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龍鳳呈翔(2/2)
進了鬧市區東京都交通科肯定會來治這幫傢伙。
要知道這個世界的東京都交通科,可是有《逮捕令》原型的兩位陀槍師姐的,這倆戰鬥力按這個世界的尿性大概會比上輩子的漫畫裡還高。
「唱歌對抗?」北川沙緒里皺眉,「我是可以唱,但是沒樂器啊?」
「你的吉他呢?」
「你看我這吉他還能彈嗎?」
和馬回頭看了眼,發現她的吉他連把都歪了,弦都斷光,確實彈不了。
「不能清唱嗎?」
「清唱壓制對面一整支樂隊?我嗓子喊啞都做不到好嗎!」
「廢物啊!」
「你再說一遍?」
和馬:「找點東西往後扔啊!」
「我上哪兒找……」北川沙緒里忽然看見和馬還夾著騎槍呢,騎槍頭上還挑著那個鼓手與一。
北川沙緒里抓住騎槍:「這個借我!」
「會死人的!」和馬大喊,「你看我都不敢放手!就是怕他摔死了!」
「嘖,婦人之仁!廢物!」北川沙緒里說著脫下自己的吉他,舉高了扔向後面。
吉他砸中了躲閃不及的倒霉蛋一號,於是他連人帶車摔倒在地上。
接著北川沙緒里又開始解紐扣。
「你扔這個有什麼用啊?」和馬問。
「蒙住頭的話也許能讓他摔了啊!怎麼沒用?」
和馬正要回話,忽然看見前面有輛小貨車,貨車的車斗里裝了一堆南瓜。
和馬倒抽一口冷氣:「是這個啦!北川,前面的車,南瓜!」
北川趴和馬身上往前看:「南瓜?虎口脫險?這樣不好吧?人家的貨物啊……」
「你不是大小姐嗎?你賠錢不就完了?」
「有道理啊,快追上去!」
於是和馬一扭油門追上去。
貨車那司機哥們本來聽著廣播放的小曲挺優哉游哉的,忽然聽見後面有什麼聲音,正要扭頭看,就猛的看見自己車窗外有個人以比自己的車子還快的速度追上來了!
他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然後才發現那人被一個掛暖簾的竹竿挑著,竹竿上的暖簾寫的「雲仙居」。
再然後他看見桐生和馬的臉出現在車窗外。
和馬對司機咧嘴一笑,喊道:「繼續開!油門踩到底!你的南瓜我們都買了!」
北川沙緒里已經靈巧的跳上了貨車車斗,然後直接把錢包里一疊萬元大鈔甩進了駕駛艙。
貨車司機眼睛都直了。
北川沙緒里搬起一個南瓜就往後面砸過去。
於是一輛暴走族的摩托直接沖向路中間的安全島,哐當一下,開車的人臉著地,和馬有點擔心他脖子骨折。
但是這是北川沙緒里過失殺人,不關和馬的事情。
不對,這種情況,應該算正當防衛?
還是緊急避險?
北川沙緒里又搬起一個南瓜扔出去。
另一個暴走族開著他那塗滿了翔一樣的南瓜黃的車子,撞進了路邊的櫥窗,腦袋插進塑料模特的裙子裡。
北川沙緒里:「這南瓜汁水很多嘛!」
貨車司機:「那是,我自家種的。」
和馬豎起大拇指給他點了個贊。
和馬忽然注意到,北川沙緒裡頭頂的「去遠方」詞條,現在正散發著仿佛彩虹一般的光華,看起來絢爛無比。
她舉起南瓜的時候,在和馬的視角里,連南瓜的黃色外皮,都被照成了五彩斑斕的華麗色澤。
北川沙緒里連續不斷的扔出南瓜,但是對方開始注意躲避,所以之後只是又增添了兩個戰果而已。
不過對方為了躲避南瓜,車速明顯放慢,和馬的目的已經完全達到了。
就在這時候,警車出現了。
不對,是一輛閃著警燈的小綿羊。
「你們這些混蛋!」跟和馬有過一面之緣的短髮女警怒吼道,「遵守交通規則啊!」
話音落下,一輛寫著交通署三個大字的警車漂移著進入了眾人的視野。
然後一個溫柔但是暗含殺意的大姐姐嗓音壓過暴走族們製造的喧譁:「這裡是首都交通警,你們違反了交通規則第……」
這廣播剛開始,和馬背後的暴走族和那輛誇張的夸斗摩托就作鳥獸散。
和馬對貨車的司機說:「好了,可以停車了!」
和馬自己也送油門,開始點剎。
短髮女警直接把小綿羊橫在馬路中間,一副要肉身抵擋和馬座下的鋼鐵猛獸的架勢。
和馬也不敢把剎車剎死,雖然現在車上只有自己、北川沙緒里在貨車的車斗里,自己大概就算翻車也死不了,但和馬的竹竿上,還挑著一個人呢!
終於和馬讓車停了下來,結果就是他竹竿上挑著的那位鼓手幾乎要親到短髮女警了。
和馬剛放下這倒霉蛋,短髮女警——好像叫夏樹來著——就拿出手銬上前:「我要以故意殺人罪、破壞公共運輸安全……」
「這人沒死。」和馬指著地上的人說,「就是因為他沒死我才一直提著這個竹竿。」
夏樹將信將疑的蹲下摸了摸鼓手的脈搏。
「居然真沒死?」
「他被我刺到的時候,立刻就向後飛起來,所以大部分撞擊的能量都轉化成了他的動能懂嗎,能量守恆。」和馬說。
「考上東大了以後開始玩這套了嗎?」夏樹挑了挑眉毛,「桐生和馬君。」
這時候扎著麻花辮的大姐姐女警從靠邊停下的警車上下來,背著急救箱小跑過來。半路上她還不忘在來車方向設置好警示標,提示後面的車子繞路。
夏樹收好手銬,繼續問:「所以,這次又準備怎麼辯解?」
「呃,正當防衛肯定是有的,還有緊急避險。」
「緊急避險?」
「啊對,我為了逃命搶了這輛摩托車,我認為算緊急避險,可能要賠償車主一筆。」和馬撓撓頭,心想這下壞了,從北川沙緒里那裡賺到的一千元,恐怕還不夠賠款的零頭,千代子要暴怒了。
在辮子大姐姐女警開始治療鼓手的同時,夏樹扭頭看著和馬剛剛跑過的道路,指著遠處在燃燒的機車說:「這個怎麼賠你就沒考慮過嗎?」
這時候北川沙緒里從貨車車斗里鑽出來說:「這個是我扔南瓜搞壞的,我爸賠,順便我家的工程公司還會承擔維修。」
「你又是誰?」女警夏樹問。
「白峰雨音。」北川沙緒里直接報出自己的真名,「白峰會……白峰彰的女兒,白峰總吾的孫女。」
她明顯不太想說出自己父親和爺爺的名字。
貨車司機驚呼:「原來是少主!」
少主這個名字讓白峰雨音微微皺眉,但她馬上回應:「對,你也可以叫我少主。原來你也是我家的運輸工會的成員之一啊。」
「不不,我只是時不時負責運自家的產品進京,不過……我確實得到了白峰家不少照顧。」
白峰雨音露出苦笑。
和馬記得她說過,自己家是吸食這些司機和工人血肉的存在之一,是國際歌里吃盡了奴隸的血肉的毒蛇猛獸之一。
和馬倒是不討厭白峰雨音這種想法。
畢竟和馬上輩子,可是來自中國,有著紅色的血脈。
白峰雨音對司機說:「這次非常感謝你,沒有這些南瓜我們倆可能撐不到這位女警姐姐和她的搭檔趕來。」
「哼,我倒是不這麼想,畢竟你身邊還有大英雄呢,連持有自動武器武裝到牙齒的敵人都能對付的傢伙,打打暴走族不跟玩一樣。」夏樹說道。
和馬:「不,這次這批人……不是普通的暴走族。」
……是世紀末暴走族!
但是和馬不能這麼說,他只能說:「我懷疑他們跟神田川的連環殺人案有關,而且可能涉及到販*和*教……」
夏樹皺著眉頭:「什麼鬼,你怎麼老是捲入這種事情?上次你幹掉的那一車人,上面也是直接把我們交通警給摘出了辦案團體,事後也什麼都不跟我們說。
「我跑去問,那些職業組還要我謹言慎行。那些職業組拽什麼啊,不就是多上了個大學嘛!」
白峰雨音吐槽道:「多上個大學就很了不起了吧?就算是最差的大學,也有大把人的偏差值根本高攀不起。」
「我知道!」夏樹瞪了白峰雨音一眼,「唉,你這種大小姐,肯定不明白普通人的痛苦,每天累到半死,存款卻不見漲多少,交完房租水電就沒剩下幾個錢,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在東京附近的山溝里買上一套房……」
女警抱怨的當兒,警笛聲從遠處傳來,大量的警車出現了。
辮子女警站起來,疑惑的看著正在往這邊湧來的警燈的海洋:「我沒有叫這麼多支援啊?」
和馬:「啊,這個大概是白鳥晃刑警帶著櫻田門的本部大隊過來了。」
下一刻警車就把和馬他們所在的位置圍了個水泄不通,整條路也被封了起來。
白鳥晃開門下了他那輛老本田,向和馬走來。
「最好你有足夠的成果解釋這麼大的陣仗。」白鳥刑警說。
和馬指著地上那個已經做過緊急處置的鼓手:「這個人,我確定他吃了那種可以見到音樂之神的藍色魚肝油。」
「沒用的,所有聲稱見到音樂之神的人,體內都檢測不到我們想檢測的東西,連逮捕令都不會批。」白鳥刑警說著用腳踹了踹昏死的人。
辮子女警一副對白鳥刑警很大意見的樣子,但最終還是沒開口。
白鳥繼續說:「不過,我猜,你有別的理由可以讓我們拘留他。」
「試圖綁架這邊的白峰雨音如何?」
白鳥扭頭看著白峰雨音:「這不是白峰會的大小姐嘛,又見面了。想綁架你可真是……嘖,你能作證嗎?」
白峰雨音說:「我當然能。我還能作證,他們強*我未遂。」
白鳥刑警拍手:「很好!帶走!還有什麼嗎?」
他充滿期待的看著和馬。
和馬也回望他說:「我碰到海森堡了。」
「我昨天才打電話跟你說海森堡的事情,還想著今天把我們的畫像專家根據死亡深坑經理的描述畫的圖給你,你告訴我你就碰到了?」白鳥刑警大驚,用別有深意的眼神上下打量和馬,「以前前輩們跟我說那些傳奇刑警的故事,我還不怎麼信,嘖。所以,海森堡做了什麼?」
和馬整理了一下思緒說:「我覺的,URB的練歌房有問題,海森堡,以及那些狂熱的音樂愛好者,似乎是想阻止我去URB的練歌房。」
這時候一課的島方義昭刑警走過來,聽了和馬的話,他若有所思的說:「嗯……之前我們要去練歌房查看,但是因為理由不充分,無法證明這個地方和案件有關,所以沒批下來搜查令,只能以走訪的名義去裡面看了看。」
和馬:「我猜你並沒有看到什麼東西。」
「是的,看起來就是個練歌房。我本來打算過幾天來個潛入搜查的,就像60年代的前輩們經常做的那樣。不過沒有搜查令的情況下獲得的證物,除非是麻藥或者屍體這種鐵證,不然不會被採信。」
島方義昭說著嘆了口氣:「現在有你的說法,還有這次阻止你進入的事件,應該能拿搜查令了。就是不知道今晚能不能下來。」
「肯定下不來,那邊都下班了。」白鳥刑警兩手交叉在身前,「不過我們可以去把練歌房包圍起來,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件,把整個街區都當成現場封鎖起來沒問題。等明天搜查令一到,我們就進去。」
「好,就這麼辦!」島方義昭拍手,轉身要走。
白鳥也轉身要走,和馬趕忙叫住他:「我怎麼辦?」
「你沒事,去警局坐著,等南條財團的那個律師什麼的過來接你就完了。當然,如果我們發現有人死了,你可能是嫌疑犯,那大概還要麻煩南條財團交一筆保釋金。」
和馬撓撓頭:「這樣啊。又要麻煩保奈美了……」
這時候他忽然看見北川沙緒里,於是問道:「那她呢?」
白峰雨音說:「你就別擔心我了。我一個極道大小姐,能有什麼事?我進警察局,跟吃飯喝水一樣。」
和馬總感覺白峰雨音在說這話的時候,有種蒼涼和孤寂。
她頭上的「去遠方」詞條也暗淡著,仿佛籠罩在一層灰霧之中。
白峰雨音接著說:「將來某一天,我甚至可能因為某些緣由,去蹲監獄呢,這都是我出生時就定好的命運。」
和馬本來想說「命運只是沉睡的奴隸」,但是現在說這話,未免有種假大空的感覺。
將來時機合適的時候,和馬要帥氣的把這句話,在白峰雨音面前說出來。
這時候,白鳥晃的搭檔高山刑警過來,對白峰雨音說:「白峰小姐,這邊請。」
看來極道大小姐的白峰,歸有組織犯罪的四課管。
白峰雨音看了眼和馬,笑了笑:「掰掰,我今天玩得很開心。」
和馬對她豎起大拇指:「俺也一樣。」
說完,和馬目送白峰雨音走向遠方的警車。
這時候,細細的雨點落到和馬的臉上。
和馬皺眉,抬頭看著天空。
雨絲紛紛揚揚的從星空中落下。
和馬聽見身旁有人嘀咕:「怎麼回事,梅雨季節不是還早嗎?」
和馬摸了摸背包,驚奇的發現它居然沒爛,於是和馬摸出口琴,對著白峰雨音的背影,開始吹起米津玄師的《Lemon》。
口琴的旋律讓白峰雨音暫停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她身後是警燈紅藍闌珊處。
白峰雨音最終還是走向警車。
過早落下的綿綿細雨,落在和馬的口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