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出發(2/2)
和馬:「被射的人能答應嗎?」
「被射的人都沒大事,最嚴重的一個只是中度傷,莫名其妙混個升職高興還來不及呢。」荒卷說。
保奈美嘴巴都張成了O型。
和馬:「多虧了日本警用左輪垃圾啊。」
荒卷繼續說:「接下來還有一些不太重要的情報資料,你們翻看一下記一記,有什麼想問的跟我說。西田順的劇場大概十點開始有人,他本人會在中午一點到劇場,開始指揮排練。」
和馬看了眼道場的掛鍾:「行,我們準備一下就出發了。」
荒卷忽然問:「你們這是逃課吧?雖說大學逃課還蠻常見的,但是小心拿不夠學分畢不了業哦。」
和馬:「放心,我有神宮寺玉藻幫我規劃一切,不會拿不夠學分的。」
荒卷挑了挑眉毛,然後看了眼保奈美:「我所以,到底哪位是真愛?還是說你準備搞個事實上的『大奧』?」
大奧就是後宮的意思。
和馬一臉尷尬,正準備像往常一樣用這些都是我的徒弟搪塞,保奈美先開口了:「西田順以前的履歷,在這些資料里嗎?」
「啊,在的在的,這一份就是。」
荒卷馬上把注意力轉到工作上,從他拿來的那一疊文件里抽出一份,放到保奈美面前:「這是他個人到現在為止的履歷,不過他喬裝女性加入寶冢劇團那段時間的經歷,相關人士都三緘其口,所以非常的簡略。」
保奈美微微皺眉:「這樣啊,這讓人有種『這段經歷果然有問題』的感覺呢。一般偵探故事裡……」
和馬:「偵探故事裡這種看著就有問題的地方,往往可能是煙霧彈吧?」
「不,要看是哪種流派的偵探小說,本格派的話,因為他們的教條是不做誤導性的敘述詭計,所以真的有問題的可能性很大。」保奈美頓了頓,嘆氣道,「不過現實不一定是本格派作者創作的,說不定寶冢劇團真就是因為混進了一個男的還亂搞,才三緘其口。」
和馬:「反正我們先去會會這個西田順,想辦法敲出點東西來。他被我抓過一次,對我應該有一定的恐懼心理,我們可以利用這點。最好的情況就是,他看到我殺氣騰騰的奔他去了,轉身就跑。」
荒卷接口道:「那樣的話,我們會立刻動手抓他。」
「不過你們要小心,他有不可思議的變裝能力,變得又快又好。」
和馬提醒道。
荒卷:「我們知道。這主要是因為他在進入寶冢劇團之前,曾經幹了好幾年特效化妝師,而且是最頂尖的那種。」
和馬舔了舔嘴唇,心想果然「畫中人」這個詞條,也有了合乎邏輯的解釋,不是憑空就給了對方變裝能力。
這個畫中人詞條,應該是因為對方演技精湛,能隨便入戲去扮演截然不同的角色,就像畫中人一樣善變。
再加上頂尖特效化妝師的硬實力,西田順獲得了強大的掩人耳目的能力。
這時候保奈美說:「我大概看完他的履歷了。如果沒什麼別的要準備的話,我想我們可以出發了。」
「等一下。」荒卷說,然後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件東西。
一把沃爾特PPK手槍,帶槍套放在和馬面前道場的木地板上。
「以防萬一。」荒卷說。
和馬:「我沒受過使用手槍的訓練。」
和馬有快速拔槍技能,但這個沒有人知道。他一直想去南條財團的安保人力派遣公司那邊學一下用槍,但一直忙這忙那的沒能成行。
給沒有訓練過的人用槍其實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所以和馬這裡打算拒絕這個「小禮物」。
荒卷卻說:「在大阪的事件里,您明明已經使用過烏茲之類的現代武器了不是嗎?我相信,一把PPK您完全可以駕馭,所以我才會跟武器管理部門申請這把槍,這個行為,也得到了我的上司的同意。」
和馬忽然懂了。
這把槍,是在gongan那邊有官方記錄的槍。
gongan不會給和馬書面的身份證明,但是拿著這把槍就等於是承認在為gongan工作。
萬一和馬死了,這把槍被警察發現,警察會知道和馬是為gongan工作的時候不幸身亡。
和馬其實還挺想要這槍的。
男孩喜歡槍多正常,和馬上輩子快三十的人還買了一堆水彈槍呢。
但是和馬還有點顧慮,於是他問:「我帶著這個槍,萬一遇到警方問詢什麼的,發現我有帶槍,這解釋不清楚吧?」
荒卷反問:「東京還有會攔下桐生老師你檢查的警察?」
和馬:「呃……萬一呢,比如臨時工不懂事什麼的。」
荒卷笑了,說:「放心,持槍證需要先經過考試,證明您能熟練安全的使用槍械才能發。現在不是應急嘛,等事情結束,去走個流程就好了。」
和馬這才放心的拿起槍套,把槍拿出來。
這是把新槍,而且被仔細的維護過。
和馬熟練的拆出彈夾,確認裡面的子彈。
不過以他現在的實力,還做不到只掂量一下彈夾的重量就大概知道裡面有多少子彈,必須看彈夾側面的觀察條。
確認完子彈後,和馬握住槍,小心的不把食指放進扳機護圈裡——這是很多初心者常犯的錯誤,軍迷圈俗稱「金手指」。
和馬小心的把槍口朝著天花板——除了對敵人,不然任何時候槍口都不應該衝著人。
他轉向道場的牆壁,半蹲在地上,瞄準牆上的河合奈保子海報。
他總覺得自己的兩把刀都發出了不快的氣息。
但是說實話,和馬對這把漂亮的小手槍十分的喜歡,愛不釋手。
說不定這和他的流派有關。
北辰一刀流近代最有名的劍客坂本龍馬就說過一句名言:「這玩意(指左輪)比刀好用多了!」
把玩一番後,和馬小心的闔上保險機,把槍插回槍套。
他準備把槍套背上——這個槍套明顯是背在左肋骨而不是腰上那種款,要背槍先要脫外套。
於是和馬解開外套的紐扣。
保奈美立刻站起來,來到和馬身後,幫他把外套脫下拿在手裡。
和馬把槍套背好,調整到適合拔槍的位置。
他忽然想試試看快速拔槍的技能。
他站起來,示意保奈美退遠一點,然後在道場中間站定,透過開往院子的門,正對著門外已經開始落花的大櫻樹。
和馬閉上眼,回想了一下發動快速拔槍技能的發動方式。
然後他發現,本來是針對在腰上的槍套的技能發動方式,竟然根據背槍姿勢不同發生了改變。
這系統還挺智能啊。
睜眼的瞬間,和馬發動了技能。
於是拔槍、開保險一氣呵成。
荒捲髮出了驚嘆:「哦,很快啊!」
保奈美則把和馬的外套搭在胳膊上,笑著鼓起掌來。
荒卷:「看來……您改修北辰一刀流的傳聞是真的囉。」
和馬忽然感覺這個世界是個人都知道北辰一刀流善用槍。
荒卷說不定是知道這點,才給和馬整把槍過來。
和馬把槍收好,深吸一口氣:「行了,準備出發。」
保奈美把外套展開攤平,上前給和馬披上,還幫著他整理外套的外形,讓人看不出來槍套的存在。
她一邊弄一邊問和馬:「那還帶刀嗎?」
「肯定不能帶真刀啊,太明顯了。不過我們都是劍道部的,背個木刀很正常。」
「明白了。我只帶了自己的竹刀,等會就從道場庫房取一把好了。」
保奈美幫和馬整好衣服,就往庫房去了。
女孩一走,荒卷就擺出嚴肅的表情:「我還是不建議帶南條小姐去,這次的事件受害者里女性太多了,我有不好得預感。」
和馬:「放心,保奈美很強的,非常強。不然玉藻也不會堅持讓我帶上她了。」
荒卷猶豫了一下,才說:「我知道了。」
然後他想和馬深深的鞠躬,頭快要碰到道場的木地板了。
「拜託您了,桐生老師。」
和馬:「交給我吧。」
這時候,保奈美拿了竹刀出來,遞了一把給和馬。
兩人背上竹刀,互相對視了一眼。
保奈美看起來挺高興,對上和馬的目光的瞬間,她收起笑容嚴肅起來——這畢竟不是能笑著的場合。
和馬:「出發!」
保奈美輕輕點頭:「走吧。」
和馬大步向大門道場開往院子的門走去,下意識的哼起蘇聯名曲《出發》。
荒卷挑了挑眉毛,但是啥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