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忽然追上來的過往(2/2)
池田茂嘆了口氣:「好吧,我明白了。我在明天下班前提交辭職申請。」
「嗯,很好。可能店長什麼的會說諸如『現在的年輕人真沒有根性』之類的話,不要管他,讓他說好了。」和馬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了,那我走了。」說罷池田茂打開門,然後就這麼握著門把手愣在原地。
和馬疑惑盯著他看了幾秒,這才伸腦袋往外面看。
這時候,池田茂的表情仿佛又變回了原本那個染著黃毛、乖戾兇惡的不良。
「你怎麼來了?」他用暗含著怒火的聲音說道。
和馬站到他身後,越過他肩膀往外看,才看到門外站了個醉醺醺的男人。
這男人的臉,倒是和池田茂有些神似。
和馬當即推測,這就是池田茂的父親了。
和馬動手按住徒弟的肩膀,把池田茂拉到了旁邊,自己上前一步:「您好,您是哪位,有事嘛?」
看到和馬,男人立刻露出笑容,舉起一隻手指著和馬,想說點什麼,結果晃悠了半天沒說出來。
和馬抓住對方伸出來的手指,一用力一折,對面立刻像殺豬一樣嚎叫起來。
和馬問道:「你不知道用手指指著別人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嗎?」
對方連連求饒:「我錯了,我錯了!」
「酒醒了嗎?能好好說話了嗎?」和馬又問,繼續以掰斷對方手指的氣勢用力。
「醒了醒了醒了!要斷了!我不敢了,我錯了!」
和馬這才鬆開手:「說吧,你是誰?」
男人捂著手,惡狠狠的看了眼池田茂,說:「我是池田茂的爸爸!我來看看我兒子。」
和馬看了眼阿茂,一看阿茂那一臉嫌棄的表情就懂了:「那你看到了。還有什麼事嗎?」
男人露出猥瑣的笑容,目光看著和馬身後。
和馬回頭,發現千代子正一臉好奇的靠過來。
自家妹妹被人用這麼下流的眼神看,和馬氣不打一處來,但是這傢伙好歹是阿茂的爸爸,直接扇好像……
清脆的聲響打斷了和馬的思考,阿茂的父親已經摔倒在地。
阿茂雙手握拳,正要上前繼續「追加攻擊」,卻被和馬一把拉住:「阿茂!打監護人的話,你有不良的前科,會很麻煩的!」
醉漢大笑著站起來:「對對,你大哥說得對!我是你的監護人,就算你成了極道,也不能打我!」
和馬把阿茂拉到身後,然後一巴掌扇這醉鬼臉上:「沒想到吧,你這醉鬼騷擾民宅,我打你算制止侵害。」
其實和馬在胡說,他根本不知道日本法律有沒有這個說法。
但是這種時候你只要擺出正氣凌然的架勢,你的話就會很有可信度!
醉鬼被打得趴地上老半天動不了。
阿茂深呼吸,然後說道:「你走吧,我自己可以養活自己,出得起自己的學費。我和你已經沒關係了。
「等我到了十八歲,我會開始履行贍養義務,給你生活費。但是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等我大學畢業出來工作了,就去把媽媽找回來,和媽媽一起生活。
「我……感謝你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但現在我只想你滾蛋。」
和馬在旁邊看著阿茂,忽然覺得這徒弟是真不錯。
要不是現在他倆都沒到日本法律規定能喝酒的年齡,他一定會出去和阿茂一起喝一杯。
醉漢罵罵咧咧的爬起來,罵罵咧咧的走了,一步三回頭,每一次回頭都用怨恨的目光看著阿茂,看著和馬。
他就這麼消失在夜幕里。
阿茂:「就是這個男人,把媽媽打走了,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團糟。
「以前他每次打媽媽,我就拿著我的假面騎士腰帶,藏在自己的房間裡。腰帶是媽媽偷偷省錢買給我的,我那時候可希望它真的能讓我變身了。」
和馬回頭白了徒弟一眼:「你獲得了變身假面騎士的能力,就只想痛打你的酒鬼父親?別這麼沒志氣。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如果能變身假面騎士,那當然是先去把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邪惡都揚了啊。」
池田茂想了想,笑了:「說得也是。」
「對了,你上班沒問題嗎?不會遲到嗎?」
「臥槽!」池田茂驚呼,「不好了,我得走了。」
他拿起送報紙的自行車,推著車子飛奔兩步,然後一個豪邁的跨腿上車。
和馬目送徒弟消失在夜色中。
他轉身,看了眼還站在門口的千代子:「怎麼?」
「我在想,真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千代子感嘆。
這時候委員長背著包,從屋裡出來:「我回家去了。」
「我送送你。」和馬說。
暑假的時候,和馬按照約定每晚送委員長回家,一天都沒落下。
但開學以後,委員長表示同和馬的約定只到九月開學為止,就不再讓和馬送了。
今天情況特殊,和馬擔心剛剛那個醉鬼在半路埋伏委員長一手。
千代子也表達了同樣的擔心:「剛剛那個大叔,怕不是把街坊傳聞當真了,以為我們這裡是馬欄。他說不定會埋伏在半路。」
委員長不以為然的說:「你們以為我會輸給那種醉鬼嗎?」
「你當然不會,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是嗎?」和馬說著直接往外走,「走吧,我送你。」
委員長笑了:「捨不得我想送我回去就直說嘛,繞那麼多彎子。」
「是是,你就當是這樣好了。」和馬不以為然的說。
委員長:「對了,你把口琴帶上把,這樣你回來的時候可以吹口琴壯膽。」
「壯膽什麼鬼?」和馬搖頭。
委員長笑得很開心:「也許會碰到什麼讓你忽然靈感爆發的東西,讓你想要吹兩段呢?」
「走啦走啦。」和馬催促道。
委員長應道:「好好,走吧。」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走入夜色中。
千代子看著他們的背影,咋舌:「神宮寺同學,段位好高啊。南條學姐和藤井學姐,好可憐。」
說完她轉身回屋,把大門鎖好,又跑去道場,把道場通往院子的門也關上,鎖好。
雖然周圍的宵小都得到了極道的警告,這個道場不能光顧,但千代子還是每天都會把所有該鎖的門都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