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回聲(2/2)
「早上我不是沒點具體信封里有多少錢嘛。東京大學明明是公立學校,學費還這麼貴,唉。幸虧咱家就在東京,不用租房住,能省一筆房租,不然真不知道哪兒來的錢讀完四年。」
和馬咋舌,然後悄悄看了眼此時在場最富的富婆。
上輩子和馬在網上也跟風刷了不少「阿姨我不想努力了」的爛梗,但是富婆真的在眼前了以後,他又不想當小白臉吃軟飯了。
看來只能寄希望於《王立宇宙軍》了,按照上個時空的歷史,庵野那幫人會忽悠到一大筆投資,這個時空的展開肯定也差不多。
到時候自己這個音樂擔當肯定能分一筆,解決囊中羞澀的問題。
至於以後拼命拍新片還債什麼的,和馬想好了,自己在這個項目里只當一個打工的,結算完工資就跑路,債讓庵野那幫人背去。
到時候就是我當我的警察兩袖清風,你們加油拍片還債吧。
和馬算盤打得啪啪響的當兒,南條看著他開口了:「其實我可以試著說服下爺爺,到時候讓南條財團下面的安保人力派遣公司請和馬去當劍術教頭,這樣就能解決大部分問題了。」
和馬還沒回話呢,神宮寺開口了:「南條老爺子,不是說獨立解決學費問題,也是考驗的一環嗎?這樣行方便,南條老爺子會認可和馬同學嗎?」
和馬看了眼神宮寺,聞到了宮斗的味道。
他決定裝作要拉屎,先躲一躲再說。
於是他捂著肚子站起來:「哎呀,突然肚子漲,憋不住了,我去去就來。」
也不等妹子們反應,和馬扭頭就溜.
等他從衛生間回來,委員長、南條還有美加子正在互相批改卷子,看起來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
和馬其實挺好奇,想問問到底誰贏了。
但是這東西吧,又不好問。他只能壓住自己的好奇心,在位置上落座。
結果屁股剛碰到坐墊,就聽見有人按門鈴。
美加子抬起頭,看了眼玄關的方向,問:「記者終於來了?」
「不知道,我看看去。」和馬站起來,快步出到院子裡,直接繞到正門,於是看見郵遞員打扮的人正站在門口。
郵遞員也看到他了,直接問:「是桐生先生嗎?」
「是的,是我。」和馬點點頭,「怎麼,有我的信?」
一般信件會直接放進門口的信報箱。
而且現在都傍晚了,郵遞員正常該下班了。
郵遞員點頭:「掛號包裹,要求直接送到您本人手中。」
和馬心中咯噔一下,按照克蘇魯系作品的套路,這就是要開新副本了。
他一臉狐疑的上前,在簽收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想起來在日本光簽名不行,一定要有主人的印章。
「千代子,拿我們家的印章來。」和馬說。
「來了。」千代子回應。
這個郵遞員比較年輕,也沒那麼循規蹈矩,不等印章蓋上,就把包裹給了和馬。
和馬仔細看信封的落款,發現不是匿名信——那些克蘇魯系的故事開新副本,這得是匿名信。
信來自騷尼音樂,和馬掂了掂,發現還挺沉的。
千代子拿著印章過來,滿臉好奇的看著包裹:「誰寄來的?」
「騷尼音樂。」
「誒?難道……專輯賣不出去所以送到我們這裡來抵版稅?」
和馬不由得皺眉,雖然他知道另一個時空的歷史,知道騷尼音樂之後會在日本樂壇呼風喚雨,但是……這事情也沒個準是吧。
他掂了一下包裹,安撫千代子:「包裹挺嚴實的,裡面不像是卡帶。」
「哦,那還好。」
這時候郵遞員確認過印章,隨後向和馬行禮,騎著自行車走了。
和馬把印章交還千代子,拿著包裹將信將疑的回到道場,往地上一扔。
包裹觸地發出好大的聲音,而且聲音很悶,明顯裡面內容很「充實」。
和馬心裡嘀咕了一句「別尼瑪是什麼不可名狀的雕像就好了」,一邊接過千代子拿來的剪刀,小心翼翼的把包裹拆開。
打開包裹之後,他發現裡面是厚厚一摞捆起來的信。
最上面一封信沒有地址和郵戳,只寫了「桐生老師敬啟」。
和馬抽出這封信,撕開抽出信紙一看,裡面寫著:「桐生老師,多日不見,久疏問候。這次送上的是專輯發售之後,從全國各地寄來的聽眾的信件。所有指名轉交桐生老師的信件,我們都沒有拆閱。
「另外,還有寄到本社來沒有指名給桐生老師,但通篇都在盛情讚揚老師的音樂的,我們也精選了一部分,一併奉上。」
信的落款是「大岩川侯一」。
和馬讀完大岩川製作人的信,再低頭看著這厚厚一摞信件,心情有些複雜。
神宮寺:「這一手,是打算用聽眾的盛情,來讓你繼續創作啊。時間上也正好,他們應該有渠道在周刊方春上市之前就拿到,那個時候挑選信件並且郵寄掛號包裹,確實現在就該到了。」
和馬撓撓頭:「啊這……」
美加子伸手拿起一個信封:「哇,這信封上還畫了星星,還噴了香水,這一定是女孩子寫的。我可以撕嗎?」
和馬點頭:「撕吧。」
美加子歡天喜地的撕開信封,拿出裡面的信紙。
「哦,彩色信紙!字也很秀氣!等等,為什麼沒寫幾個漢字啊,全是假名!不行啊和馬,這個不行,沒文化。」
美加子直接把彩色的信紙合上塞回信封里,一臉嫌棄。
和馬:「我發現,你自從拿了B判定,就開始把自己當文化人了。」
「我不是嗎?B判定耶!」
南條:「哦,這封字很多,寫字還很用力hi,力透紙背,可能是男性……他的自稱居然是『在下』!」
神宮寺也拆了一封,拿出來之後立刻展示給大家看:「我這封是毛筆寫的。」
和馬都驚了:「真的假的?我沒寫什麼很古典的曲子啊。」
委員長這時候已經低頭看起那封毛筆寫的信了,看著看著她笑了:「噗,這是一封罵你寫的是靡靡之音的。」
這時候千代子也手癢,開了一封。
「哇,」她小聲驚呼,「我這封裡面有照片。」
於是眾人一起圍過去看著千代子抽出來的照片。
和馬:「一般。」
南條打了他一下:「你對鼓起勇氣給你寄照片來的女孩子說什麼呢,不過,確實一般。」
就在這時候,日南里菜大大咧咧的從院子那邊進來:「師父,我要進來了!
「嗯?你們在幹嘛?」
和馬回頭看了她一眼,說:「在拆買了專輯的人寄給我的信。」
「哦?這麼多啊?」日南里菜跑過來,伸手就從包裹里抓了一把信出來,「我看看,這個是岩手縣寄來的,這個是……」
和馬:「你學生會的工作結束了?」
今天日南是因為學生會那邊例行會議,所以才來晚了。
「是啊。學生會想搞聖誕派對,提了一些很無趣的提案,我服了,那些男生怎麼都那麼自信,覺得自己的提案最好。」
「學校還搞聖誕派對?」和馬咋舌,他上輩子班裡也搞過聖誕派對,不過那只是晚自習的時候說服了老師,然後把桌子推到旁邊然後讓同學們自己表演才藝的小活動。
「嗯,現在得票最高的活動,是聖誕交誼舞會,服了,這幫男生有幾個會跳交誼舞啊,就搞這種。反正我把提案提交給校方了,看學校批不批吧。」
日南說著拆開了自己選中的信。
「哇,這個上來就是桐生老師我愛你耶,」她驚呼道,「『桐生老師的音樂,就如天空之皓月……』」
和馬一聽,覺得這詞怎麼有點眼熟……
這時候,他大徒弟阿茂從院子那邊進來,一看他們在拆信,阿茂一臉疑慮的說:「我……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麼多信,但是,根據日本法律私拆他人信件是違法的……」
「這信都是寄給我的。」和馬說。
「哦,那沒事了。所以到底是什麼信?」
「我的聽眾。」
阿茂眨巴眨巴眼:「哦,那……恭喜師父?」
和馬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