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五月病終於要變成六月病了(2/2)
「當然知道了,我們把偵探公司拍到的照片拿去給她看,我女兒一開始覺得極道也不一定就是壞人,還和我們老兩口大吵了一架。」
和馬咋舌:「戀愛使人盲目啊。」
「但是過了大概三個月,我女兒開始受不了了。她爸爸應該不知道,這種事情女兒沒有跟當爹的說,只是找我哭訴。」
和馬:「發生什麼事了?」
「那個大慎是個變態啊。他每天要指定我女兒的妝容,指定穿什麼衣服,簡直像是把我女兒當他店裡的小姐來管理一樣。」
和馬聽到這裡心裡瓦涼。
犯人擁有變態一樣的控制欲,這越來越像上輩子那個著名的案件了。
香川太太繼續說:「有一天,我女兒戴了個大紅色的蝴蝶結,大慎看到了怒不可遏,衝過來直接搶下蝴蝶結,扔在地上,還拼命用腳踩。
「他搶蝴蝶結的時候,順便拉斷了我女兒的好多跟頭髮,以至於我女兒疼得哇哇叫。」
和馬疑惑的問:「就只是看到紅蝴蝶結就歇斯底里起來?」
「是的,他當時一邊踩蝴蝶結,一邊反覆念叨『我店裡不允許有這麼庸俗的色彩』。」
「因為不喜歡大紅色,就暴走起來?」和馬咋舌。
「像這樣的事情還有很多!」香川太太直勾勾的盯著和馬,「最過分的是,他在管理風俗店的過程中,對哪些地方容易留下傷痕容易被司法鑑定了如指掌!他經常毆打我女兒,但是留下的傷痕連輕微傷都定不了。」
麻野:「但是很痛?」
「對!我女兒每次被打痛得受不了,就跪地求饒。我讓她偷偷藏一台袖珍錄音機,錄下這傢伙威脅的話語。我心想打都打了,不可能不威脅的。
「但是事後我聽錄音帶,簡直毛骨悚然!這個男人,從來不在口頭上威脅我女兒。錄音帶上最過分的話,大概也就和『我的店裡不允許這麼庸俗的色彩』相當。
「我和我先生,拿著這個錄音帶去諮詢了律師,結果律師說對方肯定有高手指導,完全不越界。」
麻野低聲道:「一邊說著不越界的話,一邊毆打你女兒?這景象好難想像啊。」
和馬:「別忘了加上一條,那傢伙打人也從來不打有可能留下問題的地方,完美逃過了司法鑑定。」
香川太太捂住臉:「那個傢伙,是個惡魔啊!而且是披著合法外衣的惡魔啊!」
和馬:「你們去哪裡做的司法鑑定?可以把鑑定書給我看一看嗎?還有傷痕的照片也給我看看。」
「好的,我這就拿給兩位看。」
香川太太起身進了裡屋,片刻之後拿一個大文件袋出來,在和馬面前坐下之後一圈一圈的解下文件袋口的繩子,一件件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這是鑑定報告,這是照片。額……」
香川太太看著和馬,忽然猶豫了。
和馬:「是露出了不方便給我們看的地方嗎?」
「這倒是沒有,但是我女兒畢竟還沒嫁人……」
「我是刑警,我見過的死人海了去了,都是躺在太平間什麼衣服都沒有那種。你不想你女兒變成這種,就給我照片。」和馬嚴肅的說道。
香川太太橫下心,把照片給了和馬。
照片上只能看到很淺的淤青,甚至不如練劍道的時候的跌打傷顯眼。
阿茂還沒拿免許皆傳的時候,三天兩頭跟和馬對打,身上的傷比這恐怖多了。
麻野盯著照片說:「確實很難定比較高的傷害等級。」
「但是很疼的!」香川太太急切的說,「我女兒整天以淚洗面!可我拿這些照片去警署,警察們居然在笑!還有個警察跟我說,我這是少見多怪,我女兒參加柔道社只怕身上的傷比這個還恐怖。」
麻野扭頭看和馬:「是這樣嗎?」
和馬點頭:「是的,我徒弟衝擊免許皆傳的時候,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只怕輕傷隨便定。」
正說著和馬聽到了門響。
日本這邊回家要大聲說「我回來了」,所以和馬清楚的聽見玄關那邊傳來年輕的女聲:「我回來了!」
香川太太回應:「歡迎回家!香子你快過來!警視廳的刑警桑來問你的事情了!」
「誒?警視廳的?可是我還沒死啊?」
伴隨著疑惑的話語,香川香子推開客廳的門進入和馬的視線。
把和馬認識的女孩按照漂亮程度排個序,香川香子大概是在最尾部。
但只看她個人的話,應該算漂亮。
如果考慮到她比晴琉有胸肌,應該能靠著身材略壓晴琉一頭。
麻野:「啊,果然美女呢,香子小姐。」
和馬:「誒?啊,確實還不錯。」
香子好像不太習慣被人談論長相,漲紅了臉低下頭:「兩位是?」
和馬展示警徽的同時自我介紹:「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桐生警部補。」
「同所屬,麻野巡查。」
香川香子疑惑的問:「搜查一課嗎?搜查一課應該是負責兇殺之類的惡性案件的吧?雖然我總有一天會被大慎孝浩殺了,但我還沒死啊。」
和馬:「你就當我們是偶然路過的正義的朋友好了。」
香川香子一臉錯愕:「正義的朋友……這個,好像是假面騎士的台詞吧?現在這麼中二的人也能當刑警了嗎?」
和馬:「能當的。還有個比我更中二的傢伙要當律師呢。」
香川香子笑了:「這樣啊,這大概是我這麼多天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和馬:「香川香子小姐,請你仔細的說一下,你是怎麼遭受身體上的折磨的。」
香川香子笑容直接凝固了,似乎回憶起那場面,就會讓她痛苦不堪。
她用了一點點時間平復心情,才回答道:「那個人,最喜歡的懲罰是掰我的手指。我的手指本來是沒有辦法向後彎折的……」
麻野直接用自己的手做示範,把除了拇指之外的四指向後彎折,他的手直接能折到接近L型。
香川香子搖頭:「我折不了,於是那個人,就開始一根一根的彎我的手指,強行往後掰。你看我現在,手已經可以彎到這個程度了。」
說著香川香子展示給和馬看。
和馬:「你有跟司法鑑定機構說這件事嗎?」
「說了!但是它們說沒有證據證明這點!說我的手指現在的彎折幅度就是正常的幅度!
「那個人還喜歡強行把我的關節拉脫臼,然後再正骨正回去!你看我的肩膀。」
說著香川香子直接讓自己的左肩塌下去一塊。
和馬伸手摸了下她左肩,發現所謂「塌下去」真相是這個關節已經脫臼了。
不等和馬說話,姑娘的左肩又抬起來,自動閉合回了正常狀態。
「你敢信嗎?我現在只靠自己的肌肉,就能實現左肩的脫臼和正骨!因為我整個肩關節都鬆了,我現在都不敢左邊側身睡覺,因為只要側過來壓著左肩,肩關節必然是脫臼的狀態!
「我甚至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剛開始的時候,肩膀脫臼疼得鑽心刺骨!」
和馬:「正常,我們練武的人經常掰關節,就是為了關節逐漸鬆脫,這樣關節就不容易彎折。」
麻野驚呼:「誒?所以那些把關節掰得喀吧喀吧響的行為,不是單純的威懾?」
「是威懾,同時也是為了讓關節鬆開。」
香川香子用力捶桌:「可我是被迫的!我根本不想承擔這一切的!他只要生氣了就拆我肩關節又裝回去,我簡直生不如死!可是我去司法鑑定,人家仍然認為我的肩膀本來就這樣,沒有證據證明是大慎造成的!」
和馬翻看手裡的司法鑑定報告,果然看見對「肩膀鬆動」這一現象的判斷:「可能是長期向左面側身睡,或者睡眠習慣不好導致的後遺症。」
和馬正想告訴香川香子司法鑑定的科學結果,她卻忽然捂住臉:「我總感覺,司法鑑定那邊是他們的人。警察,司法鑑定甚至我爸爸媽媽請的私家偵探,全都和大慎沆瀣一氣!」
和馬苦笑道:「別這樣說啊,我是你這一邊的呀。」
「誰知道呢!」香川香子看著和馬,露出淒切的笑容,「我已經不抱期望了,我不管做什麼,大慎都毫髮無傷,甚至可以來嘲諷我。現在,我甚至希望大慎早點動手,給我個痛快完了。」
和馬:「不要這麼快放棄希望啊。」
「那你告訴我,我能起訴他什麼?」
和馬閉上嘴。
日本這邊風俗業合法,光憑經營風俗店這一條可不足以把大慎送進監獄。
其他的手段,如果能湊效,只怕香川家早就試過了。
香川香子有些失控的控訴道:「我就不明白了,法律不應該守護好人嗎?為什麼一個壞人卻可以一直逍遙法外?法律真的是保護好人的嗎?」
和馬:「法律保護的是守法的人,不管好人壞人,只要守法,都會被法律保護。」
「這不公平!我也沒有犯法啊!為什麼法律不保護我?」
和馬保持了沉默。
麻野小聲說:「我覺得,我們還是執行最開始的想法吧,給大慎一個警告,讓他別那麼放肆……」
「沒用的。」香川香子輕輕搖頭,「除非你是警視總監,不然你的威脅不會湊效的。那個人整天跟我吹噓,自己不畏強敵……」
和馬:「相信我,會這麼吹噓的人,一般沒有真的根性。訪問就到這裡,我會想辦法對付大慎的。先告辭了。」
說罷和馬站起來,向玄關走去。
麻野追上和馬,問:「你想怎麼辦?這次的對手,是個心狠手辣又懂法的傢伙。作為警察,對這種傢伙基本無能為力啊。」
和馬:「我打算去問問錦山平太。」
「用極道那邊的關係來收拾他嗎?倒是個辦法,可是我們是警察耶,居然把本來應該警察承擔的職責,交給極道,這不對吧?」
和馬重重的嘆了口氣,用力捶了下方向盤,然後質問麻野:「那你說怎麼辦?坐視命案發生?」
「為什麼警部補你那麼確定大慎要辦了那女孩啊?」
因為我上輩子看過類似案件的詳細報導。
現在看來兩個案子簡直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現在當事人還沒死,還來得及拯救她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