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不想拍電影的刑警不是好音樂家(1/2)
一轉眼,和馬住院兩天了,記者是一波一波的來,反倒應該來了解案情的大阪府警只是派了個文員帶著一堆禮物來意思意思。
和馬尋思,大概大阪府警覺得救人這事兒已經被和馬代勞了,其他事情還是不麻煩和馬,萬一被記者抓住了,那大阪府警面子上就真過不去了。
和馬倒是無所謂,他拿了刀拿了詞條,還混了一波響噹噹的名聲,賺得盆滿缽滿的,整天偷著樂就完事了。
呆到第三天,負責他的東教授給他做了個全身檢查之後,給出了出院許可,和馬再一次呼吸到了醫院外的空氣。
這個年代,日本的醫院也用來蘇水來消毒,這味道讓和馬非常懷念。
上輩子中國的醫院快到2000年還有用來蘇水消毒的,一進醫院就有股來蘇水味。
後來醫院都現代化了,就漸漸聞不到來蘇水的味道。
和馬正呼吸新鮮空氣呢,就看見一輛黑色高級轎車開到了醫院住院部大樓門口。
鈴木管家下了車,畢恭畢敬的向和馬鞠躬。
和馬:「鈴木管家好久不見,這次是你親自開車送我回東京嗎?這路程那麼長,要消耗不少時間吧?南條家的事情沒問題嗎?」
「南條家還沒有脆弱到離開我一天就會出問題的地步啊。」鈴木管家笑著回應,「其實本來老爺打算親自來接你回東京,在路上和你好好聊一聊來著。但是他被我說服,放棄了這個打算。」
和馬心想幸虧你說服了,不然我這一路對著老爺子,那也太尷尬了,聊啥都不得勁。
鈴木看著和馬,一副什麼都懂的表情:「我跟老爺說,還是讓年輕人多在一起說說悄悄話吧,我們這些老頭子,遠遠的看著就好了。」
美加子:「雖然我是個外人,但我還是要說,老爺子你做得很好啊,做得很好!」
鈴木管家對美加子這樣沒大沒小的口吻一點都不介意,還笑起來:「我也是年輕過的啊,我年輕的時候,最煩和老頭子呆在一起了。」
說完,他還對美加子擠了擠眼睛。
和馬:「那我們這就回東京?」
昨天北葛氏高校的老師和學生代表已經來跟和馬道過別了,他們昨天就返回東京。
北葛氏高校還給和馬發了個獎狀,說和馬的行為,為學校添光彩,還讓學校生徒們獲得了寶貴的修學旅行經驗,必可活用於之後的人生云云。
和馬出院之前,也跟還要繼續住院治療的近馬健一和小森山玲道別了。
如果可以的話,和馬倒是還想去大阪藝術大學先鋒影像研究會,跟未來的動畫大手子們到個別,但是現在自己走到哪兒都有記者跟著,雖說這能給那幾位帶來曝光度,可是和馬不確定那幾位是不是喜歡被曝光。
自己這波已經幫他們造了一波熱度了,先鋒影像研究會的門檻怕不是都被記者蹋爛了。
再把記者們帶過去,貌似不太好。
和馬正想說「走吧」,就看見一輛車在南條家的車旁邊停下,下來幾個穿風衣的傢伙。
和馬先發制人:「近馬警視,我還在想你到底會不會來了。」
「我只是不想打攪你休息罷了。」近馬警視一邊說一邊上前,對和馬伸出手。
和馬握住他的手。
他說:「這次的事情,我們大阪府警欠你一個大人情。」
和馬記得之前自己出發去解決炸彈魔的時候,近馬警視說過大阪府警欠一個大人情,他個人也欠了一個。
看來近馬警視的意思是,村雨就算還了那個人情了,就當沒這回事。
這種事情擺明了說就太傷和氣了,所以他沒直說。
和馬也不提了,反正細算下來,應該是和馬占了便宜,一個個人人情,換一把名刀。
這邊還有個大阪府警的大人情,等將來和馬進了警視廳,要大阪府警協查案子的時候,可以好好的使喚他們了。
再不然就是競爭警視總監的時候,用人情向大阪府警換支持。
妙啊,妙。
所以和馬笑道:「不用那麼客氣,我作為劍客,保護無辜之人,斬奸除惡,理所應當的。」
說完和馬還決定賣個乖:「倒是我在戰鬥中,折斷了,近馬警視的虎徹,我對此感到非常抱歉。」
「沒事,刀的歸宿,就是斷在戰鬥中,比鏽蝕在刀架上要好多了。虎徹也算不辱自己的威名了。」
反正雙方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村雨。
一番寒暄之後,和馬直奔主題:「案件的後續如何了?」
「看起來是要以恐怖分子全部落網來結案了。」近馬行雄壓低聲音,「上面急著出結果,公眾也急著看到結果,所以就這樣了。皆大歡喜。」
「不是還有幾個跑掉的人嗎?」和馬不由得問。
「何止幾個。gongan會繼續找他們,我們嘛,可能等事件的熱度下去了會發通緝令?」
近馬行雄的口吻滿是無奈。
和馬忍不住問:「做警察,明明知道還有罪犯在逍遙法外,卻還是結案,不會良心不安嗎?」
「會啊,但是也就只能良心不安了。現實就是這樣,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遂人願。就等你當警視總監之後改變這一切了。」
最後一句,和馬聽起來像是在揶揄,但好像還混了點期待,他也不好說。
和馬撇了撇嘴:「那麼,既然這邊用不上我了,我就告辭了。」
「嘉獎令和獎狀,會寄到你道場去。本來上面準備弄一個授勳儀式什麼的,但是研究了半天,沒有給系統外的人授勳的先例只能嘉獎了。
「大阪府知事倒是想給你個大阪榮譽市民,應該下個月給,到時候你過來領一下吧。」
「能不能請你家公子代領?」和馬發揚怕麻煩的優良傳統,推脫道。
「可以啊。」近馬行雄聳肩,「本來我家健一就會一併被嘉獎,代領完全沒問題。」
「那麼,就拜託了。」
「不和大阪府知事合個影嗎?知事閣下可是很期待合影的。」近馬行雄用無所謂的口氣問道。
和馬也用無所謂的口氣回答:「如果是半年前,我倒是很願意和大阪府知事合個影混個臉熟,現在嘛……我覺得我有點太有名了,作為將來的警官,未必是好事。」
近馬行雄:「這是大阪府知事已經入不了你法眼的意思嗎?我會原話轉告哦。」
「請千萬別這樣做,請您到時候轉告知事閣下,我學業繁重,還要為考東京大學努力複習,沒法成行。」
「好,我就這麼說。」
「那麼,近馬警視,小森山警部,我桐生和馬就先告辭了。」
「好,我們就不送了,一路順風。」
和馬這邊剛完成道別,要上南條家的黑色高級轎車,另一輛車就一個急剎車在南條家的車旁邊停下了。
幾個和馬沒見過的西裝革履的傢伙下了車,急匆匆的跑過來。
和馬:「現在不是採訪時間,請回吧。」
「您誤會了,桐生先生!我們是騷尼音樂的!」
和馬頓了頓,他上輩子知道一個索尼音樂,簽了很多唱動漫歌曲出道的歌手。
這騷尼音樂,是那個的異時空同位體?
這個時空要分任天堂半壁江山的公司叫騷尼?
和馬疑惑的結果名片,然後發現,這又是日本人英語發音惹的禍,只看英文的話,只是O變成A而已。
「你好,我沒有興趣成為藝人。」和馬說。
「那是自然,先生是作曲家,和藝人自然是不同的。」對方笑呵呵的說。
日本這邊,作曲家不一定有名,不一定有錢,但是地位很高。
哪怕是混到能上紅白歌合戰的大牌歌手,碰到大作曲家一樣要低頭喊老師。
這個就是職業決定的貴賤。
所以日本歌手很多都不滿足唱歌,至少要自己填詞,不然走到盡頭還是個賣唱的。
除非是唱演歌,演歌有嚴格的師徒繼承關係,唱演歌牛逼的地位都高,可以和名作曲家平起平坐。
有個著名的女歌星坂本冬美,學演歌出道,中途去玩樂隊唱流行歌,唱出了名氣,後來唱著唱著發現,唱流行歌自己不作曲真的沒地位,後來又老老實實的繼承唱演歌的師父的衣缽去了。
從那以後她就一直是和服美人出鏡,幾乎年年紅白歌會都有她,地位高得嚇人。
然後她唱流行曲那個年代,那副水手服加眼鏡的純真扮相,就成了絕唱,這個年代的她被歌迷們煞有介事的稱作「小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坂本冬美的妹妹什麼的。
和馬再仔細看名片,看到這個人的名字:大岩川侯一,名號是製作人。
「大岩川先生,」和馬再次抬頭看著對方,「請問您……有什麼事情嗎?」
「是這樣的,我希望能把您的幾首曲子,重新配樂,然後出專輯。這不是您已經答應要給大阪藝術大學的幾位學生未來的作品配樂了嘛,我想現在出個專輯,對這部將來的作品,也是有好處的呀。」
和馬想了想,問道:「出專輯,我有錢分對不對?」
「那肯定啊,您可以按照專輯初版磁帶的數量,獲得預付的版稅,如果超過了合同規定的基準線,還能按照實際銷量的百分之十提成。」
和馬點頭,然後又問道:「這個預付的版稅,什麼時候我能拿到,明年三月之前可以嗎?」
三月要交學費,千代子還在為籌錢頭疼呢。
「原本是不行的,這種事情要編列預算,至少也得下下個財季。不過,可以特事特辦嘛。」
預支部分版稅算是日本這邊的潛規則,主要目的是在真正的版稅下來之前,別讓作家餓死。
畢竟版稅要統計銷量,然後走預算什麼的,一本書出版上架開賣,到發版稅短的一年長的幾年。
作家們就指著版稅吃飯,不預支一些作家就餓死了。
這個紙媒出版行業的潛規則,又延伸到了漫畫和音像製品出版業。
和馬盤算了一下,點頭:「好!我們簽個合同,合同里要說明,預付的版稅明年三月之前要到位。」
「沒問題沒問題。那……我們什麼時候能拿到歌曲的曲譜?」
和馬:「我沒有曲譜啊,我根本不懂作曲。這樣,你們總部在東京吧?之後派幾個人到我道場來,我把全曲吹一遍給他們聽,他們扒譜。」
其實南條和委員長應該很願意扒譜來著,但是現在騷尼要拿去賣錢是吧,那當然就讓他們多付出點勞動囉。
大岩川點頭如搗蒜:「好好好,那我們轉天拿著改好的正式合同,再登門拜訪?」
和馬心想你們合著不是想和我在醫院門口就簽約啊,那你們來幹嘛?就跟我打個招呼?
這大概就是日本的商業文化吧。
和馬:「好的,可以。」
大岩川連說幾個感謝,隨後話鋒一轉:「其實,我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我們旗下有一位藝人,非常喜歡您的曲子,不知道您能否……」
和馬看了眼跟在大岩川身後的妹子,心想這個應該就是那位「喜歡您的曲子」的歌手了。
一般。
和馬:「我要考試的,你們不會想讓一位明年三月就要應考的考生抽時間給你們作曲吧?」
「呃,這個……以您的才華,寫個曲子花不了多少時間吧?」
是花不了多少時間,抄歌嘛,最花時間的部分是把曲子吹出來那部分。
但是你叫我寫,我就寫,那不是很沒面子?
何況這女歌手長得還一般。
可能是歌喉比較好,長相一般的那種?
但是和馬已經見過長相超甜美,歌喉也宛如天籟的妹子了。
「對不起,在東京大學的招考結束之前,我不打算給任何人寫歌。」和馬一邊擺手,一邊向南條家的黑色高級轎車走去。
「那等考試結束也可以啊……桐生先生!桐生先生!下次我帶合同去的時候,請您順便聽一聽她的歌聲……」
和馬無視了大岩川侯一,上了車。
南條、美加子和委員長在和馬跟大岩川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溜上車了,這會兒看和馬也上車,鈴木管家直接坐上司機位置,發動了車子絕塵而去。
大岩川侯一嘆了口氣,回頭對一直沒說話機會的藝人說:「彆氣餒,常有的事情。等你有名氣了,作曲家老師至少會收下你唱的小樣。」
這時候一直在看戲的近馬行雄打趣道:「大阪府警有興趣收小樣,不知道有沒有資格拿啊?」
「有有有!」大岩川趕忙轉身賠笑道,「您是……哦,這不是最近經常在電視上出現的近馬警視嘛,久仰久仰。」
**
和馬坐著黑色高級車,喝著車上小冰箱裡的飲料,背著考點,一眨眼就回到了東京府。
備考點是沒辦法,神宮寺也在車上呢。
到家門前的時候,和馬看見千代子拿著木刀,把一群記者轟出門:「你們把體驗入學當什麼了啊!拿上你們教的學費,給我滾!」
說完千代子把一疊鈔票扔向被轟出去的記者們。
和馬心想千代子不要錢了,這記者們犯事可大了,趕忙提著村雨就下去了:「老妹,他們幹了什麼壞事?跟你哥說,你哥主持公道!」
千代子一聽是和馬的聲音,喜笑顏開:「哥,你回來了啊!快替我教訓一下這些臭記者……呃,哥,不至於不至於。」
千代子看到村雨的瞬間,就表演了一下什麼叫光速變臉,這個表情管理,和馬懷疑自己妹妹有當演員的天賦。
和馬:「他們到底怎麼了?」
「他們圍著日南,問教學過程中老哥你會不會親自指點,有沒有身體接觸。」
和馬當即冷笑:「當然有身體接觸,不然怎麼糾正動作的錯誤呢?我看幾位記者朋友,這樣吧,我來給你們演示一下怎麼身體接觸的可好?」
記者們一起看著和馬手裡的村雨,紛紛搖頭,錢也不敢撿了,扭頭就跑。
和馬:「你們報導的時候,要注意符合事實啊!不然我就找古美律師,去起訴你們!說你們非禮我妹妹!」
「哥,」千代子說,「他們雖然討厭,但是真的沒有在這方面越界。」
南條:「娛樂記者都有經驗的,畢竟整天要追女明星的緋聞,知道女明星最強的反擊就是告非禮、偷窺這些。」
和馬:「南條你為什麼這麼清楚這些啊?」
「我哥娶了個女主播啊,沒事就跟我閒聊爆娛樂圈內幕。」南條一臉無奈,「托嫂子的福,我對娛樂圈一直是負印象。」
南條說的女主播,是電視台女主持這種,算高端職業,但畢竟沾了娛樂圈的邊,所以懂的都懂。
千代子這時候把地上自己剛剛扔的錢都撿起來了,這才扭頭跟和馬說:「歡迎回家。老哥你可算回來了,這些天我應付記者都快煩死了。有日南在還好,她真的好擅長應付記者啊……」
日南里菜推門出來:「我怎麼了嗎?」
「我誇你呢。」千代子沒好氣的說。
日南里菜畢恭畢敬的對和馬行禮:「師父,您回來了。」
「我回來了。」
和馬點頭,點完頭覺得不對,這事該入室大弟子來做啊,什麼時候輪到只是交學費來上課的日南做?
「阿茂呢?」
千代子:「打工去了。」
「師父回來他還去打工?」
「我跟他說了啊,他說找不到人頂班,沒辦法,會早點回來。」
千代子剛說完,阿茂就騎著自行車出現了:「師父,我回來了!打工的店說這是一點心意,讓師父笑納。」
和馬扭頭一看,發現阿茂提著個看起來特別考究的便當盒,滿臉笑容。
和馬:「你……在壽司店打工了?」
一般外賣店,沒這麼考究的便當盒。
「是啊!工資可高了,大將本身也有練劍道。我去應聘的時候,聽說是桐生家的徒弟,大將本人還親自出來面試的我。」
和馬挑了挑眉毛:「那……好吧,千代子,今晚吃壽司!」
雖然大徒弟沒有在家等著自己回家不合規矩,但是看在壽司的面子上,可以不計較。
日南里菜問:「有我份嗎?」
和馬剛想回答,千代子開口了:「有!當然有你份!」
和馬驚了:「千代子,你什麼時候被日南搞定的?」
「要不是有日南,我可對付不了那些記者。阿茂,把壽司送進去啊,站外面愣著幹嘛?我要你順便買的菜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