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安東尼的破曉之城從軍之旅（2/2）

此時給奧利帶路的奇力興沖沖的從後廳來到安東尼面前。

「安東尼閣下，你聽說了嗎？王者之刃要重新擴軍了，而且破曉之翼也要招募空軍！

這真是太美妙了。

破曉之翼啊，那可是空騎兵，據說每個成為魔語騎士的士兵都會受到卡查爾城主的重視，而且還有機會外出為破曉之城作戰，建立功勳！

榮光和破曉伴我們而行，用手中的利劍守衛我們的家園，我們將成為敵人喉嚨上的利刃！

這是我想好的戰前宣戰詞？安東尼你覺得怎麼樣？」

興奮的奇力似乎只是找個人傾述，絲毫沒有給安東尼接話的機會。

「我向卡查爾城主發誓，我一定要參加這次徵兵。

我不想永遠只作一個在糧食店內搬運糧食的普通人，我要為卡查爾城主而戰，為聖光血族而戰，為破曉之城而戰！！」

看著面前這個臉上長著雀斑，年齡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眼中迸發的光芒，安東尼內心再次被觸動。

王者之刃，卡查爾城主親自建立的軍隊，是破曉之城的守護者，是每個居民都引以為傲的戰士。

地位無比的尊崇。

他曾經也有機會成為其中的一員，但......

想到這安東尼內心的那股不甘越發的濃重了。

他本可以的，他本可以的！

「難道我就要繼續現在的普通生活？

成為一個被別人保護，看著我的朋友在外面為我們流血，而我卻裝作什麼都沒看見懦夫？」

安東尼看著奇力臉上的憧憬，雙手悄然握緊了幾分，他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農夫，一個做點小生意的商人。

如果沒有意外，他甚至一眼就能看得到自己的未來。

因為他的父親，也是如此度過自己一生的。

「安東尼閣下，我先去忙了，忙完就可以早點去市政廳報名~

據說報名還要經過很嚴格的篩選和考察呢，去晚了也許會耽擱進度，要是過了報名時間，就只能等下一次了。」

看著奇力歡快離開的身影，安東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悄然一嘆，沒再開口。

提著剛剛付完銅普克的羊肉，轉身推開厚重的木門，呼呼~一股寒風直吹臉龐，冰冷灌順著衣領灌進了衣服內。

安東尼的瞬間一個激靈，思緒清醒了很多。

目光看向前方，街道上此時有已經有穿著法師穿著長袍的施法者在清理積雪了。

巨大的法師之手變形成為了鏟子，幾個施法者邊走，法師之手就邊鏟地面，看起來閒庭信步。

因為臨近黃昏，外加上天氣寒冷，所以街道上的行人並不多，安東尼走在街道上，心中莫名的複雜。

尤其是看到身邊經過一隊隊穿著英武盔甲的巡邏隊走過，周圍居民眼中那種尊敬的神色時，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咔擦~咔嚓~

踩踏著細小冰塊，沿著街道兩旁暖色的魔法燈慢慢走回了居民區。

回到自己家樓下時，安東尼抬頭仰望，看著二樓窗內微微泛起的燭光微微一嘆。

二樓，是市政廳分配給他和吉克大叔的住所，兩間臥室一間客廳，住起來很不錯。

邁步上樓，咚咚咚~敲響那被漆了白色油漆的房門。

屋內傳來一陣腳步聲，片刻之後，咿呀~房門打開，一個穿著貼身黑色棉衣，頭髮花白，臉上滿是皺紋的老人出現在眼前。

安東尼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袋子，笑到，「吉克大叔，我買了你最喜歡的羊肉。」

對於這個在獸人邊境上認識，然後一同來到破曉之城的老人，安東尼已經真的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進屋吧，外面的風雪這麼大。」吉克露出一個笑容，伸手把房門打開，等到安東尼進屋之後重新關上隔斷了冰冷的風雪。

「吉克大叔，我在買肉的時候聽到破曉之翼的奧利大人說，他們馬上就要擴軍了。

真羨慕那些年輕的小伙子們......」

聽到這話，吉克眉頭一皺，那雙渾濁的眼中露出幾分複雜。

「安東尼，難道現在的生活還不夠好嗎？為什麼你總想著去參軍？

戰場的危險要遠遠超出你的想像，沒有誰能保證可以活到下一秒，珍惜你的生命吧。」

安東尼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伸手把羊肉放在牆角的圓形餐桌上，然後扭開水龍頭洗了個手，感受到手上的涼意趕緊來到壁爐旁烘烤炭火。

「吉克大叔，我還年輕，並不願意就在這裡當一輩子的農夫或者小商人。」

說到這安東尼扭頭看著走近的吉克，對方那張布滿皺紋的臉此刻越發顯得蒼老了。

「如果不是為了照顧您，也許我在上一次軍隊招募之時就已經參軍了。」

吉克撇了撇嘴，不屑道，「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去報名了？只不過因為考核沒通過而已。」

安東尼尷尬一笑，隨即眼眸中有些失落。

「是啊，考核沒通過。」

看著安東尼一副死了親人的沮喪表情，吉克搖了搖頭，那雙飽經風霜的黑色眼眸中依舊渾濁。

「為什麼就這麼死心眼呢？安東尼，做一個普通人，能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這是連神靈都要嫉妒的生活。

破曉之城的生活如此優渥，如果在外面的平民知道你現在擁有的，只怕會有無數人嫉妒你。

你現在已經擁有的夠多了，沒必要再去改變。

而且破曉之城的軍隊也不缺你一個。」

安東尼搖了搖頭。

「吉克大叔，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想著成為守護破曉之城的戰士。

我們現在擁有的這一切都是破曉之城給予我們的，是卡查爾城主用他的力量在庇護我們。

如果所有人都是您這樣的想法，那麼破曉之城還有誰來守護？

我們會不會再次回到那種今天不知道明天吃什麼的流浪生活？」

吉克看著安東尼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這是卡查爾城主需要思考的問題，不是你該考慮的......」

「不，吉克大叔」，安東尼大聲反駁，「破曉之城是所有居民的破曉之城，我們每個人都要貢獻自己的力量。

我不想成為軟弱的懦夫！！」

看著安東尼激動的表情吉克沉默了下來。

良久之後，安東尼情緒緩和了許多。

「對不起，吉克大叔，我只是看著身邊的朋友都在為破曉之城，為我們所有人而戰鬥，我卻無能為力.......」

「安東尼，成為士兵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吉克此時臉上的表情變得肅穆。

「你會親眼看著身邊的戰友戰死，看著你的兄弟為你擋住敵人的刀劍而喪生，

甚至你會在軍令之下去殺死一些手無寸鐵的無辜之人，你會每天都會跟死亡擦肩而過，你將會是所有人都憎恨的劊子手、屠夫！！

你會生活在戰爭和死亡的陰雲中，一輩子都無法逃脫。

你，做好準備了嗎？」

安東尼聽到這話心頭一震，但是沉默了片刻之後，深深吸了口氣。

「吉克大叔，為了破曉，我，絕不退縮。」

語氣斬釘截鐵，有著無人能撼動的堅毅。

原本他等著吉克的又一番勸導，最後卻發現，吉克臉上卻露出幾分難得的欣賞之意。

「安東尼，你跟我年輕的時候太像了，同樣那麼的意志堅定，同樣那麼的勇敢，也同樣那麼的......天賦差。」

「吉克大叔......」安東尼前面還很開心，但是後面天賦差就讓他十分幽怨了。

「天賦差，並非是什麼不可彌補的事，但唯有一顆堅定而善良的心，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安東尼，我在你身上見到了我想要的閃光點。」

吉克的語氣此時有著以前從未有過的氣勢，這個頭髮花白，甚至眼神都已經渾濁的老人此時瘦小的身體微微挺起胸，雙手背負在後。

「為了破曉，這是一個堅定的信念。

而這座由吸血鬼統治的城市，是這麼多年來我見到過的，唯一一座能當得起成為信念的城市。

我希望當你擁有強大的力量之後，也依舊別忘記自己的本心。

我已經老了，很老很老了，老到我現在已經提不動戰士的長刀，活不過幾個凜冬之月了。

也許，是時候找一個能傳承無畏之心的繼承人了......」

看著跟往日完全不同的老人，此刻安東尼還有些沒回過神。

尤其是對方身上升起的氣勢，讓他甚至感覺自己在直面一頭成年的巨龍，對方隨時能吞噬他。

這還是那個垂垂老朽，每天下地餵牛種田，跟他在一起生活了兩年的老人嗎？

「吉克大叔，你這是？」

「安東尼，跟我來。」

吉克那雙渾濁的眼眸此刻露出了幾分銳利如鷹隼的光芒。

轉身進入了自己的臥室。

安東尼一愣，敏銳的感覺到吉克似乎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跟他說。

站起身，壓下內心的驚詫和複雜，一步步跟隨著吉克進入了臥室。

進入到臥室之後，吉克在安東尼的注視下，從床底下翻出了一個用破布包裹著的長條物體。

然後坐在床上，像是朝聖一般，極為莊嚴肅穆的把那層長布緩緩的掀開。

安東尼眼中充滿了好奇

「吉克大叔，這是........」

吉克沒理會他，肅穆的一層一層打開長布。

直到最後一層翻開。

一柄深插劍鞘的十字長劍出現在了空氣中。

古樸大氣，充滿了時光沖刷之後的痕跡。

劍柄極的雕刻著盛開的鸞尾花，栩栩如生，鸞尾花從劍柄一直延伸到整個漆黑的劍鞘，讓人一眼看上去就能感覺到這柄長劍的不菲。

安東尼眼中更是驚訝了。

吉克扭頭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無人能懂的複雜。

「這是跟隨了我征戰一生的無畏聖劍，是無畏之心唯一的傳承。

當手持聖劍，你將擁有一顆無畏的心。

勇氣將隨你長存，信念將化為你的力量。」

無畏之心？？

聽到這個稱呼安東尼滿臉茫然。

「吉克大叔，無畏之心？很厲害嗎？」

「很厲害嗎？」吉克搖了搖頭。

「無畏之心是我們這個職業的稱呼，上古紀元，無畏之心曾經讓整個主位面為之顫慄。」

「那為什麼現在沒有聽到過這個稱呼了？」

「因為，先祖們曾經戰鬥在抗拒深淵入侵的第一線......無畏之心全部戰死，只留下了極為有限的傳承。

而我手中這柄聖劍，便是流傳了數百萬年之久的無畏聖劍，這裡面封存了無畏之心所有的傳承。

安東尼，我已經老了，再也無力用聖劍征戰了，這兩年，你的表現贏得了我的認可。

現在，我希望你把無畏之心繼續傳承下去。

這個世界可以沒有我，但是不能缺少無畏之心。

這座城市，也值得無畏之心的守護。」

看著面前表情極為肅穆的老人，安東尼一愣。

「吉克大叔.....」

次日，破曉之城軍隊招募之時，一位手持十字長劍的身影走入了徵兵處的長隊中。