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說到浪費預算,沒人比我更在行(2/2)
千代子被和馬凶了一頓後,一臉遺憾的看著招聘GG:「這樣啊,抱歉,我財迷心竅了。」
說完她又嘆了口氣:「唉,當時我怎麼就不支持賣道場呢?有時光機的話,我首先就回去揍一頓那個時候的自己。」
和馬:「你傻啊,有時光機的話,肯定是先記住大樂透的號碼然後回去告訴……誒?」
和馬忽然愣住了。
千代子疑惑的看著和馬:「你怎麼了?不是吧?你發明了時光機?東大這麼給力的嗎?」
和馬拍了下千代子的頭:「怎麼可能嘛!但是你老哥說不定想到了可以迅速來錢的辦法了!」
千代子依然將信將疑:「什麼辦法?讓玉藻占卜一下然後買樂透?」
「不不,但也差不多了。」
和馬說著起身出了房間,千代子跟了出來,還在疑惑的問:「到底什麼辦法啊?搶銀行?」
「我瘋了我搶銀行?」和馬啞然失笑。
「誒?可是,我覺得如果是老哥你的話,說不定就能想到什麼完美犯罪的辦法,把幾億日元給盜走。」
「就算盜走了,在追溯期過之前也不能花啊。在那之前只能住貨櫃了。我想到的辦法是……」
和馬一邊說一邊下到一樓,進了客廳拿起今天份的報紙。
他翻到賽馬那一版。
日本有著濃厚的賽馬——或者叫賭馬——氛圍,所以在報紙上每周都有一次專門的賽馬版面。
版面上刊登了這一周的賽況介紹,馬券銷售狀況之類的情報,還有下周會舉行的賽事的情況,以及名馬現在的狀況、著名馬場主的專訪什麼的。
千代子大失所望:「賭馬啊,這怎麼可能快速來錢呢?實力差距大的比賽,強馬賠率太低了,你難道每次都要壓黑馬去撞大運嗎?」
「聽你說話這麼專業,你已經研究過了?」和馬有些驚訝的問。
「當然研究過了,我可是把所有有可能賺錢的項目都考察了一遍。反正賭馬這事情,我不會給你錢的,你要買馬券就省自己的餐費來買吧。」
和馬聳肩。
他其實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因為他對賽馬的了解完全來自賽馬娘這個動畫和相關的手遊,然後動畫和遊戲裡登場的馬娘的原型,大部分都是90年代才開始嶄露頭角的名馬,有些乾脆是2000年後才開始跑的馬。
但是這個時空,很多事情的發生時間都亂了,馬島海戰提前了大半年爆發,那有一些名馬提前誕生也完全有可能。
當然,千代子說得很對,奪冠熱門的賠率低,因為大家都押寶在它身上,就算贏了也賺不了多少。
所以就算和馬看到提前誕生的名馬的名字,也不能保證從他身上大賺特賺。
只有看到那些會爆冷的馬的名字,才意味著他一夜暴富的機會來了。
比如米浴,和馬上輩子,這傢伙擊敗了奪冠熱門美浦波旁,讓許多人的馬券原地蒸發,所以當時雖然它贏了,但觀眾席是一片罵聲。
但是這也意味著它和馬能在它身上大賺一筆!
米浴,我的英雄!
和馬仔細觀察下周要登場的賽馬的名單,然而並沒有看見他熟悉的名字。
千代子在旁邊看著和馬的側臉,狐疑的問:「老哥,你不會真的知道哪匹馬能贏吧?難道你給美加子的指導,並不是什麼根據國際關係學常識做出的分析判斷,而是單純的未卜先知?」
和馬心想你說對了,但嘴上說的是:「怎麼可能啊。我又沒有一台藍皮膚機器人跟著。」
說完,他扔下報紙。
——沒有看到熟悉的名字,靠賽馬一夜暴富的夢想,也破滅了。
看來只能去找個時新比較高的打工先幹起來了。
穿越一年多,拯救了大阪東京,經歷了一系列轟轟烈烈的事情,然後還要繼續去打工——這個展開,有日本輕小說內味道了啊。
輕小說的名字和馬都想好了,叫《打工吧!劍豪大人!》
千代子看和馬的樣子,在旁邊說:「好啦,老哥,好在時間還充裕,選個時新高的打工幹上半年,錢的問題還是好解決的。我之後也找個地方打工去好了。」
「不行,你已經要做家務了,再打工……」
「家務可以交給高見澤學姐啦,她現在相當於一個免費工人耶,我們出房間給她住,她來幫忙幹活,不用給工錢,我們得好好使喚她才行!」
和馬看了眼千代子:「妹妹啊,你這樣的黑心資本家,將來是要上路燈的。」
「這是日本啦,不會發生那種事的。」千代子擺了擺手。
和馬嘆了口氣:「那還真是悲哀啊。」
日本,一個悲哀的國家。
和馬正想回二樓和千代子一起找找看有什麼好的打工,門鈴響了。
千代子看了看客廳的掛鍾:「這個時間?大概又是推銷員。」
桐生道場的人要麼自己有鑰匙,要麼不喜歡走正門,會規規矩矩按門鈴的是一個都沒有。
千代子高聲應著「來了來了」,快步走去開門。
然後和馬聽見了庵野明人和岡田幸二的聲音:「千代子妹妹啊,桐生老師在嗎?」
千代子:「在的在的!」
她的語氣仿佛在說「我聞到了小錢錢的味道」。
唉,自家妹妹要是早一點變成守財奴,現在桐生和馬怕不是早就靠著投機倒把成了富甲一方的富豪。
和馬這樣感嘆的同時,岡田幸二和庵野明人出現在客廳門口:「桐生老師,好久不見啊!」
和馬裝出才知道是他們的樣子:「是你們倆啊,我聽聲音還覺得熟悉呢。」
其實是一聽聲音就認出來是誰了,但這不重要。
岡田幸二笑道:「是我們不好,這麼久沒有來拜訪桐生老師。」
庵野明人接口道:「主要我們想把東西先弄出來,帶著東西過來跟同桐生老師匯報,會顯得比較有誠意。」
和馬大喜:「你們居然半年就搞出東西來了?不錯啊!」
言下之意是這不像是和馬記憶中那個以磨洋工和揮霍投資聞名的藝術家團隊。
庵野明人和岡田幸二把這當成讚譽,美滋滋的笑了。
庵野明人把隨身的箱子往桌面上一放,打開拿出了一盒錄像帶,錄像帶的側面貼了張便簽紙上面寫著「概念演示1」。
和馬面露難色:「我這邊沒有錄像機……」
「我們知道,所以我們帶了一台錄像機來。」庵野明人說著從箱子裡把錄像機拿出來,「我們還帶了信號轉錄器,老師你的電視應該還是舊式的輸入接口吧?」
和馬心想那肯定啊,沒回答。
庵野明人和岡田幸二迅速的把錄像機裝好,稍微調試了一下。
搞定之後,庵野明人鄭重其事的把錄像帶塞進錄像機的卡槽里:「下面請老師您觀看我們這些天頭腦風暴出來的傑作。」
千代子正好進來送茶水,送完之後把空了的盤子抱在胸前,好奇的看著電視屏幕。
伴隨著一陣音樂,概念演示開始了。
第一個畫面後,庵野明人按下暫停鍵解說道:「這個音樂是我們隨便找的交響樂,只是演示用,以後配樂肯定用您作曲的曲子。」
和馬點了點頭,示意演示繼續。
庵野明人又按下播放鍵。
在恢宏的交響樂中,和馬看到的是炫酷的畫面,令人眼花繚亂的賽博忍者的戰鬥場面。
演示很快就結束了。
和馬:「你們弄出來的是什麼啊,怎麼感覺和上次你們跟我聊出來的東西又不一樣了呢?」
「是的,我們一直在頭腦風暴。怎麼樣,現在這個看起來很不錯吧?」庵野明人雖然用的問句句式,但是表情和語氣都表明他堅信這個非常屌,會得到桐生老師的讚賞。
和馬摸了摸腦門:「我只看到了炫酷的戰鬥畫面,其他別的都沒怎麼看出來。」
千代子這時候也插嘴道:「我也是,完全沒怎麼看懂的感覺。」
庵野明人兩手一攤:「但是他很酷啊!不光是畫面,還有闡述的概念,以及蘊含其中的故事,都酷爆了!」
和馬張大嘴:「這段演示還有故事在裡面?哪兒呢?」
「您看不出來嗎?是用鏡頭語言講述的故事啊!」說著庵野明人用雙手比了個鏡頭的取景框,對準和馬。
和馬嘴巴張成O型。
媽蛋,雖然王立宇宙軍被自己這個穿越時空的蝴蝶給一翅膀扇沒了,但是這幫人那德性可完全沒變。
王立宇宙軍哪兒都好,但就是不好看,看起來很悶,很無聊——除了最後那段空戰。
但是那段空戰一共就那麼幾分鐘時間。
這電影剩下的時間,全都是又長、又悶、又無聊。可能他們用鏡頭語言講了個很複雜的故事,但是因為不好看,所以除了就是過來玩解讀的列文虎克之外,其他人都看不下去。
和馬用手按住了興奮講解中的庵野明人:「庵野,你是個天才,我必須承認這一點,但是這個世界上大部分都是俗人,你想讓我們接受,就得先講一個我們俗人會覺得有趣的故事,然後我們才能欣賞你的天才構思。」
庵野明人大驚:「我和您比,哪兒能叫天才啊,這都是您的思考火花激發出來的啊!」
和馬:「是,這可能是我的思考火花激發出來的,但是我現在已經看不懂了,你能不能把握的思考火花激發出來的東西,整成我能看懂的形勢?」
庵野明人一副受到了極大震撼的表情:「您……也看不懂嗎?我跟千代集團的那些肥頭大耳的人講解的時候,他們看不懂,我以為您一定能……」
和馬:「相信我,雖然我也很不爽那些肥頭大耳的上位者,但是我想這次他們看不懂還真不一定是他們的錯。」
庵野明人整個人都泄氣了,他一屁股坐到坐墊上,雙手向後撐著榻榻米,抬頭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
「居然……沒有得到桐生老師的承認啊……是我太激進了嗎?」
和馬趕忙安撫道:「其實,戰鬥已經很炫酷了,這個戰鬥可以說是革命性的。光是這個戰鬥,就應該可以忽悠千代財團繼續投錢了吧。」
這時候岡田幸二開口了:「不,實際上根據我得到的消息,資方準備把從我們這裡扣下來的錢,投給一部新的高達作品。」
和馬想了想,這個時間點,應該是Z高達。
他不由得哼了一段Z高達的名曲《水星之愛》的旋律。
岡田幸二不知道和馬什麼意思,愣了一下,然後才繼續說:「桐生老師!幫幫我們吧!我們不想被扣資金!我們要在下一次審議會上整出一個能讓他們大把投錢的演示!」
和馬:「以你們的能力,搞出一個演示肯定沒問題的,只要不要太想著標新立異就可以了。要記住,動畫曲高和寡是不行的,至少現在不行。等你們混成動畫大師了,就算拍出來一坨屎,也有人幫你們吹。」
庵野明人直接往榻榻米上一趟,雙手墊在後腦勺下:「要追尋藝術,就要先混成動畫大師麼……」
和馬正要說什麼,岡田幸二湊近他小聲說:「您還是過來看著我們吧。就每天下午過來露臉好了,我們可以給您開工資。」
千代子突然插進來:「多少工資?」
岡田幸二伸出兩個手指頭。
千代子:「時薪兩千?我們做了!」
岡田幸二搖搖頭:「是日薪兩萬。」
千代子一拍和馬的肩膀:「這個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