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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話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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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和馬領著倆妹子過了閘門。

「喂,小伙子!」老頭忽然叫住和馬,在和馬回頭望去的時候,他指了指牆壁的方向。

和馬扭頭一看,發現牆壁上有個**套自動販賣機。

再看老頭,發現他正一臉老頑童的笑容,還對和馬擠了擠眼睛。

和馬裝沒懂老頭的意思,直接往劇場裡走。

保奈美和北川沙緒里緊跟在他身後。

劇場裡面已經進入排練狀態,只有最前方第一排座椅上方的燈開了兩盞,整個觀眾席基本上黑麻麻一片。

保奈美在車上的時候說這種小劇院會有不少來看排練的年輕情侶,但現在和馬一個都沒看見。

他們進門的時候,台上站在聚光燈中心的演員,正在慷慨激昂的說著台詞,所以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和馬拉著保奈美,隨便找個包廂坐下,北川沙緒里則獨占了旁邊的雙人包廂。

和馬本來還以為她會順勢擠一個包廂呢。

保奈美壓低聲音問和馬:「西田順在嗎?」

和馬點頭:「在,最前排,那個坐在燈下的就是他。」

「是嗎?你怎麼認的?通過後腦勺?」保奈美疑惑的問。

和馬其實是看詞條,遠遠看去那人頭上有三個字的詞條,最後一個字是人,雖然剩下倆字因為距離和光照的問題看不真切,但和馬估計自己沒找錯。

畢竟詞條是稀有物。

北川沙緒里從旁邊伸腦袋過來:「對了,剛剛你們還沒說為啥來找這個西田順呢。剛剛才說到他有完美不在場證明。」

和馬:「你確定要在對方眼皮子低下討論這些問題嗎?」

「嗯……」北川沙緒里挑了挑眉毛,「好吧,算了。我反正跟來是想大鬧一場的,就像那天晚上那樣。」

保奈美半開玩笑的說:「我也想。那麼好玩的事情你居然不帶我。」

和馬看了眼保奈美的身材,心想你可別了,北川沙緒里那是小巧玲瓏,能在敵群中左右逢源滾來滾去,你這身材首先就不可能機動作戰了,只能硬剛。

他正要開口,忽然舞台上的燈光發生了變化。

三人的目光一起被吸引到舞台上。

和馬忽然發現,在變化過的燈光照耀下,整個舞台現在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氛圍。

剛剛一直在聚光燈下念台詞的演員現在正跪在地上,像是在懺悔一般。

另一個演員站在裝飾華麗的高台上,被身穿和舞台背景融為一體的「偽裝色衣服」的道具師推上了舞台中央。

高台上的演員開始唱了。

保奈美在和馬耳邊嘀咕:「這不是話劇嗎?突然唱起來是怎麼回事?」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實驗性吧。」和馬如此回答。

隔壁包廂的北川沙緒里則說:「唱得還不錯,應該是專業的。」

一開始和馬還以為高台上的人唱的是《圖蘭朵》的名曲《今夜無人入睡》,聽了幾個小節才發現不是。

應該是在《今夜無人入睡》的基礎上修改出來的曲子。

作曲的事情,能叫抄嗎?文抄公桐生和馬如此想到,只不過他這個文抄公是抄還沒誕生的曲子,而這位作曲者抄的是世界名曲,改了幾個調。

保奈美和北川沙緒里都是懂音樂的女孩,這時候也不約而同的發現了這點。

「這抄的今夜無人入睡吧?」保奈美說,「太明顯了,多做點變奏啊。」

北川沙緒里:「嗨呀,今夜無人入睡的版權保護早過期了,隨便抄。」

和馬:「沒過喲,這是1924年的作品,26年公演,不管怎麼算都沒過版權保護期。」

北川沙緒里兩手一攤:「那……普契尼的後人會來起訴嗎?」

「大概不會。畢竟不是人人都是迪士尼。」

這時候,西田順忽然站起來,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喊:「停!給我停下!」

本來在閒聊的和馬等人,又把注意力轉向舞台方向。

西田順雙手抱頭大喊:「為什麼你們總是實現不了我的意圖?這裡應該表現出一種,謎樣的,病態的美麗!讓人恨不得投入這奇詭世界的懷抱!」

和馬看著舞台上燈光,心想奇詭和病態確實都有了,但是《今夜無人入睡》這曲子氣質不對啊!

還是說,通過曲子和舞台布景的反差營造某種效果,才是西田順的目的?

西田順還在歇斯底里的對舞台上的演員咆哮。

和馬忽然覺得,這個西田順該不會也是URB樂隊的粉絲,今天也處在發瘋狀態吧?

和馬回想了一下現在掌握的情報,發現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

下一刻說不定西田順就該抽出什麼東西毆打演員了。

但是西田順一屁股坐回位置上,長嘆一口氣:「算了,休息十分鐘。開燈開燈。」

下一刻,整個劇場燈火通明。

這時候和馬忽然發現,他原本以為空著的前面幾排座位上,其實都有人。

剛剛這些人,一動不動的坐在黑暗裡,而且全都像是把身體陷入到椅子裡一樣,仿佛和黑暗融為一體,仿佛劇院的布景,所以和馬第一反應是「沒什麼人看」。

這下一開燈,齊刷刷出現那麼多人,和馬嚇一跳。

保奈美也在開燈的瞬間用力捏緊了和馬的胳膊,顯然也被嚇到了。

難怪門口老頭說「很多粉絲」,是這個意思啊?

但是和馬跟保奈美,那都是經歷過大阪人質事件和炸彈魔的事件的,心理素質好,迅速穩住了。

隔壁包廂的北川沙緒里直接喊出聲:「臥槽,有人的啊?」

這一聲在劇場裡來回迴蕩,清晰無比。

前面幾排位置上的人,一齊轉過頭來。

和馬一瞬間還以為會出現恐怖片的經典場景,但是這些人回過頭來的以後,他發現都是些普通人,都在用普通好奇的目光看著坐在劇場後方的和馬等人。

看起來真的就是普通的來看排練的粉絲。

西田順站起來,轉身看著後方:「現在是排練階段,不用話筒,你們坐在那麼後面聽得清楚嗎?不如到前面來唄。當然,要是你們就想用包廂,那當我沒說。

「抱歉突然開燈了,沒打擾到你們吧?」

西田順的話,讓觀眾們都笑起來。

和馬直接站起來,坦然的看著西田順。

西田順的表情立刻就凝固了。

「居然……是你!」他一開始聲音有些顫抖,但馬上就控制住了。

畢竟是擁有畫中人詞條的人,這點演技當然有。

和馬注意到對方頭頂的詞條開始變色,給人一種「詞條活過來」的感覺,顯然西田順開始演技拉滿了。

「我已經把一切能說的都跟警方說了!連警方都承認我是無辜的!」現在的西田順,看起來就是個脆弱的,歇斯底里的藝術家,「就因為突然捲入這種案件,就因為突然發現……哦,這個不能說。反正我已經被這個事情搞得靈感枯竭,東西都快寫不出來了!」

和馬有種感覺,自己如果不能在嘴炮中迅速的「絕殺」西田順,只怕今天的所有問話都會徒勞無功,被對方用精湛的演技給搪塞過去。

畢竟自己又不能真的用刑,荒卷他們也必須得等西田順露出破綻才能動手抓人。

這是自己和西田順兩人,演的一場即興話劇對手戲。

對手是超一流的「老戲骨」。

和馬思考了幾秒,決定從一個西田順絕對想不到的方向發難。

和馬開口了:「別緊張,我來不是要再把你抓進警署一次。我知道那沒有任何用處。我來是有個私人問題想搞清楚,為什麼,合川星子姓合川?」

對方反應很快:「哈?我怎麼知道?我也就和她在酒吧喝過幾次酒而已!這些我都跟警方交代了!」

對方不管言語還是表情都沒有露出破綻,但是頭上的詞條的「光效」發生了波動,感覺就像霓虹燈的電壓突然不穩那樣。

和馬第一次發現自己這個金手指,還能這樣用。

畢竟演技可以控制表情和動作,卻不能控制靈魂的動搖與顫抖。

於是和馬乘勝追擊:「合川星子是個藝名,為什麼要把藝名的姓,起得跟合川法隆一樣?」

和馬直接拉出合川法隆,營造一種「我什麼都掌握了只是來逼宮你」的錯覺。這也是很正常的談判技巧了,和馬上輩子經常用類似的技巧糊弄老外,給老外一種「我們已經通過商業間諜拿到你們的底價」的感覺。

西田順的表情依然淡定,要不是他頭頂的詞條閃得向啟輝器壞了的日光燈管一樣,和馬就被他騙過了。

和馬繼續:

「如果是從父母那裡繼承的姓氏倒也罷了,只是巧合。但藝名就很耐人尋味了。

「尤其是,她還死在了一個跟合川法隆關係匪淺的人的冰箱裡。」

其實和馬現在掌握的「實錘」只有「柴生田久把西田順從警署保出來」這一條。

這遠遠不能證明合川法隆跟西田順關係匪淺。

接下來和馬見識了殿堂級的演技。

西田順外表看起來完全就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模樣:「你在說什麼啊?合川法隆先生我只是交換過名片而已,我連他面都沒見過幾次啊。

「我是想攀關係來著,誰不想啊?但我三個月前跟他的秘書預約見面,現在都沒回復我呢!」

這表現,這台詞,一點問題都沒有。

連保奈美都開始輕輕拉和馬的衣角,想讓他從長計議,別急著莽。

但是和馬一清二楚,這逼動搖得跟九級大地震一樣。

對方慌了,和馬自然就穩如老狗了。

——方向是對的,感覺只要再抓住一個關鍵點,就能擊破對方的防禦了。

和馬拼命的思考關鍵點在哪裡……忽然,他想到了。

是觀眾。

會安靜的看著彩排,和劇院裡的黑暗融為一體的觀眾。

仿佛入魔了一般的觀眾。

於是和馬說:「我之前,其實不太明白合川法隆跟你勾搭上有什麼意義。畢竟你只是個善於喬裝的色鬼罷了,跑去寶冢劇團占人便宜。今天我懂了。

「上一個跟合川法隆先生關係密切的『藝術家』,是URB的主唱,他圈養了一群狂熱的歌迷,這些歌迷在他一聲令下之後,就能在大街上對我大打出手,對我圍追堵截。

「那位主唱不幸去世之後,失控的歌迷們今天可是讓警視廳忙得不可開交。」

和馬這一番話說完,對方頭頂的畫中人詞條,已經像是將要燃盡的蠟燭一樣。

「吶,」和馬來了個老二次元語氣詞,「這裡的這些觀眾,不會你一聲令下,就如狼似虎的向我撲來吧?」

西田順頭頂的畫中人詞條完全暗淡,他的表情也僵住了。

和馬滿心以為他會直接命令觀眾撲上來,然後趁機變裝逃跑。

但對方沒有這樣做。

是傻了?

還是說,他不能這樣做?

和馬:「你沒有這樣做啊……那我大膽的猜測一下,這些觀眾走的是和URB的歌迷不同的路線,你不能直接命令他們,但是可以通過你的劇,潛移默化的改變他們的認知,對不對?」

西田順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保奈美默默的站起來,從背後取下裝在袋子裡的木刀,解開繫著袋口的繩子。

北川沙緒里本來看話劇對手戲看入迷的樣子,一看保奈美得動作,才猛然想起來自己不是來吃瓜看戲的,趕忙也站起來。

西田順突然,轉身就跑。

和馬則發動了他的技能,快速拔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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