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探查(2/2)
**
說實話,桐生和馬上輩子,根本沒去看過地下樂隊的現場。
他倒是去過迷笛音樂節,但是他去也不是看地下樂隊的,他看的都是成名已久的「地上」樂隊,什麼零點啊黑豹啊。
他聽過的最地下的樂隊,大概就是萬能青年旅店了,但這個後來也火了,成了地上。
還有和馬也去過一次崔健搞的那個什麼音樂節,這個去了肯定就是去看崔健的,什麼花房姑娘,假行僧,都聽的這些,都是紅遍大江南北的名曲了。
和馬對地下樂隊演奏的印象,基本都來自影視和動漫作品。
比如《佐賀偶像》,那種演著演著頭掉下來的地下樂隊演奏,和馬還是挺想去看一次的。
現在和馬進了這LIVEHOUSE,第一感覺就是黑,氣悶。
顯然這裡通風不太好。
舞台上已經有一隻樂隊,不過只有鼓手在打鼓,樂隊的其他人都聚在一起抽菸聊天。
這樂隊看起來相當的視覺系,吉他手乾脆就打扮得像是北斗神拳里的敵方雜兵一樣,出場下一刻就會被「你已經死了」。
一開始樂隊的人根本沒注意到和馬和神宮寺玉藻進了livehouse,直到和馬靠近舞台,才有人看到了和馬身旁的神宮寺。
他吹了聲輕浮的口哨。
和馬上輩子聽過這樣一種說法:所謂玩音樂的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混子,每天都想著打炮。
和馬本來覺得這個太主觀臆斷了,但現在面前這幫人讓他忽然覺得上輩子聽到的這個說法也許是對的。
這時候,幾個樂手裡唯一沒掛樂器的轉過身,然後就來到和馬跟前蹲下,但是他目光完全看著神宮寺:「喲,這有隻迷途的小貓呀。」
「不好意思,我是犬科呢。」神宮寺玉藻笑道。
樂手哈哈大笑,回頭對自己的朋友們大聲說:「她說她是犬科!居然還有承認自己是母狗的……」
他話還沒說完,人就向後飛去,一下子撞倒了擺在舞台邊緣的混音器,然後整個人又後空翻一周,這才躺在地上不動彈了。
和馬把竹刀往肩上一扛,看著還沒緩過神來的樂手們說:「還有誰嘴巴不乾淨?」
其他人看著和馬,跟中了定身術一樣,忽然有人大喊:「啊!你是那個……那個桐生和馬!」
「對,我就是大阪的救世主、魁星旗的獲得者……」
「他就是那個桐生和馬。」神宮寺玉藻再次打斷和馬的吟唱。
「你別老拆我台啊,大和撫子。」
「不讓丈夫太過得意忘形,也是大和撫子的任務啊。」
「可我不是你丈夫啊。」和馬說。
神宮寺玉藻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和馬聳肩,決定不再往這方面展開,他一個箭步直接竄上有他胸口那麼高的舞台。
樂手們都面露恐懼,只有鼓手還在繼續打鼓,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和馬向前走了兩步,忽然發現這幫樂手的目光從自己身上移動到了旁邊,於是他疑惑的扭頭,正好看見神宮寺玉藻吃力的爬上舞台。
和馬:「那邊有樓梯。」
「我爬都爬了。」神宮寺一邊說一邊彎腰,拍打裙子沾上的灰塵。
和馬搶在她彎腰前一刻側移一步,把其他人的視線給擋住了。
「謝謝。」神宮寺直起腰時,對和馬莞爾一笑。
和馬轉過身,看著樂手們:「我來是要跟你們打聽個事情,據說最近有人在賣一種新的藥丸,說是能見到音樂之神。」
那個打扮很北斗神拳的吉他手問:「你是條子?」
「還不是。」和馬回答。
「那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在玩偵探遊戲。你們如果不說,我的竹刀會讓你們體驗一下失重的感覺。」
「失重的感覺?我還真想體驗下……」
「笨蛋,他是說讓你飛起來自由落體,人在自由落體的時候體驗到的就是失重的感覺。」貝斯手抽了下吉他手的後腦勺。
和馬打斷他們的互動,追問道:「所以,那種能見到音樂之神的藥,要怎麼才能買到?」
「你也想見音樂之神?」吉他手又問。
「我不想,但如果能讓我見到劍道之神的話,我不介意去和劍道之神比試一下。」和馬說是這樣說,但他絕對不會用這玩意。
因為上輩子和馬從小到大看了大量的禁毒宣傳片,印象中幾乎每年都有相關的宣傳,也不知道是只有廣東這樣,還是全國都抓得這麼緊。
學校還時不時組織大家去看禁毒題材的電影啥的,所以反毒是刻在和馬的DNA里的。
和馬不能理解那些要求跟著美國開放**合法化的公知,他主觀的認為,這些人可能連小學都沒讀過,所以沒經過禁毒教育的洗禮。
將來當了警察,和馬一定會貫徹見到一個**乾死一個的原則。
不對,不用等當警察,這次查案過程中,就可以順便把賣這種什麼音樂之神的人給揚了。
面對和馬的問題,吉他手搖了搖頭:「你放棄吧,沒有人會告訴你這東西要怎麼獲得的,你把我們都打死,你都得不到任何信息。」
「是嗎,那我試試看。」和馬說罷就突然發力,又把吉他手給打飛出去,然後他看著貝司手,「你呢?你也準備飛一下?」
貝斯手坦然的回答:「我是真不知道。據說音樂之神的眷屬,會給同樣熱愛音樂的人指引,但我顯然不夠熱愛音樂,所以沒有得到指引。」
和馬撇了撇嘴,回頭看了眼神宮寺徵求她的意見,神宮寺對上目光後,才回答道:「我覺得他沒說謊。」
其實和馬也覺得貝斯手沒說謊。
「音樂之神的眷屬,還有指引,這怎麼感覺比起像**,更像是**啊。」和馬喃喃自語道。
神宮寺玉藻:「確實有這樣的感覺,現在這個情況,很適合作為克蘇魯新怪談的開篇呢。悄悄擴散的奇怪信仰,死因奇怪的死者,這個展開繼續下去,就算見到章魚觸手怪也不奇怪啊。」
「我要不要學一手在陸地上開船?」和馬問。
「養條惡犬也可以。」
神宮寺玉藻回應和馬拋的梗,忽然她想起自己剛剛說自己是犬科,於是「汪」了一聲。
和馬驚了,你居然在這種時候賣了萌?
看看場合啊!日本人不是最講讀空氣了嗎?
這時候神宮寺清了清嗓子,對和馬使了個眼色。
和馬順著神宮寺的目光看了眼還在演奏的鼓手,秒懂神宮寺的意思。
其實他也有類似的想法:這位鼓手如此往我的演奏,恐怕非常熱愛音樂。
而剛剛貝斯手說,熱愛音樂的人,會通過音樂之神的眷屬得到指引。
那這位鼓手,看起來就很容易得到指引的樣子。
和馬向鼓手走去。
鼓手完全不看和馬,繼續往我的打著架子鼓,在這空氣煩悶的空間裡,激昂的鼓聲有點格格不入。
和馬在架子鼓前站定,大聲問:「可以問你句問題嗎?」
鼓手抬起眼睛看了和馬一眼,沒有回話,繼續打鼓。
仿佛打鼓是他人生唯一的意義。
但是老實說,和馬總覺得這個人鼓聲里,缺乏一些東西。
雖然鼓點非常的密集有力,但是和馬感覺不到自己在看電影《爆裂鼓手》時從鼓聲里感受到的那種澎湃的生命力。
難道是因為電影的劇情對男主的鼓聲有加持作用?
和馬又回想起剛剛貝斯手所說:音樂之神的眷屬,會給那些熱愛音樂的人指引——這會不會是指,賣這種東西的人,會把那些在音樂上遇到瓶頸,渴求突破的人當成目標啊?
有這種可能啊。
和馬決定賭一把,於是他輕蔑的說:「你的鼓……聽著沒有靈魂啊。」
鼓手停下來,直勾勾的看著和馬,目光里飽含怒火。
「你是誰?」他問。
和馬:「我是桐生和馬,音樂家。超級牛逼的那種音樂家。」
雖然和馬已經決定做完庵野他們的動畫就洗手不干,但是現在拿音樂家頭銜裝下杯獲取情報,也沒什麼問題。
反正這個牛逼,不是桐生和馬自己吹的,是別人幫他吹的,還是在專業的音樂雜誌上。
鼓手一聲冷笑:「一個寫靡靡之音的人,也敢自稱音樂家?」
「可是我寫的靡靡之音,已經廣為傳唱了。現在深夜的音樂節目裡,每天都有人打電話點星之所在呢。你不會以為那全都是我自己打的吧?」
和馬也還了鼓手一個冷笑:「而你,還在這裡打鼓,根本無人聆聽。」
鼓手把鼓槌一扔,站起來,像是要揍和馬。
貝斯手衝過來,攔住他:「別啊!你打不過他!主唱和吉他手還地上躺著不省人事呢!」
和馬繼續冷笑,並且嘗試了一下贅婿歪嘴。
然後他一指身邊的神宮寺玉藻:「我的朋友,在打鼓上也略有心得,不如讓她給你演示一下?」
鼓手滿懷敵意的看了眼神宮寺玉藻:「她?哼!」
神宮寺玉藻一臉為難的看著和馬:「我打太鼓比較厲害,架子鼓我沒打過啊。」
和馬:「都是鼓嘛,你可以的!」
「好吧,我試試看。我先說明哦,因為是第一次打,可能只比他好一點點。」神宮寺說。
和馬:NICE嘲諷!
鼓手敵意拉滿,直接讓出位置,對神宮寺玉藻做了個請的手勢。
神宮寺玉藻淡定的把書包脫下來遞給和馬,自己繞到架子鼓後面,接過鼓手遞過來的鼓槌,然後坐下。
「我看看,這個腳蹬是幹嘛的?」
她扭頭問鼓手。
和馬看著她的表情,心想她不會真的第一次玩架子鼓吧?
感覺,她還挺興奮的?
此時此刻,神宮寺玉藻的表情,看起來就像得到新玩具的小男孩一樣。
鼓手沒回答神宮寺的提問,還是充滿敵意的瞪著她。
於是神宮寺自己踩上腳蹬試了下,架子鼓最下面的大鼓發出了渾厚的聲音。
「哦,原來如此。」神宮寺換了個腳蹬,於是幾個鑔之一被打響了。
「哦哦!」神宮寺更快開心了。
試完腳蹬,開始用鼓棒逐個實驗每個鼓的音色。
鼓手終於不耐煩了:「你別演了!會打就打!不會打就起來!」
「我確實第一次用這個,沒有演你呀。但是這種東西吧,只要演奏打擊樂器的經驗足夠豐富,學起來也不會很難嘛。我可是連編鐘和缶這樣的東西都演奏過呢。」
和馬皺眉,心想尼瑪你還打過缶?是秦王給趙王打的那個缶嗎?
內心吐槽的同時,和馬握穩了竹刀,防止鼓手因為過於生氣而對神宮寺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神宮寺畢竟是道場最柔弱的女孩子。
終於,神宮寺玉藻試完了所有的鼓和鑔,她放下鼓棒,開始挽袖子:「我完全明白了!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