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笨蛋警部補和的笨蛋搭檔(2/2)
「不用急,晚點到正好鑑識科完成了先期勘察,我們可以直接問他們結果。」
「可是鑑識科在勘察現場的時候,會對現場造成破壞吧?作為偵探不都是追求原汁原味的感受現場嗎?」
和馬詫異的看了眼自己的搭檔:「你在說什麼鬼話呢?感受現場?」
「是啊,里的名偵探不都這樣做的嗎?」
和馬:「我沒聽說有這樣做的偵探,順帶一提,鑑證科很專業的,他們不會破壞現場的。」
「不對,鑑證科是敵人!」麻野斬釘截鐵的說。
和馬看白痴的看了他一眼:「你在說什麼鬼?到了現場可不許你妨礙鑑證科的工作哦。」
「哦,知道了。」麻野嘟著嘴。
這時候和馬看到前方有警車的紅燈,便說道:「我們到了,應該就是那裡。」
和馬把車開向警車,然後兩個警服警察一臉嚴肅的上來攔車:「這裡不能停車!」
和馬嘆了口氣,掏出警察手冊:「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桐生和馬警部補。」
「同所屬,麻野久司巡查!」麻野也拿出自己的警官證。
警服的巡查立刻向和馬兩人敬禮。
和馬把車停穩,開門下車,然後不等麻野就徑直通過了封鎖線。
居田刑警正好從被封鎖膠帶圍著的公寓樓出來,看到和馬一副調侃的口吻:「你終於到了啊,我們都準備收隊了。」
和馬:「路上堵車了。」
「那響警笛啊。」居田一臉詫異,「等一下,你的車沒按警笛?」
和馬兩手一攤,然後話鋒一轉直奔案情:「所以現在什麼情況?」
「死者身份已經確定了,是這個公寓房東一家,公寓一層是房東一家自住,二樓出租,從側面的樓梯上去。」
和馬伸頭看了眼這公寓,咋舌道:「在新宿這種地段的公寓,一定很搶手吧?」
「是啊,附近的不動產店有登記這個公寓,一個普通的1LDK要五萬日元一個月呢。」
和馬:「咦,好像還可以接受?」
「你看看這公寓的樓齡啊拜託。102的住戶就因為漏雨問題,和房東有矛盾,他一直要求房東修繕屋頂,因為梅雨季快到了。」
居田刑警正講述案情呢,麻野久司突然跳出來:「那就是這個102的住戶桑殺的人!他有動機!」
和馬和居田一起看著麻野。
居田:「這哪兒來的笨蛋?」
「好像是我的搭檔。今天才從二課借調過來的,叫麻野。」
「麻野……」居田刑警忽然「哦」了一聲,「是那個笨蛋麻野?」
和馬:「誒?他很有名嗎?」
居田刑警:「很有名啊,而且因為他總是負責扮演華生的戲份,所以有個綽號叫『沉睡的華生君』呢!」
麻野撓撓頭:「誒嘿嘿。」
和馬拍了一下他的頭:「你笑屁啊,沒有在稱讚你好嗎!被人叫華生就算了,還是沉睡的華生君,說明你在探案中發揮的作用比福爾摩斯探案集裡的華生還低好嗎!」
「誒?是這樣嗎?我以為是在稱讚我擅長把前輩的英姿記錄下來呢!」
居田刑警扶額:「智障現在也能當刑警了嗎?警察大學的考核官都在幹什麼啊?」
和馬:「別管這個傢伙了,你繼續跟我說案情吧。102有矛盾我知道了,他昨晚有不在場證明嗎?」
「有,他在這個叫萊斯特洛的酒吧呆到凌晨四點才回來。說酒吧的酒保和一部分酒客可以提供不在場證明。」
麻野:「那就不是102的住客動的手了!」
和馬:「你閉嘴,老老實實聽著!沉睡的華生就找個地方沉睡,不要出聲。」
麻野撇了撇嘴。
居田刑警繼續:「目前我們排了一隊人去找酒吧的酒保了,應該很快就能取得不在場證明。」
「其他住客呢?」
「101房是個作家。」
和馬:「作家嗎?寫什麼的?」
「好像是寫官能的,在富士書房出了40多本江戶劍客浪漫譚還是什麼玩意。」
和馬咋舌,日本這邊有出官能的傳統,而且這些一般都放在江戶時代,動不動就寫武士殘殺女性。
風間山太郎的《甲賀忍法帖》也有繼承一些官能的特點,所以裡面女性死的時候都非常多的殘忍描寫。
麻野:「我知道了!」
「你閉嘴!」
「過分!可是你看,官能家啊,他可能為了取材所以就殺了房東一家!一定是這樣。」
和馬無語了:「你怎麼能憑藉一個身份就斷定是別人犯案呢?」
「直覺?」
「你是女人嗎?」和馬搖了搖頭,「得了,你別說話,在旁邊看我偵查。」
「好。」麻野一臉不服氣的說。
和馬繼續問居田:「這個101房的房客,有不在場證明嗎?」
「完全沒有,他說他一直在房間裡寫書。但是他可以用昨天一晚上寫的原稿來證明自己一直在忙。」
和馬:「原稿證明?原稿要怎麼證明?拿去測碳十四嗎?」
「不知道啊,我跟作家說你不能證明那些原稿就是你昨天晚上寫的,然後他就說,富士書房的編輯可以證明,昨天他來催稿的時候,並沒有第11章。」
和馬:「這有什麼用啊?這個作家是碼字碼傻了嗎?」
居田刑警:「總之101房的作家沒有不在場證明,另外還有104房的情侶沒有不在場證明,他們想互相證明,但這種情況下,他們都是懸疑人。」
和馬點頭:「嗯,確實。什麼樣的情侶?」
「一個上班族,和附近的女高中生。」
和馬咋舌:「這沒問題嗎?不涉及誘拐未成年人嗎?」
「兩個人都說自己是戀人關係,女孩還說在男朋友這邊過夜事先跟家裡打過招呼了。」居田刑警皺著眉頭嘟囔了一句,「那個女高中生胸很大呢,該死的幸運兒。」
和馬不說話,因為他家還有剛剛過期的女高中生一名,他的幾個徒弟胸也很大。
居田刑警繼續:「總之,除了101和104房間,其他房間的住戶都聲稱自己有不在場證明,我們正在驗證這些不在場證明。」
和馬點頭:「行,那我進去看看現場。」
話音剛落,鑑證科就抬著屍體袋出來了。
和馬:「喂,我還沒看現場呢!」
「誒?可是我們已經取證結束了啊,現在必須得把屍體運去解剖。警部補你進去看看地上的粉筆線想像一下吧。」
居田刑警揶揄道:「誰讓你來得這麼慢?」
「堵車我有什麼辦法?」和馬一臉無奈的說。
他打開屍體袋的拉鏈,看了眼裡面的人的頭,結果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怎麼這麼臭?」
「因為房間裡開著空調,吹的暖風,所以這些屍體都像是在烤火一樣,然後就變成這個味道了。」居田刑警說。
和馬:「開空調?難道犯人想影響法醫判斷死亡時間?」
「有這個可能,溫熱的環境有可能會導致死亡時間判斷錯誤。」居田刑警點頭道,「你居然立刻就想到這個,不愧是破獲三億日元劫案的刑警啊。」
和馬對居田刑警豎起大拇指。
鑑證科的鑑證士一臉苦逼:「那個,我們可以把屍體搬走了嗎?」
「搬走吧搬走吧。」和馬拉上拉鏈,然後後退讓出路。
麻野站在和馬身邊看著鑑證科的人把屍袋搬走,忽然說:「這個屍體,看起來很重啊,人死了不會變輕嗎?會變少二十一克什麼的……」
和馬:「那是早年測量儀器不準確產生的誤差,然後被科學家們當真了。」
「誒?是這樣嗎?」
居田刑警接過話茬:「鑑證科抬的是男主人,男主人比較高大,體重也更大,待會他們的兒子被搬出來的時候……」
正說著一名鑑證科成員搬著小屍袋出來了。
和馬:「這個孩子幾歲?」
「十歲,在附近小學上五年級。」
「這樣啊。」
接著和馬又目送鑑證科的人把第三個屍袋搬出來。
「我進去看看地上的粉筆線。」他這麼說,邁進鑑證科運送屍體後留下的門。
一進門和馬就穩到了一股發霉的味道。
「怎麼這麼大霉味?」他抱怨道。
跟著他進來的居田刑警說:「梅雨季快到了,正潮濕,可能發霉了。」
和馬沒回答,直接往屋裡走。
這個套房的結構是非常簡單的「華蓉一條道」,就是一條走廊從玄關開始貫穿整個屋子,起居室和臥室均勻的排布在走廊兩側。
和馬推開客廳的拉門,一眼就看到地上的白線。
榻榻米上有大灘的血跡。
「從出血量看,這裡應該就是第一現場了。」和馬小聲嘀咕。
麻野不解的問:「為什麼出血多就是第一現場?」
「因為……」和馬卡殼了,因為確實不一定出血多就是第一現場,可能一開始是致命傷但出血不多,移動到這邊之後才放血。
「好吧,這不一定是第一現場。」和馬訂正自己的話,然後回頭問居田刑警,「這麼多血,兇器是什麼?」
「問的好。」居田刑警兩手一攤,「和我搭檔的龜山,現在正在翻附近所有的垃圾桶或者別的可以拋棄兇器的地方。我們找不到兇器。那邊廚房裡的刀具,全都沒有沾血。」
和馬扭頭看著走廊盡頭。
盡頭左側就是廚房,右側是衛生間和浴室。
「所有刀具都沒有沾血嗎?」和馬確認道。
「對,所有刀具都沒有沾血。我們找不到兇器。」
和馬咋舌。
日本在判兇殺案的時候很羅嗦的,如果找不到兇器,很有可能無法定罪。
所以日本很多推理劇,都會在兇器上做文章,只要兇器找不到,就算其他證據確鑿,請了大律師過來還是有可能會無罪。
有些時候,找不到兇器的情況下,檢察官甚至會選擇不起訴。
和馬:「將軍了啊。」
「將軍了呢。」居田刑警嘆氣,「我們已經讓附近的新宿警署增派警力幫忙找兇器了,接下來的時間我也要和員警一起加入地毯式搜查。警部補你怎麼打算?」
「我來盯沒有不在場證明的那幾個人吧。」和馬笑道,「我對付女生可是很有一手的哦。」
麻野皺眉:「咿,警部補你這話說得好像大叔耶。」
「假以時日我勢必會變成大叔的。」和馬如此說道。
這時候他忽然注意到一片血跡中間,有一小塊潮濕的痕跡。
他蹲下來,仔細查看這一小塊痕跡。
居田刑警湊過來,微微皺眉:「這難道是鑑證科滴下的汗?」
「你會滴這麼大一灘汗嗎?」和馬搖頭,然後抬頭看了眼空調,「這個空調的制熱,是什麼時候停下的?」
「發現屍體的是一家三口的婆婆,今天過來幫他們打掃衛生,她用自己的鑰匙開門後,直奔客廳,一開始沒注意到客廳里的問題,只覺得空調在制熱很奇怪,然後就關上了空調。接著她打開燈,才發現自己女兒和女婿一家全死了。」
和馬:「所以空調是中午早上關掉的?」
「應該是。」居田刑警點頭。
和馬招手:「喂,鑑證科的!過來!把這個濕的痕跡拍一下!」
「好的。」鑑證科二話不說執行了和馬的命令,拍完才問,「這個痕跡是什麼關鍵的證物嗎?」
和馬:「如果兇器,是一把冰凍的匕首,那處理他的最佳手段,就是放在開著制熱的空調房裡不是嗎?」
「不是哦。」鑑證科的人看著和馬,「直接扔進下水道,找都沒法找。」
和馬拍了下額頭:也對啊!
那這個濕潤的痕跡是什麼呢?
在開了一晚上制熱的空調房裡,有這麼一灘水跡。連周圍的血跡什麼的都凝固了,但這個水跡摸著還是濕潤的。
這時候,麻野久司若有所思的說:「難道,犯人比較蠢,沒想到扔進下水道這一招?他就這麼把冰刀扔在開了制熱的空調房裡,等它自己化掉?」
鑑證科那位哈哈大笑:「怎麼會呢,像警部補一樣的笨蛋怎麼會有第二個呢?」
和馬一頭黑線。
尼瑪的,我的一世英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