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再遇北高后生仔(2/2)
但最終他還是壓住了調皮一下的衝動,去找自己的兩個後輩。
很快,和馬在《小蜜蜂》片區的最裡面,找到了坐在機台前百無聊賴的打著遊戲的東出順。
島戶真里奈坐在他身邊看著他玩遊戲,時不時一臉擔憂的看一眼東出順的側臉。
看來是男孩的思想出了問題。
於是和馬走上前去。
島戶真里奈先看到和馬,女孩立刻露出見到救星的表情,而且看起來眼淚馬上就要奪眶而出了。
和馬用嘴型對女孩說:「交給我吧。」
隨後他到了東出順身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東出順不耐煩的說:「我沒帶很多錢,買不了幾個鋼珠的!」
看起來他在這個店裡被人搶劫過。
和馬開口道:「你猜猜我是誰?」
東出順一個激靈,然後噌的一下站起來,也不管遊戲了,轉身看著和馬:「前輩?」
「你還知道我是你前輩啊?到旁邊咖啡店坐會兒吧,你應該有話要跟我說吧?」
管他有沒有話要說,前輩說有,那就是有。
東出順猶豫了一秒鐘,點頭:「好,我知道了。」
和馬拍拍他的肩膀:「那還愣著幹嘛,走吧。」
說完他轉身就往遊戲廳門口去。
東出趕忙從島戶真里奈手裡拿過書包,跟上和馬的腳步。
島戶真里奈緊緊的跟在他身後。
和馬走了兩步,迎面看見也穿著水手服,背著吉他和竹刀的北川沙緒里。
「咦?你不玩嗎?我看到你走進來,還想著來嘲笑一下你打得爛呢。」北川沙緒里說。
和馬:「我要是把錢花在玩這個上,我妹妹知道了會殺了我的。」
「啊是嗎,是這樣啊,這種貧窮人的煩惱我不懂拉。我可要好好玩一玩,進都進來了……你幹嘛?」
和馬拉著北川沙緒里的手:「你也一起來!」
「放手啊,我打你哦!」
「能打得過就試試看啊。」
和馬聽見咋舌的聲音。
「要是能拔刀,我絕對就砍過去了!」北川沙緒里說,「可是這裡人太多了,傷到別人就不好了。」
「是是,你來就好了。」
其實和馬只是不想把這傢伙放跑,省得解決了後輩的問題後還要去找她。
就這樣和馬拖著北川沙緒里,領著兩個後輩出了遊戲廳到了旁邊的咖啡館。
一落座,和馬就對來點單的店員說:「來四杯最便宜的蘇打水。」
「等一下!省錢也沒這樣省的吧?」北川沙緒里嚷道,「算了算了,我請客,四杯藍山咖啡。再給這個小姐一塊慕斯蛋糕。嗯,我就要聖代吧。」
和馬嚴肅的看著北川沙緒里:「不是我自誇,我錢包里所有錢都拿出來也給不起你點的這些。」
「就說我請客了。」北川沙緒里對服務員揮揮手,然後看著並排坐在桌子另一邊的東出順和島戶真里奈。
「你們是北高的學生吧?高几?」
「高三。」島戶真里奈看東出順不想回答,就小聲說。
「這樣啊,那就是前輩了。所以怎麼回事啊,是缺錢墮胎嗎?」北川沙緒里語出驚人。
和馬雖然也覺得可能是這方面的問題,但是他不會這麼直球問。
和馬目光掃向沙緒里,後者兩手一攤:「我玩音樂的啊,這種事見多了。」
「我覺得你應該先向全世界玩音樂的人道歉。」和馬說,「就算是玩音樂的人裡面,也有不亂搞男女關係、不**的高尚之人在啊!」
「你是說蕭邦、貝多芬他們嗎?」北川沙緒里問。
「我說我啊!」
桐生和馬,設定上還是個音樂家。
「什麼?」北川沙緒里震驚了,「你居然沒有嗎?」
和馬正想反駁,北川沙緒里又說:「仔細想想,我也沒有。那我先給素未謀面的音樂人們道個歉。」
和馬覺得自己吐槽就輸了,所以把目光轉向被和馬跟北川沙緒里突然的互動搞蒙了的兩人。
「東出,到底什麼問題,說來聽聽。我印象中你可不是個會逃課出來逛遊戲廳的人啊。」
東出順的表情變得陰霾。
「我,在這個學期剛開始的時候……」他抬頭看了眼和馬,又立刻低頭看著桌面,正要繼續說,服務員把咖啡和點心送上來,於是東出順又沉默了。
等服務員離開,他才繼續道:「這個學期剛開學的時候,聽新的班主任說了去年前輩你們班的事情,就像效仿前輩們,發起一個『明年武道館見』的活動。」
和馬點頭:「然後?」
「但是,我的倡議被嘲笑了,之前和我有矛盾的幾個傢伙,帶頭說我有毛病。」
北川沙緒里:「於是霸凌就開始了,真無聊,原來到了高三也還會有這種戲碼嗎?」
島戶真里奈忽然高聲道:「不,不是霸凌!我是說,不是因為霸凌,東出同學才這麼頹喪。畢竟……他一直被霸凌,就沒有停下過。」
和馬:「你可是能出來競選學生會會長的人啊,你也會被霸凌?」
和馬記得千代子說過,對付霸凌最好的辦法就是社交,用社交力來對抗。
社交力高的人不太容易成為霸凌目標。
在和馬看來,東出順是個社交力不錯的人。
東出順開口道:「我不知道之前那算不算霸凌,但是班上確實有一多半的同學和我不對付。所以光是被他們起頭嘲笑,我根本無所謂。」
和馬:「那你說這個,意思就是其他事情和這個有關是嗎?」
「我……」東出順憂鬱了起來,「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總感覺這些倒霉的事情都是一夥的。抱歉,是我沒整理好思緒,看到前輩之後突然就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和馬說,「你繼續,把你最近的倒霉事全跟我說一遍。」
東出順:「我……還是說個最嚴重的吧。我的媽媽,忽然離家出走了,爸爸報了警,但是警察也說無能為力,因為媽媽是留下了字條之後才出走的,還帶走了生活用品。」
和馬心想這個情節我怎麼好像見過?這不就是阿茂當年變成不良的前置劇情嗎?
東出繼續說:「其實我是有察覺的,媽媽有外遇了,最近她明顯又開始化妝了,每天就像年輕的時尚女孩一樣,還添置了新的化妝品和裙子。我還曾經想過,要提醒媽媽,爸爸一直為家裡操勞很辛苦,讓她不要辜負了爸爸。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實施我的計劃,媽媽就離家出走了。留下的字條上寫著『對不起,我成了別人的女朋友』。」
和馬這個瞬間,又想起那首分手名曲《我成了別人的女朋友(別の人の彼女になったよ)》。
他抑制住自己哼唱的衝動。
東出順繼續說:「媽媽走了以後,爸爸就頹了,班也不加了,整天買醉。然後有一天晚上,他好像是去聽地下樂隊的演奏了。第二天我在他房間裡,看到很多那個樂隊的海報。」
和馬皺眉。
東出順:「那個樂隊,叫URB樂隊。我爸爸從那以後,情況就不對了,整天說著什麼音樂之神會救贖眾人,班就徹底不上了,公司打電話來問,他還會兇狠的對公司那邊嚎。
「他買了很多那個樂隊的周邊,然後每天都要去看URB樂隊的現場演出。我偷偷把存摺和印章藏起來不讓他花錢了,結果他狠狠的揍了我一頓,逼我把存摺和印章拿出來。」
日本這邊,印章是個很重要的物件,簽收什麼都要印章,去銀行取錢也要。
這個年代還沒有ATM機,取錢都要去櫃檯。
和馬:「然後你就開始自暴自棄了?」
東出順嘆了口氣:「是的。不過,最近有了些變化,爸爸開始在家裡放那個URB樂隊的歌,然後從那時候開始,我晚上就總是做惡夢……」
「噩夢?」和馬問,「什麼樣的?」
「就是……音樂之神……之類的噩夢。」東出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