田警部不就是嗎?」
好麼,綁架日南的兩個關鍵人物,這心理醫生都認識。
大平康儀繼續:「實際上,我還接待了好幾位被高田警部傷了心的女士。」
和馬:「所以你幫他收拾手尾?」
「那些女士們需要迎接新的人生。」
和馬總覺得這人口中的「新的人生」別有深意。仔細想想,大野美和子也是走向了新的人生,沒有青梅竹馬的陪伴,每天便利店打工的人生是她過去沒有經歷過的,自然可以給一個「新」的評價。
和馬:「看來大平醫生的專業技能不錯啊,給了很多女士新的希望。」
「還行吧。」大平笑道。
和馬又問:「所以甲佐在遇到了高田警部之後,就辭職開了現在的日向株式會社?」
「對,我一開始還不信高田警部是真的忍術傳人,畢竟忍術這種東西,原本就是古代的都市傳說,後來倚靠著甲賀忍法帖之類的大熱才火起來的。
「我一開始覺得高田沒準是個江湖騙子,帶著揭穿他把他送進監獄的打算,我跟著甲佐去見了他一面,結果他現場給我們演示了忍術。
「那是一個利用人類錯覺製造的障眼法。我這種心理學專業的人一眼就看出來門道。也正因為這樣,我突然意識到,沒準忍術是真的存在的,他是古代諜報機關開發的一系列作戰手段,利用了當時還沒有總結出來的心理學原理。」
和馬點頭:「對此我很贊同,像中國武俠里的輕功,這個設定很可能脫胎於水滸傳里的著名飛賊,而這個原型其實很可能就是一種跑酷。」
大平康儀連連點頭:「對對,所以用上現代科學的手段,是有可能重現一些被我們認為是傳說的東西。知道這點之後,我簡直和甲佐一樣興奮。
「我們興致勃勃的談論怎麼把忍術發揚光大,最後甲佐決心辭職創業,建立一個以提供忍術體驗服務為主要業務的公司。
「而我則建議他參考美國那些派對策劃公司的運作方式。那些派對公司準備的驚悚派對,也利用了很多心理學原理。
「哪幾天我們一直在討論這件事,為經由自己的手重現日本的傳統手藝興奮不已。但作為忍術傳人的高田警部,卻只想用自己的忍術手法來泡妞。
「這個人真是可惡,居然把本質上是心理學的技術用來泡妞。」
和馬抿著嘴。
用現代心理學的成果來泡妞,這特麼不就是後來的PUA麼。
大平康儀還在滔滔不絕的講:「我們說干就干,本來我準備把診所關了加入甲佐一起干,但是他拒絕了我,說我還是繼續開著診所比較好,他覺得我一定會是一個出色的臨床心理學專家。
「他認為我當醫生能幫到更多的人。我拗不過他,所以就繼續來當我的開業醫生。」
和馬總覺得說這話的時候,大平康儀的口氣很像被福爾摩斯勸說出去重新開診所的華生醫生。
「一開始日向公司的生意很不好,不,根本不是很不好可以形容的,是完全沒有生意。甲佐興致勃勃的準備了很久,但是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他又變得消沉低落。
「他又開始到我這裡來就診了。那時候我剛剛開業,也沒人來,我雇的前台小姐甚至跑來問我,能不能讓她在前台坐班的時候打毛衣,因為完全沒人來,報紙一個上午就看完了,下午得找點事干,不然就要無聊死了。
「所以那時候我跟甲佐有點同病相憐的感覺,後來有一天甲佐提議我們乾脆去料亭繼續診斷吧,我同意了。從那以後我對這位大學同學的診療,就基本在料亭進行了。」
和馬忍不住說:「你們不就是找了個理由出去借酒消愁嘛。」
「這是診療!」大平強調道,「不光是對他的診療,也是對我的診療。就在甲佐準備關掉公司的時候,高田警部來找到我們,說給我們帶了個客戶過來。」
和馬皺眉:「你的意思是,日向公司的第一個客戶,是高田警部帶來的?」
「對。實際上日向公司的工作,半數以上是高田警部提供的。當然我們做出名氣之後,直接找過來的人也變多了。後來我才知道,高田警部其實一直對外宣稱自己是日向的代言人,商務代表,想把一切活兒都攬走,自己賺抽成費。」
和馬抿著嘴,沒有說話,繼續聽。
「我們為高田介紹來的客戶,安排了一個驚喜派對。因為是第一個工作,我們非常賣力,精心準備。最後派對的效果太好了,把客戶嚇到了,他反手就起訴了我們。
「這個時候就要感謝你們東大的法律豺狼了。」
大平注視著和馬:「全靠他們,日向公司才逃過一劫。我可是很少對東大人表示感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